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幾分鐘,包廂門再次被推開,陸驚淵準時到了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身姿挺拔、氣場沉穩的隨行人員,看著裝像是普通保鏢,實則大有來頭。
旁人看不出來,可白辰心裡一清二楚。
這根本不是市面上的安保人員,而是正經在編的專職警衛,清一色現役軍人出身,是實打實的官方護衛力量。
陸驚淵一到場,今晚聚餐的人就算全員到齊。
包廂內燈光柔和,眾人圍坐一桌,推杯換盞、吃菜閒聊,氣氛鬆弛又愜意。
酒過三巡,閒聊的間隙,白辰忽然想起了那兩個難纏的對手,隨口開口。
「說起來,許知藝和百里洛雲這兩個人,最近有沒有什麼動作。」
這話一出,桌上幾人神色微頓。
白墨、葉凡、陸驚淵三人平日極少關注許家瑣事,一時間都接不上話,只能沉默側目。
唯獨霍斯衍聞言,低低笑了一聲,眼底帶著幾分戲謔。
「看來你平日裡不怎麼關注許家動態啊,最近的許家,可是有些不太平。」
白辰挑眉,露出幾分好奇:「哦?許家出什麼事了?」
霍斯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慢悠悠開口講述:「許家老二許景瑜,你還記得吧?那個知名的外科醫生。」
「前段時間他主刀了一台手術,術中突發意外,病人沒能下手術台,當場離世。」
「行醫本就有風險,沒有百分百成功的手術,這是業內共識。
可患者家屬根本不講道理,後來去醫院鬧起了醫鬧,情緒最激動的時候,直接搶來手術刀,差點當場捅死許景瑜。」
白辰聽得嘖嘖稱奇,輕輕搖了搖頭:「差點被當場捅死?那這麼說,許景瑜僥倖活下來了?」
表面上他一臉感慨,心裡卻早有預料。
前世看過的豪門真假千金網文套路歷歷在目,許知藝這種假千金,向來最擅長踩著親人的屍骨上位。
許景瑜雖不是小說中,那種極致愛護許知藝的人,但身在許家這趟渾水,註定無法獨善其身。
「活是活下來了,比較僥倖。」
霍斯衍笑意更濃,帶著幾分幸災樂禍:「這才只是開始,好戲還在後頭。」
「許景瑜身中數刀,傷勢不輕,現在還躺在重症病房裡躺著。」
「他這邊剛出事沒兩天,許家老三許景沐也栽了大跟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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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這裡,霍斯衍臉上的戲謔盡數收斂,神色凝重了幾分。
「許景沐不是混娛樂圈拍戲的嗎?前段時間拍戲時威亞突發故障,他直接從高空狠狠摔了下來。」
「人保住了性命,但雙腿徹底摔斷,傷勢極其嚴重。
醫生已經明確表態,就算後續全力治療癒合,也會落下終身隱疾,再也恢復不到從前的狀態。」
「兩兄弟接連出事,時間線挨得極近,根本不可能是單純的意外。」
霍斯衍眼神沉了沉,緩緩說道:「我私下派人徹查過,目前沒有拿到實錘證據,但所有線索,全都隱隱指向許知藝和百里洛雲。」
「甚至……許家家主許文濤,大概率也牽扯其中。」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,包廂內瞬間陷入死寂。
喧鬧的碰杯聲、談笑聲盡數消失,幾人各懷心思,紛紛陷入沉思。
白辰指尖輕輕摩挲著茶几邊緣,一下一下輕點桌面,清脆的聲響,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。
沉默良久,他抬眼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詫異:「許文濤也參與了?親自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?」
「調查軌跡里,有他明確參與的痕跡。」霍斯衍重重點頭,確認了這個猜測。
「呵,有意思。」
白辰唇角勾起一抹冷弧,心裡已然摸清了大概脈絡,「為了一個許知藝,親手殘害自己的兩個親生兒子,這位許家家主,還真是夠絕情的。
若是我猜測的不錯,恐怕老大許景琛也逃脫不了。」
「所以我心裡就有了一個猜測,暗中讓人去核實查證了。」
霍斯衍笑了笑,伸手從身側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密封文件袋,隨手輕輕推到白辰面前。
「你看完這個,就能明白所有蹊蹺了。」
白辰垂眸看著桌上的文件袋,沒有急著拆開,反而隨口反問一句。
「這裡面,該不會是許文濤和許知藝的親子鑑定報告吧?」
此言一出,除了早已知情的霍斯衍,在場所有人瞬間愣住。
劉天行瞪圓了雙眼,滿臉難以置信,手指微微指著文件袋,語氣磕磕絆絆:「不是吧……霍哥、阿辰,你們的意思難道是……」
霍斯衍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,沒想到白辰僅憑蛛絲馬跡就猜中了核心,隨即緩緩點頭。
這下眾人徹底反應過來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「難怪!難怪啊!」
趙澤摸著下巴,一副醍醐灌頂、通透萬分的模樣,仿佛自己看透了所有真相,裝得十足老練。
「我之前還納悶,許文濤怕不是腦子短路了,對親生女兒百般苛責,反倒把假千金許知藝寵上天。」
「鬧了半天,人家許知藝壓根就不是假千金,也是他許文濤實打實的親生女兒!」
話音落下,趙澤又皺起眉頭,生出新的疑惑:「可這就說不通了,那王麗為什麼也對許知鳶態度極差,處處不喜?」
這一刻,一直默默旁聽的白墨接過話頭,語氣幽幽,一副洞悉一切、過來人樣子。
「這還不簡單?那王麗大概率是個頂級戀愛腦,被許文濤哄得團團轉。」
頓了頓,白墨繼續道:「我大膽猜一下,早年海市四大頂級豪門,原本根本沒有許家,應該是王家,對吧?」
這話一出,陸驚淵神色不變,霍斯衍幾人皆是一愣,詫異的看向白墨。
白辰眸光微動,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家弟弟。
他心裡隱隱察覺不對勁,白墨這語氣、這神態、這熟稔的模樣,哪裡是猜測,分明像是親身經歷過一般。
白墨全然沒注意到白辰的審視目光,看著眾人驚訝的反應,就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「果然被我猜中了!
