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奇似乎明白了羅素的意思。
「法克！羅素！你又要讓我出賣同伴！」
羅素搖了搖頭，「什麼叫出賣？你和我是守法公民，我們應該為美利堅這個大家庭，奉獻屬於自己的一份力量！我與賭毒不共戴天！」
米奇斷然否認。
「不行！」
「這種事要是漏出去，我在這片區就混不下去了！」
羅素有點想給米奇一個嘴巴子，你小子沾點紅燈區，那也就罷了，起碼不會死人。
可沾這種東西，遲早是死路一條。
「不要這麼狹隘，米奇！」羅素只能好言好語的相勸，「你仔細想一想，阿隆索是個外來戶，他搶了本地人的生意，所以本地人不歡迎他！那麼阿隆索是被條子掃掉，還是被火併打死，誰又會在乎呢？」
「只要對方不跑一個活口，那你我就高枕無憂，甚至能借條子的手清出對方的地盤！」
車庫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米奇盯著羅素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「法克……」米奇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忍不住罵出了聲，「羅素，你們亞裔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？表面上你倒像個正經人，背地裡全是黑吃黑的髒套路！阿隆索那蠢貨要是知道自己花錢找的關係，轉頭把他賣給條子，估計得氣得從樓頂跳下去。」
「他跳不跳樓你在乎嗎？南區的規矩，應該由我們來制定，你幫外來戶站穩腳跟，你就是吃裡扒外！」
羅素窮的穩定，說話的角度和口吻，倒像是以南區主人翁自居。
看著米奇陷入糾結，羅素只能拉開抽屜，把那張草稿紙清單扔在米奇面前。
米奇低頭一看，紙上畫著一個三輪小推車，旁邊密密麻麻列著各種清單，麵粉、植物油、甜辣醬、雞蛋、火腿腸等明細，頂端用加粗的字體寫著幾個大字。
中式早點-南區流動早餐攤販概念圖。
米奇那張臉瞬間垮了下來，「這是什麼採購清單嗎？兄弟，我平常主打售賣曼迪生產車間，以及不同型號的現代工藝品，這什麼東西？米麵糧油批發嗎？」
「還是說，這上面的只是代號，實際上每一項物品背後，都是某個違規品？」
羅素一臉無語，「不，就是純粹的字面意思，我想弄個早餐車！比如賣點中式煎餅、醬香餅之類的！」
「等等……羅素，你在跟我開什麼國際玩笑？你前面跟我聊的可是黑吃黑，怎麼弄掉阿隆索，吞併街區。做大做強，再創輝煌！怎麼一轉頭就開始做早餐了？那是我們混混該做的事嗎！」
「混混很高貴？」羅素斜著眼。
「那你不能讓我米奇·米爾科維奇，南區最狠的黑幫頭目，去街頭推著車賣早點吧！我的競爭對手看了都能釋懷！」
米奇把圖紙往桌上一拍，滿臉受到侮辱的憤怒：「況且！賣餅能賺幾個破錢？老子去街角收保護費，倒騰私酒，一天隨隨便便幾百刀！」
「去街頭賣這玩意兒？你問問加拉格家那幫撿垃圾的，他們會不會去干！」
「收起你那可憐的街頭認知，米奇。」
羅素抹掉臉上的唾沫，認真解釋道：「你眼裡的生意，無非是敲詐勒索，倒賣違禁品，每天提心弔膽防著條子，為了幾百刀跟別的小混混拿棍棒互毆，急眼了還得掏槍互射！」
「一年到頭扣掉給家裡的醫藥費，給條子的上供，你口袋裡能剩下幾個子兒？這麼下去，你這輩子頂多也就是個南區的三流混混，指不定連三十歲都沒過，都會死在南區的臭水溝里。」
米奇被這番話刺得青筋暴起，但張了張嘴，卻根本無法反駁，因為羅素說的全特麼是事實！
米爾克維奇家族的生意，一直都做不大。
「看清楚這張紙上的數字。」
羅素用筆尖點在草稿紙的成本精算欄上。
「做早餐的成本才多少，可能做一百套餅，成本才幾十刀，但我們一份就能賣四五刀，毛利率比賣面都賺的多！而且還沒有危險！」
