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吵得人頭疼。」
洪晃招手把桂岡和老五叫到近前,揉著眉心說:「婉兒,下次把要議的事項提前發下去,省得當場吵個不休。」
「是。」鄭婉答應。
「你也退下吧。」
「是。」
等石室內只剩下三人,洪晃開始交待正事:「老十那憨貨,把下面搞得人心浮動,這次你倆去接人,順便把陣亡那人的遺族一併接來罷。」
「這……」
老五遲疑道:「那麼多人,我和老十三怕顧不過來吧?」
對啊,接你親孫兒那麼重要的事,中間摻雜個接一大群凡人的差事,出岔子了咋辦?洪晃也沒想著和桂岡交待,主要和老五談話,桂岡憨憨地旁聽,瘋狂內心戲。
「不必擔心,接那些凡人的任務我拜託給了鄭家,報酬已經付了,我只是怕鄭家做事糊弄,到那人遺族家裡的時候你倆去盯一盯就行,別讓我飛鷹門好心辦了壞事。」
洪晃向老五解說:「至於接老二兒子,正好借這件事掩護你倆出門,鄭家的船會把你們在約定地點放下來,你倆接到人後到約定地點再等鄭家的船。」
「我們接到人,還要上鄭家的船回來?」老五又問。
鄭家雖為盟友,鄭婉是你妾室,但真能這麼信任他們麼?桂岡又暗自點頭。
「對,老二這兒子……」
洪晃點頭,「接來後我本就打算送去鄭家修習的,門中都是些土匪性子,孩子不懂事,學好不容易,學壞一出溜。」
這就合理了,親孫子送去鄭家做人質,結合沙洲坊市鄭家占八成,看來飛鷹門在鄭家跟前比我原以為的更加弱勢!
老五說:「不是才五歲麼?這麼早送去鄭家不好吧?好歹讓他承您膝下,玩耍個三五年,養養感情。」
老五啊老五,這你就不敏感了呀!
「你還管到我頭上來了?」
洪晃果然不耐煩地訓斥老五:「把差辦好就行!」
「是。」
「哦對了。」洪晃又說:「鄺申,你倆熟麼?」
桂岡茫然地搖頭,不是裝的。
「算熟,在我麾下守過一些日子的山門。」老五回答。
原來是那十二名低階弟子之一。
「這人有些古怪,我覺得其別有所圖,若出發當日他提出隨行,我會同意。」
洪晃現在的情緒很穩定,「上鄭家的船後,你倆就控制住他,不要殺,我會在鄭家河關等你們,你們將他押送上岸,交給我審一審。」
好傢夥,原來蕭家的河關也全歸鄭家了,若鄭家轉而聯合外敵沿鄂水而下,咱們豈不是毫無預警?
「我和老十三不是秘密出發?」老五問。
「豬腦子啊你!」洪晃解釋:「我剛不是說過要借去接死者遺族這件事掩護你倆出門嗎?到時我會讓那十一名低階弟子給你倆送行,看著你倆出發,以安其心,誰說秘密出發了!」
「那鄺申就在其中。」老五明白了。
「對,他如果提說不放心你倆,要同行監督見證之類的,我會同意。」洪晃說:「就這麼個事兒!」
「是!門主您放心!」老五拱手。
「已經不是合議時候了。」
「哦,義父放心!」
「義父放心!」桂岡也跟著老五拱手,突然哽咽,「我就算是死,也會把那孩子安安全全的,全須全尾的地帶回來!」
「老十三,若出發時你還沒修回練氣二層,我也扣你一年俸祿!」
洪晃沒搭理他做戲,「還有,你倆若在臘月初的幡陣操演前趕不回來,明年軍陣職務的俸祿也別想領了!」
你真行,上嘴唇碰下嘴唇,一萬多二階靈石隨口定個KPI就想賴!
