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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又見異常

2026-09-20 16:58:41 作者: 夢知隅

  出了包間,陳樹聲有意的用眼神掃過二人。

  那兩個人沒有點菜,只有兩杯茶,已經續了好幾回水了。其中那個不時翹首的人看著眼熟,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。另一個剛剛引起自己警覺的人,此刻看著他喝茶的樣子,以及方才朝自己微微頷首的動作。陳樹聲的心裡動了一下。

  難道又是日本人?

  陳樹聲的腦子裡忽然閃過這個念頭。

  那張自己看著熟悉的臉,一定是中國人。那麼大膽假設,他不時抬頭環顧四周,是不是因為——害怕看見熟人。

  自己覺得熟悉的一定不會是普通百姓,如果是一個有身份的人,跟一個可能是日本人的傢伙待在一起,而且表現的慌亂……

  陳樹聲心裡已經有了計較,當即下了樓。

  一樓前台有個夥計在算帳,櫃檯後面有一部電話。陳樹聲走過去,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放在櫃檯上。

  「借個電話。」

  夥計看了一眼錢,點了點頭,把電話機推過來,同時自覺的避開。

  陳樹聲拿起聽筒,搖了搖。

  「給我接特務處,行動科五隊。」

  電話那頭轉了好幾道,等了大約一分鐘,終於接通了。

  「餵?王遠?」

  「隊長?」王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。

  

  「聽我說。你現在去情報科找吳國良,跟他說我找他。然後你們兩個馬上到這家楓葉餐廳來,不要穿制服,便裝來。也不要讓人察覺。」

  王遠沒有多問,只說了一個字:「是。」

  陳樹聲掛了電話,轉身上了樓。

  包間裡,菜已經上齊了。母親還在念叨時新雨的事,父親偶爾插一句嘴,寧兒趴在桌邊吃的滿嘴流油,小蘭在旁邊給她擦嘴,一家人其樂融融。

  「大哥你去哪兒了?」寧兒嘴裡塞著一塊鴨肉,含糊不清地問。

  「去打了個電話。」陳樹聲坐下來,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母親碗裡,又夾了一塊給父親。

  「工作上的事?」父親問了一句,語氣很隨意。

  「嗯,一點小事。」陳樹聲沒有多說。

  陳樹聲一邊應著,一邊用餘光留意著外面。

  那兩個人還在。

  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。陳樹聲的父親、母親、妹妹都在聊天,陳樹聲不時看看手錶。

  終於,在他第三次看手錶的時候,樓下傳來腳步聲。

  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,都是便裝,一個穿著灰色夾克,一個穿著深藍色短褂。王遠走在前面,吳國良跟在後面,兩人都是普通人的打扮,看不出什麼異常。

  二人看到了陳樹聲所在的包間,但沒有走過來,而是找了一張空桌坐了下來。

  陳樹聲看到了他們。

  「我出去一下。」他對家人說。

  他先去了洗手間,在洗手間裡待了半分鐘,然後出來,裝作不經意地走下樓。經過王遠和吳國良那張桌子時,他腳步沒停,只是微微擺了一下手,示意他們跟過來。

  兩人會意,站起來,跟著他下了樓。

  一樓樓梯拐角處,陳樹聲停下來,快速轉身。

  「看到靠窗那兩個人沒有?」他壓低聲音,語速很快。

  「看到了。」王遠點頭。

  「一個穿灰色中山裝,一個穿深藍色西裝。」陳樹聲說,「王遠,你跟那個穿中山裝的,我總覺得面熟,應該是在什麼地方見過。你跟著他,看他去哪裡,跟什麼人接觸,不要被發現。」

  「明白。」王遠點頭。

  「吳股長,你跟那個穿西裝的。」陳樹聲轉向吳國良,「這人身份不明,不要跟太近,注意安全。」

  吳國良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,但什麼都沒問,只說了一個字:「好。」

  「今晚跟著就行,不要打草驚蛇。明天一早,我們碰頭了再說。」陳樹聲又補充了一句。

  王遠和吳國良對視一眼,同時點頭。

  陳樹聲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上了樓。

  沒過多久,他看到那兩個人站了起來,結了帳,一前一後走出了餐廳。


  王遠和吳國良沒有立刻跟出去,而是等了一會兒,才先後起身離開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傍晚時分,一家人回到了住處。

  寧兒跑了一天,累得直打哈欠,被小蘭領著上樓洗了澡,早早睡了。母親也累了,跟陳樹聲說了幾句話,也上樓休息了。

  客廳里只剩下陳樹聲和父親。

  福叔泡了兩杯茶,退了下去。

  陳樹聲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葉,沒有喝。

  父親先開口了。

  「樹聲,今天在餐廳,你出去打了電話,後來又出去了兩次。是出什麼事了嗎?」

  陳樹聲沉默了一下。

  他知道瞞不住父親。父親做了大半輩子生意,看人看事都准,不是那麼好糊弄的。

  「父親,沒出什麼事,只是工作上有些事情。」陳樹聲想了想,覺得還是應該讓父親知道更多一些。

  「父親,」他說,「我之前辦了一個案子,抓了一個日本間諜。那個日本人的任務,就是策反我們的軍官。已經有幾個人被他們拉攏了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:「日本人為了這場戰爭,已經準備了很多年。他們現在這麼瘋狂地策反、拉攏,說明戰爭已經迫在眉睫了。昨晚我們說過的事,得抓緊了。」

  陳父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  他沒有再問什麼,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好。我回去就辦。」他說。

  他看了陳樹聲一眼,語氣認真起來。

  「你自己的工作,我不太懂,但多少也了解一些。你母親不知道你那工作有多危險,但我知道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來。

  「樹聲,當初你執意要上軍校,我和你母親攔不住。如今你的路是你自己選的,我不說什麼。但我只告訴你一句——那個地方如果能出來,還是儘量出來。這個時代,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。」

  陳樹聲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
  他沒有說那些「國家需要我」之類的套話,而是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父親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但這個時代,已經沒有什麼地方是完全安全的了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語氣輕鬆了一些:「再說了,您可能不知道,我這幾年在軍校,格鬥和射擊都是全能。我們教官說了,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,保命的本事一流。」

  父親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
  「不要逞強。」他說。

  「不會。」陳樹聲鄭重地說,「父親,我答應您,一定會注意安全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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