這麼一來所有邏輯都通了,這個許文濤,妥妥的鳳凰男!
恐怕,王麗父母的死,也和他有關係。」
說到這裡,白墨轉頭看向白辰,語氣認真幾分:「大哥,這件事要不要跟嫂子說一聲?」
「我想,他們絕對還有後續動作。
許景瑜、許景沐只是第一批犧牲品,下一個目標,大概率就是許景琛。」
「而且這兩人只是重傷住院,並未喪命。
誰也不敢保證,許文濤和許知藝會不會斬草除根,繼續下死手。」
「更何況許知藝背後還有百里洛雲這個世家子弟,想要除掉許家三兄弟,並不是什麼難事。
最關鍵的是,王麗終究是嫂子的親生母親,以許文濤和許知藝的作風。
她恐怕也沒辦法安然無恙」
白辰輕輕揉了揉額頭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。
「不急,等我們回去之後,我再慢慢跟她說。」
這件事確實不能瞞著許知鳶。
白辰清楚,如今的許知鳶並不是真正的許知鳶,但她身上流淌的血脈,終究和王麗、許家三兄弟緊緊相連。
「後續要是需要人手、需要資源幫忙,隨時開口。」
霍斯衍神色鄭重的開口,葉凡、趙澤、劉天行、陸驚淵幾人也紛紛點頭,態度一致。
「放心,大概率是要麻煩各位的。」
白辰點頭應下,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笑意。
「許知藝這女人,心思歹毒得很。
早前不僅暗中算計過老霍,上次我和小墨的生日宴上,她還想要算計小墨。」
「這種自私陰狠、不擇手段的人,還和我們有過節,自然不能讓她如願以償,坐穩她想要的一切。」
陸驚淵聞言滿臉詫異:「還有這種事?」
葉凡適時開口佐證,語氣平靜:「是真的,當時我就在現場。」
「只是白墨很機靈,當場識破了許知藝的計謀,讓她的算計落了空。」
「只不過當時場面特殊,還是白辰和許知鳶的訂婚宴,白許兩家剛結親家,沒有實質證據,不好當眾撕破臉,最後只能讓她僥倖脫身。」
「行了,沉重的事先放一放。」
白辰輕輕舒了口氣,主動岔開了壓抑的話題。
「今晚主要是朋友相聚放鬆,別被許家的破事掃了興致。」
許知藝和許文濤不是立刻就能解決的,需要從長計議,不急這一時半刻。
眾人都是聰明人,瞬間默契收場,不再提及許家的陰私醜聞。
包廂內的氛圍再次回暖,幾人繼續吃酒閒談,聊聊圈內趣事、日常八卦,氣氛輕鬆融洽。
一行人說說笑笑,一直暢聊到凌晨十二點,這場豪門好友聚會才圓滿落幕。
「怎麼回來的這麼晚?」
回到莊園的時候,許知鳶已經熟睡了。
但白辰打開房門的時候,還是醒了。
看到是白辰回來了,身上還有著濃重的酒味,當即催促白辰去浴室清洗。
等白辰從浴室出來時,許知鳶已經再次陷入沉睡。
想了想,白辰還是放棄了叫醒許知鳶的打算。
許家的事,還是明天再說吧。
否則,她怕許知鳶睡不好。
王麗和許家三兄弟,終究是許知鳶血緣上的親人。
雖然看上去許知鳶不在意他們,可知道這件事後,心裡到底如何想的,誰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