「義父您放心!」桂岡把胸脯拍得通通響。
「何時出發?」老五問。
「你封地登仙大典結束之後。」
「是!」
「老十三你先回去。」洪晃揮手趕人。
看來那孩子的具體藏身之處只能老五知道,「是!」桂岡應喏,轉身出門。
「老五封地登仙大典之後,那麼離現在至少還有十五天,修回練氣二層完全夠了,我加把力更保險一點。」
他回山頂洞府又打坐兩個多小時,直到自動退出行功周天,才出發回鎮上大宅,「既然洪晃認為我倆臘月初有可能趕不回來,那麼來回時間大約九十到一百天,三個月離家……」
所以是四個任務:
一、修為回到練氣二層。
二、在臘月初以前接回洪晃親孫子。
三、監督鄭家遷移戰死弟子親族。
四、若那鄺申上船,控制住他直到鄭家河關,交給洪晃審問。
「還有!出發之前要儘可能多的充值!」
走到山腰岔路時,看見老八老九老十三家大門都敞開著,裡面的燈光透了出來。
「真是過命的三兄弟啊,老十被洪晃強令騰退去鎮上居住,老八老九當晚就一起搬。」
暗自吐槽著走出山門,「也怨不得大家都不願意騰退,山頂洞府那么小,又不讓女眷、僕役居住,像我這樣來回跑,確實麻煩。」
「咦?」
老九、老十在下柱路上的大宅此時也大門敞開,桂岡路過時,看見老九宅子裡除原先那幾位外,又多了十餘位顏值七十五到八十五分的貌美JK,正在老九管家錢福指揮下在門內列隊,準備歡迎仙師老爺正式搬家。
「這老九又是從哪買來的?」
桂岡更加納罕了,「沒聽惠福說老九掃過貨啊!?對了,他因為負責沙洲坊市和鄭家交好,難道是通過鄭家買來的?」
從儲物袋中摸出鄭家給的地址和信物,「對!一定是這樣!他娘的又讓老九掐尖了!」
不由咬牙,「看來必須得儘快去一趟鄭家!隨著老八老九老十搬來,鎮上的丫鬟市場以後肯定不能看了!」
披星戴月抱著這樣的想法回到家中,見馮珠兒房間燈亮著,看樣子從娘家回來了。
已經凌晨兩點了還在等,應該有事。
桂岡推門入內,丫鬟玉妮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,桌上還擱著一張紙,上面是今天馮珠兒記錄的侍妾生理時間。
桂岡數了數,「一,二,三……十八位了嗎?咦?」
這時他才感應到旁邊拔步床里有兩個氣息。
「夫君。」穿戴整齊的珠兒打著哈欠從拔步床中出來。
「有事?」另一個氣息也是女人的,她今天身上又不方便,桂岡猜到點什麼了。
「家主聽說你把孟保二人留在長嶺鄉公幹,於是又派了兩位族中子弟過來,充當親隨。」
馮珠兒說:「惠福已經安排他們住下了。」
「這種事白天說就行。」桂岡故意逗她,作態轉身要走。
「還有……」
馮珠兒急了,終於從拔步床中牽出一位羞澀垂首的大高個,也穿戴整齊,把身邊的馮珠兒襯托得小小一隻。
估計沒想到自己回家那麼晚,一直等到現在。
「我過門前家裡本預備陪嫁兩位丫頭的……」
馮珠兒心情恐怕也有點複雜,說話邏輯都不太全,「這位是大妮,大妮,叫人。」
「老爺。」大妮怯怯地喊了聲。
「抬起頭來。」
「是。」
馮大妮抬起頭,桂岡瞬間明白了,自己之前讓馮世俸比照洪晃的愛好找,所以馮世俸選了氣質長相與鄭婉相類的馮珠兒。
現在馮珠兒為了固寵,又從娘家拉來了和葉梨兒相類的高頭大馬馮大妮,依然是投自己所好。
這馮大妮簡直是白皮加強版的葉梨兒,比葉梨兒更高,大約有一米七五,身材也是皮膚細膩緊實的矯健型,五官也同樣是大氣型,冷白皮,比馮珠兒還白上一個度,略比葉梨兒瘦弱些,氣質更世家女一些。
這頭身比有前世超模的味道了,夠九十分以上了,九十二吧。
桂岡定定地盯著馮大妮,暗自感嘆前世積德,竟能吃這麼好。
這馮家在自己這是真下血本了。
當然,這馮大妮既不是嫡女也不是庶女,從最看重出身的本地人角度上來說,下的本肯定沒送給老四的嫡女厚,也不如庶女馮珠兒。
「這麼晚了,大妮,你……你侍候老爺去那邊正房睡下吧。」
馮珠兒見桂岡那樣兒就知道送對了,把大妮往前推。
「是。」
大妮臉瞬間通紅,看來清楚自己待會兒的使命。
「不必了。」
桂岡拒絕,「這麼晚了,都在珠兒這裡擠擠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