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洛笑著看了一眼伊琳娜,「你明白什麼了?」
伊琳娜立即接著說道:「這樣一來,他們就必須乘車離開。
而且季莫申科為了確保家人的安全,一定會派出自己最信任的部隊護送。
只要找到這支車隊,你就能把他的家人重新抓回來!」
陳洛說道,「伊琳娜,腦子還不錯嘛。」
維克托和娜塔莉亞聽到這裡,終於明白了陳洛的打算,一時間都有些愕然。
他們原本還在擔心如何安全離開這裡,陳洛卻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重新抓住季莫申科的家人了!
維克托忍不住說道:「爾先生,季莫申科肯定會加強家人的護衛。
如果要從地面送他們離開莫斯科,至少會派出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。」
說到這裡,維克托忽然愣住了。
他想起了陳洛剛才說過的話。
只要人數不超過一百,他就有把握把敵人全部解決!
維克托猛地轉頭看向陳洛。
陳洛卻淡淡的道,「沒錯,我就是這麼打算的。
我既然能將他的家人給救出來,就能重新抓住。」
維克托張了張嘴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娜塔莉亞和伊琳娜也滿臉錯愕。
剛才陳洛說自己能一個人解決上百名武裝人員,她們還以為他只是對自己的身手過於自信。
維克托盯著陳洛看了半晌,終於苦笑道:「爾先生,你別忘了,季莫申科手裡還有大批軍隊。
你可能剛動手,他的增援就已經趕到了。」
「所以,我只需要在增援趕到之前,把他的家人重新控制在手裡就行了。」
陳洛回答得十分乾脆。
維克托等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季莫申科必然會派出最精銳的嫡系部隊保護家人,而陳洛要做的,是在這些士兵的嚴密保護下,將人質重新奪回來,還得趕在附近的叛軍增援抵達之前完成這一切。
這種任務,就算交給一支訓練有素的特種部隊,也恐怕比登天還難。
可陳洛卻說得如此輕巧,仿佛這根本算不上什麼難事,只要搶在增援趕到之前動手,就一定能成功。
伊琳娜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他一眼。
這個男人究竟經歷過多少次這樣的事情,才能把如此危險的行動,說得像是家常便飯一樣?
維克托看了一眼陳洛的神情,就知道這個男人已經下定決心,自己再怎麼勸也沒有用了。
他只得嘆了口氣,「爾先生,那你準備怎麼做?」
陳洛立即問道:「之前克里姆林宮的那兩架直升機,應該已經離開了吧?」
維克托點了點頭,「早就離開了,克里姆林宮沒有供直升機長期停放的設施,平時也不允許隨意起降。
此前那兩架直升機是臨時調來的,完成任務以後就返回了駐地。」
陳洛開口道,「既然克里姆林宮現在沒有現成的直升機,季莫申科就必須從其他地方調過來。
無論是協調飛機、安排機組,還是準備接送地點,都需要時間。」
維克托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,「所以,我們現在還有機會搶在他前面。」
陳洛點了點頭,「你現在聯繫莫斯科防空區司令部,宣布克里姆林宮已經被叛軍占領,對周邊空域實施緊急管制,任何未經批准的航空器都不得擅自起降。
這道命令很快就會傳到季莫申科耳朵里,只要他知道自己的直升機可能遭到攔截,就不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險。」
維克托沉吟片刻,「然後呢?」
「讓博加特廖夫立即調動具備夜間偵察能力的偵察機,盯住克里姆林宮的各個出入口。
另外,聯繫軍方衛星偵察部門,調取莫斯科及周邊地區最新的衛星影像。」
陳洛繼續說道:「偵察機負責實時監視,衛星負責提供更大範圍的情報,包括莫斯科周邊的軍隊部署、道路封鎖情況,以及哪些路線適合車輛撤離。
如果有雷達偵察衛星經過,還能補充夜間的地面活動情報。」
維克托皺眉道:「可怎麼確定哪支車隊載著季莫申科的家人?」
「其實沒那麼難。」
陳洛笑了笑,「你別忘了,現在克里姆林宮周圍正在打仗,普通市民早就躲起來了,附近的交通也基本中斷。
誰會在這種時候,開著車從克里姆林宮往城外跑?」
維克托目光微動。
「所以,現在從克里姆林宮方向出來的,基本只可能是軍車或者執行特殊任務的車輛。
而季莫申科想把家人送走,肯定要安排一支護衛車隊。」
陳洛繼續說道:「他救出來的不只是成年男人,還有女人和孩子。
如果偵察機拍到軍人護送婦女兒童登車,基本就能鎖定目標。
即便他們從地下停車場直接上車,也必須經過出口離開。
只要發現可疑車隊,就讓偵察機跟蹤,再結合衛星提供的道路和軍隊部署情報,判斷他們準備往哪裡走。
現在整個莫斯科都亂成這樣,季莫申科想悄無聲息地把一大家子人送出城,可沒那麼容易。」
維克托沒有立即答應,而是認真權衡起了眼下的局勢。
如今莫斯科的大部分重要區域已經落入季莫申科手中,主要道路和出城通道也被叛軍控制。
即便他們能夠順利離開這裡,恐怕也無處可去。
外面的大街上早已看不到什麼行人,他們四個人開著一輛防彈轎車,目標實在太明顯了。
一旦被叛軍發現,恐怕很快就會遭到大批士兵追捕。
而原本最安全的克里姆林宮,如今也已經被季莫申科攻破,他們根本不可能再回去。
至於外面那些仍然忠於他的部隊,雖然已經接到了命令,但要突破叛軍的封鎖,趕到莫斯科接應他們,顯然還需要時間。
可季莫申科絕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。
想到這裡,維克托最終無奈的發現,陳洛的辦法雖然冒險,卻可能是眼下最有效的破局手段。
季莫申科如今最在乎的就是家人的性命。
只要陳洛能夠重新控制他的家人,就等於再次握住了他的軟肋。
到時候,季莫申科就算手裡有再多軍隊,也不敢輕易對他們動手,至少能為外面的援軍爭取到足夠的時間。
維克托看向陳洛,張了張嘴,卻遲遲沒有開口。
他很清楚,這個計劃雖然能夠幫他們擺脫困境,但真正要冒險的人,卻是陳洛。
自己只需要下達幾道命令,陳洛卻要獨自面對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,而且隨時可能遭到更多叛軍的圍攻。
想到陳洛今晚已經數次救了自己的性命,如今又要為了他們去冒這樣的風險,維克托心中不免有些愧疚。
「爾先生,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。」
維克托苦笑了一聲,「你已經為我們做得夠多了,現在卻還要讓你一個人去冒險……」
「行了,維克托。」
陳洛笑著打斷了他,「我剛才不是說了嗎?你活著對我有用。
再說了,沒有把握的事情,我也不會去做。」
維克托看著他,沉默片刻,終於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「那就拜託你了,我會盡我所能,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