蘇令儀詫異地看著他，「那師父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？」
陳洛頓時哈哈一笑，「都跟你說了，為師是萬年老妖，什麼樣的狐狸精沒見過？」
他看了蘇令儀一眼，故意補了一刀。
「真要排起來，你在我見過的那些妖精裡面，前一百都進不去。」
蘇令儀頓時不服氣了，「那第一是誰？」
陳洛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眼神慢慢飄遠，像是真被這句話勾起了什麼很久以前的記憶。
「她叫蕭婉。」
蘇令儀微微一怔。
陳洛笑了笑，「我見過那麼多女人，真要論勾人的本事，她排第一，後面那些加起來都不一定夠她打。
那女人最厲害的，不是長得有多艷。
而是她能讓你覺得，她此刻眼裡只有你。
她看著你的時候，周圍站著一百個人，你都會覺得那九十九個全是多餘的。
她要是再對你笑一下……」
陳洛停了停，像是想到什麼，自己都樂了。
「連我當年都沒扛住。」
蘇令儀一下來了精神，「連你都不行？」
陳洛瞥了她一眼，「所以她才是第一。」
蘇令儀頓時來了興趣，「她長得很漂亮？」
陳洛想了想，搖頭道：「漂亮當然漂亮，但如果只是漂亮，她還排不了第一。
蕭婉真正厲害的是，她知道自己每一個表情、每一個動作，會讓別人產生什麼感覺。
她跟你說話的時候，眼神會一直落在你身上，可又不會盯得太久。
等你剛覺得她在意你，她又會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她笑的時候也很少笑到底，永遠只給你一點，讓你自己去猜後面還有多少。」
蘇令儀若有所思。
陳洛繼續道：「她聲音也很好聽，但從來不會故意發嗲。
越是想讓你聽進去的話，她說得越輕，越像是不經意間告訴你的。
最要命的是，她還特別聰明。
她知道什麼樣的男人喜歡被崇拜，什麼樣的男人喜歡征服別人，什麼樣的男人最怕被人看不起。
所以她對不同的人，完全是不同的樣子。
有人覺得她溫柔，有人覺得她高傲，還有人一輩子都覺得，她只在自己面前露出過真正的一面。」
陳洛說到這裡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「實際上，那些人看到的，全都是她想讓他們看到的。」
蘇令儀聽得眼睛都亮了，「蕭婉現在在哪兒？」
陳洛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，「怎麼，你這逆徒還想背著為師投到她門下？」
蘇令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「哪有，人家只是聽師父說得這麼厲害，心生嚮往，想認識一下嘛。」
「那你沒機會了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陳洛低頭咬了一口鴨腿，隨口道：「她被我殺了。」
蘇令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「什麼？！」
陳洛卻像是什麼都沒說過一樣，繼續低頭吃起了烤鴨。
蘇令儀足足愣了好幾秒，終於還是沒忍住。
「不是，你剛才把人家誇成這樣，轉頭告訴我被你殺了？」
「對啊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陳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，「她要殺我，我難道站在那裡等死？」
蘇令儀頓時被問住了。
這個理由好像一點毛病都沒有。
可再看看陳洛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，她心裡的好奇反倒徹底壓不住了。
前面說得那麼曖昧，後面又發展到你死我活，這裡面要是沒點故事，她第一個不信。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」
陳洛咽下嘴裡的鴨肉，想了想才道：「那時候我玩過一個爭霸天下的遊戲。」
「你就當網路遊戲理解吧。」
蘇令儀狐疑地看著他。
陳洛繼續道：「我花了點時間，打贏了所有人，最後一統天下，當上了皇帝。」
「她呢？」
「皇后。」
蘇令儀眼裡的八卦之火一下更旺了。
陳洛卻不緊不慢地道：「後來她想當武則天，我當時已經覺得當皇帝沒什麼意思了。
對我來說，本來就是個遊戲，她既然想要，我就給她，所以我直接將皇位傳給了她。」
陳洛晃了晃手裡的鴨腿。
「你就理解成，我把整個帳號都送給她了。」
蘇令儀聽得一臉古怪，「然後呢？」
「然後她還是不放心。」
陳洛笑了笑，「大概覺得只要我還活著，這個皇位就不算真正屬於她。
所以非得弄死我，那就沒辦法了。」
陳洛說得輕描淡寫，「能給的我都給了，她還覺得不夠。
我已經仁至義盡，她非要來噁心我。
我做事向來看心情，她讓我心情不好，那她就必須要死。」
蘇令儀整個人都聽懵了。
她腦子裡轉了一圈，最後得出了一個極其離譜的結論。
「所以……」
「你因為一個網路遊戲帳號，把那個蕭婉殺了？」
陳洛看了她一眼，頓時知道這女人理解到什麼地方去了。
不過他也懶得解釋。
真告訴蘇令儀，那不是遊戲。
他是真的在某一個世界裡打下過一個天下，坐過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，又親手把皇位和江山送給了蕭婉。
她只怕會更加確定，自己這個萬年老妖不但不要臉，腦子多少還有點問題。
陳洛低下頭，又咬了一口鴨腿，「差不多吧。」
蘇令儀盯著他，人都有點傻了。
「什麼叫差不多？」
陳洛懶洋洋地道：「一個破遊戲而已，她非要把事情做絕，那我能有什麼辦法，只好成全她，送她上路。」
蘇令儀看著他半晌，眼神已經有點古怪了。
蕭婉為了一個遊戲帳號要殺陳洛，而陳洛根本不在乎那個遊戲帳號，只因為蕭婉噁心了他，所以直接反殺了蕭婉。
這得是什麼樣的神人，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。
陳洛說完，也懶得再理蘇令儀，自顧自把剩下的烤鴨吃完，又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。
「讓你的人上來吧，該出發了。」
蘇令儀這才收拾好情緒，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。
沒過多久，十幾個人陸續登上飛機。
這些人顯然都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，更不知道陳洛的真正身份，只是在看到蘇令儀後紛紛上前問好。
蘇令儀抬手示意了一下陳洛，「給你們介紹一下，這位是爾白武大師，我們蘇家非常重要的客人。」
眾人聞言，神色頓時認真了幾分，紛紛向陳洛問好。
「爾大師！」
陳洛隨意擺了擺手，「不用客氣，準備起飛吧。」
蘇令儀隨即看向那兩名飛行員。
「去吧。」
兩人點了點頭，立刻進入駕駛艙。
很快，艙門關閉，發動機的轟鳴聲逐漸響起。
片刻後，灣流緩緩駛離停機位，沿著跑道加速升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