「我做過市場調查（實際沒有），南區那幫街頭窮鬼，每天早上只能啃點乾癟的冷甜甜圈。稍微好一點的熱狗，售價都在十二三刀，而我們價格只有三分之一！」
羅素抬起頭，直視著米奇的眼睛：「一輛小攤車，早上在工廠門口，或者地鐵站擺三個小時，賣出100份，就是四五百刀的現金流水，淨利潤超過三百刀！如果是十輛車呢？如果是一百輛車呢？」
米奇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「一輛車三百刀，十輛車就是三千刀，一個月六萬刀！？」米奇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，眼神里的輕蔑，逐漸被驚駭所取代。
「這還只是最基礎的零售端。」
羅素的聲音充滿了誘惑，反正現實和畫大餅是兩回事，可勁吹牛逼唄！
投資都是吹牛逼拉出來的。
「米奇，我尊重你，不是因為你口袋裡有槍，或者你手下有多麼能打！」
「我尊重你是個有腦子的生意人（懂得都懂），你應該能夠想透徹，我們不是在單純的賣餅，而是在謀劃一片商業版圖！」
「今天我們壟斷這條街的早餐車，明天我們就能壟斷南區的早餐供應鏈，未來我們將壟斷南區的連鎖餐廳，締造屬於羅氏和米爾克維奇的商業帝國！」
米奇的呼吸越發急促。
羅素還在往大餅里加料，「我已經盤算好了，要想讓我們的早餐，更具備競爭力，那就必須主打口感和性價比，用早餐車橫掃南區的主幹道，把那些賣麵包的爛攤子全部擠下去！」
「然後，我們以流動攤車為起點，在南區核心地段，設立屬於米爾克維奇家族的中央廚房，壟斷整片區域的麵粉、醬料、半成品冷鏈配送。」
「最後一步，當南區的每一家小餐廳，每一個工人，早上都必須吃我們的早點時，我們就可以註冊合規連鎖品牌，向全芝加哥，紐約，洛杉磯打出加盟！做大做強，再創輝煌！」
羅素拍了拍米奇的胸口，語氣沉穩而有力。
「到了那個時候，你米奇·米爾科維奇就不再是一個混混，隨時會被抓進監獄的黑幫雜碎，而是商業版圖的一份子，我的安保總監兼合伙人！」
「你的兄弟們不用再去街頭賣命，你的妹妹不用在街道旁誘惑男人，出售生產車間使用權！他們會穿著正規西裝，坐在辦公室里，負責整座城市的食材護運！」
「到時候，連議員都要上門巴結你，美利堅的銀行家會主動給你貸款，國稅局會給你頒發傑出納稅人獎狀！」
「黑道混到極致，是上岸洗白，並且掌控資本，早些年那些資本的發家史，就是靠這樣一步步實現原始資本積累，而不是在爛巷子裡搶地盤！懂了嗎？」
米奇徹底聽傻了。
他那顆常年充斥著葉子、酒精和暴力的腦袋，第一次被這種極其龐大的現代商業藍圖，給狠狠的轟炸了一遍。
壟斷南區早餐……中央廚房供應鏈……上岸做集團合伙人……
這特麼……比他想像中的黑幫生活，簡直刺激了一萬倍！
議員都會上門巴結我？
那她們會給我吹……
「法克……」米奇咽了口唾沫，眼神熾熱得像要噴火，「羅素，你真他媽是個魔鬼！但……這玩意兒合規嗎？南區市政廳和衛生局那幫吸血鬼，能允許我們在街上擺攤？」
「所以嘛……我們才需要一頂保護傘，能讓我們的創業路，變成康莊大道，而不是狹窄淺灘！」
「去吧，米奇！我給你提個醒，阿隆索反正都要進去了，他身上有多少錢，都會被沒收掉，與其便宜了南區警局，還不如豐富了我們哥倆的口袋！」
「我不多說，你都懂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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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應該還有個幾天就驗證了，上本書是五個五星好評加一更，結果作者菌爆更到完結，差點沒嘎掉，這本書就十個五星好評加一更吧）
（嬌嫩作者求呵護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