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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時後，南區第一信用合作社（確實有這玩意兒，可不是什麼洛杉磯人民醫院嗷）。
這家銀行開在南區主幹道旁，防彈玻璃後面，坐著幾個昏昏欲睡的櫃員。
羅素拿著剛剛簽署的掛靠證明，還有自己的綠卡，以及戴夫和神父開的各種社區證明，氣定神閒的坐在窗口前。
這些證明，他睡覺都要墊在枕頭下面，更是滿屋子都有備份。
出門都要帶全了。
辦卡的過程很順暢。
在美利堅，只要你有合法的社區家庭背書，以及當地警局的居住證明，銀行巴不得給你多開幾個帳戶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一張全新的商業支票帳戶卡，還有配套的電匯帳號，便交到了羅素手上。
戶名：羅氏合規諮詢有限公司。
羅素走到街邊的公用電話亭，將電匯帳號和艾萊柏酒吧的傳真號，都報給了紐約的阿憨。
僅僅過了十五分鐘！
羅素再次折返回信用社的櫃檯，查詢帳戶餘款。
上面顯示一筆跨州的加急電匯：$485.00】
【當前帳戶可用餘額：$485.00】
跨州加急電匯，是需要扣除手續費的，一般在10刀到30刀這個區間。
同時，系統提示音響起。
【叮！檢測到跨州法律諮詢事件：（阿憨餐館衛生局封門案）】
【正在調取紐約州與紐約市《小微餐飲與生態展覽豁免細則》……】
【漏洞規則生成中……】
【生成成功！獲得合規方案：《另類寵物與生態餐飲展覽豁免》及《歷史小微商業社區保護抗辯法案》！】
羅素仔細閱覽法案，立刻就想到了鑽漏洞的方法，根據法案提供的角度，他可以將後廚搜出的老鼠和蟑螂，包裝成社區藥用養殖的展覽試驗品。
再配合《小微商業保護法》，來搪塞過去衛生局的稽查員。
就是這麼噁心，就是這麼無恥！
羅素快步走進艾萊柏酒吧，在凱文和一眾酒鬼的目光中，拿起吧檯上的固定電話，撥通了阿憨餐廳，準備開始秀操作。
電話秒接！阿憨顫抖的聲音傳了過來：「羅素先生！錢我已經匯過去了！你收到了嗎？！衛生局的人還有十分鐘就要來貼封條了！」
我靠，這麼急的嗎？
羅素靠在吧檯上，凱文免費遞過來一瓶冰啤酒。
「阿憨，拿出紙和筆，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字，你都要原封不動地記下來，等會兒可以囂張一點，跳起來把這份文件，拍在稽查員的腦門……大腿上！」
電話那頭，阿憨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，甚至能聽到他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阿憨不怕幫派成員，唯獨對公職人員很怵。
因為他跟羅素一樣，都沒拿到永居，如果餐館手續不合規，面臨的不僅僅是罰款，大有可能被遣返回國。
「羅……羅素先生，你說！我拿好紙和筆了！衛生局的那個查爾斯，已經拿著封條下車了！他帶著兩個助手，臉色黑得像剛從煤礦里挖出來一樣！」
「oh！god！你要給點力啊！羅素先生！」
「我不要被遣返回國！」
羅素站在吧檯前，微微皺起眉頭。
阿憨這緊張的狀態，能完美執行他的指令嗎？
「聽著，阿憨！千萬不要緊張，美利堅的官僚最怕兩種人，第一種就是懂法律的那些，因為一不小心，就能讓他們丟掉飯碗！」
「第二種是能巧鑽漏洞的傢伙，在美利堅，沒有永遠違法違規的準則，只要換個角度看問題，一切都迎刃而解，現在給他們上演一出帽子戲法吧！孩子！」
羅素頓了頓，聲音中有股『Daddy掌控全局』的穩重。
「等會兒那個查爾斯推門進來，你不要慌，也不要試圖給他塞錢，咱們亞裔辦事講究人情世故，但老美的人情規則不一樣，而且在大街上給稽查員塞錢叫行賄，他能當場把你送進少管所或者局子。」
阿憨立刻收起鈔票。
他的確有這個想法，沒想到被羅素精準預判了。
但少管所又是什麼鬼？阿憨懷疑羅素在內涵自己！
「按照我的指令，你現在立刻跑去後廚，把老鼠和蟑螂都放在鐵籠子，或者某種寵物缸里，拿到拿到餐館最顯眼的地方擺好，順便貼上一張手寫的告示。」
「比如……布魯克林微型生態與藥用節肢動物展示區！」
阿憨扭著大屁股，撲通撲通的跑進了後廚。
「然後是最關鍵的一步，查爾斯開口要封店的時候，你要有骨氣，別丟份，把手裡的筆重重摔在桌上，用最憤怒的語氣質問他！」
「……這位查爾斯先生，是不是在野蠻踐踏你的權利，因為你受到《紐約州小微商業社區保護法》！我已經將這幾份文件傳真過去了，你可以根據法令，痛斥他在摧毀一個亞裔移民，為了布魯克林兒童生態科普所作出的努力！」
阿憨又讓卡洛琳去傳真機口守著。
「阿憨，這是不是你要的文件！」卡洛琳小步跑過來，差點滑倒在地，好在有麥克斯拖著稽查員，讓他們有時間進行下一步操作。
「聽起來你收到了我的傳真，真棒！把文件上面的法案編號報給他，告訴查爾斯先生，如果他敢貼封條，你會請一名律師，在半個小時內向聯邦衛生與公共服務部，以及民權委員會，提交行政訴訟！」
「控訴他針對亞裔，進行選擇性執法和種族歧視！」
電話那頭，阿憨和卡洛琳都聽傻了。
「我的老天爺！我爸爸當初聘請的律師團，要是有你一半的無恥，他都不用坐牢！」卡洛琳驚奇道。
這特麼什麼腦子！
居然能翻出這些偏僻的法案不說，還能用如此新奇的角度，去搪塞公職人員。
離譜！
離譜到家了！
「羅……羅素先生，這真的能行嗎？那些蟑螂可都是活生生在後廚爬的啊！」阿憨的聲音里，夾雜著震撼與懷疑。
「阿憨，記住我的話。」羅素冷笑了一聲，「在美利堅，事實不重要，程序的正義與否才重要！那些東西不是什麼蟑螂，它們的學名叫做『美洲大蠊』，是節肢動物的一種，具備『生態展示』和『藥用價值』，康復新液用的就是蟑螂作為原材料！」
「況且，哪個州規定了不許把美洲大蠊作為寵物來養？這是你的餐館，你有權利處置私人展示品，如果查爾斯先生敢侵犯你的權利，那就是越權執法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