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王麗把態度擺明白。
許景琛,終於動手了。
他心裡打的算盤很簡單。
他想試一試,自己這位母親,在知曉全部真相之後,還會不會被所謂的愛情蒙住雙眼,繼續偏袒許文濤。
事實證明,就算是王麗這樣深陷感情里的人,也有底線,有些事她一樣忍不了。
並且,擺脫了情愛的影響,母親的同樣是個很果決的人。
報案材料一遞交,執法所這邊動作乾脆利落。
大清早。
許文濤剛爬起來,還在撓著頭納悶,妻子和幾個兒子怎麼全都不見人影。
轟隆一聲,許家別墅的大門直接被執法人員破開。
人被按在冰涼地磚上,胳膊反手扣住,手銬「咔噠」鎖死,整套流程一氣呵成。
「執法所的人?你們幹什麼!憑什麼抓我?」
許文濤拼命扭動身子,想要掙扎反抗。
可許景琛報的案子,性質是重大案件。
這次過來的執法人員足足十多個人,全員全副武裝。
又豈是許文濤這個養尊處優,缺乏鍛鍊的人能夠掙脫的?
「老實點!為什麼抓你,你自己心裡沒數嗎?要是沒數,到執法所自然會告訴你。」
一名執法員冷冷呵斥,把人牢牢按住。
他心底暗自感慨,今天可是碰上大案了,抓捕對象還是豪門老爺,這案子分量不輕。
「你們最好立刻放了我!等我平安出來,絕對不會放過你們!」
聽著執法員的話,許文濤心底開始發慌。
自己幹過哪些勾當,他心裡清楚得很。
只是他萬萬沒想到,藏得這麼深的事情,居然會暴露。
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,動手舉報他的,竟然是自己的兒子。
許文濤已經猜到,報案人就是許景琛。
他就算算不上什麼好人,心裡也明白,這些年他手上那些違法的事,全都和王家牽扯在一起。
早在Y國那邊,百里家派人襲殺許景琛失敗,他安插在公司內部的眼線被全部清除的時候。
許文濤就有預感,許景琛遲早會查到蛛絲馬跡。
他原本還做好了預案,等著許景琛回來當面質問自己的時候,他就用自己想好的那套說辭矇混過關。
誰能想到,許景琛悄悄回國不打招呼就算了,也根本沒來找他質問,而是選擇直接報案!
許文濤正胡思亂想著,視線一掃,猛地愣住。
一眾執法人員身後,站著的正是許景琛!
不止許景琛,王麗和許景瑜也站在那裡,靜靜看著這一幕。
看到三人,許文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拼命想要掙脫束縛,朝著他們的方向擠過去。
可惜,執法員就算沒有軍人那般嚴苛的訓練,體能底子也並不差。
何況還是兩個人一起死死控制住他。
許文濤折騰半天,身體依舊釘在原地,半步都挪不動。
他只能扯著嗓子大喊:「景琛!老婆!快救我!他們肯定抓錯人了!我從來沒有做過違法的事!」
可迎接他的,只有許景琛三人冰冷淡漠的眼神,沒有半分波瀾。
許景琛轉頭看向身旁的執法員,神色稍稍緩和,平靜開口:「執法員同志,他的同夥許知藝,此刻應該還在房間睡覺,我帶你們上去。」
許文濤當場瞳孔地震,一臉不敢置信。
躲在角落的一眾傭人,大氣都不敢喘,呆呆看著眼前這齣豪門大戲。
許景琛帶著一隊執法人員,大步流星沖向別墅二樓。
沒過多久,樓上傳來「砰」的一聲巨響,明顯不是禮貌敲門,而是直接破門而入。
緊跟著,樓上傳來尖銳的女聲:「你們幹什麼!放開我!快點放開!
大哥你瘋了?居然帶著執法員抓我?我根本沒有做任何違法的事!」
「有沒有犯罪,等你到了執法局就知道了!」
執法員冷硬的聲音隨之響起。
很快,許知藝被押著走下樓梯。
她一眼就看見,自己的父親許文濤,同樣被手銬鎖住。
視線一轉,她又看見了站在一旁安然無恙的王麗。
許知藝眼睛一亮,拼命扭動身體,掙扎著想要湊過去,高聲哭喊:「媽!你快管管大哥!他瘋了,無緣無故帶著執法員抓我和爸爸!」
聽見這話,在場除了許文濤之外,就連傭人們都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吐槽。
無緣無故?執法抓人講究實打實的證據,沒有確鑿線索,怎麼會跟著許景琛上門?
不過傭人都拎得清,眼下場面敏感,所有人縮在角落,安安靜靜吃瓜,不敢出聲。
王麗可沒有什麼顧忌,望著眸中帶著期待神色的許知藝,一聲冷笑:「到底是不是無緣無故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」
說完,王麗和許景瑜往旁邊退了兩步,騰出空間。
嫌疑人全部抓獲,執法人員準備收隊撤離了。
三人就這麼靜靜站在原地,神色冷漠,看著許文濤和許知藝被執法人員押著。
甚至幾乎是拖拽著走出別墅,送上執法車輛。
車子發動,迅速駛離這片曾經光鮮的許家大宅。
等車子徹底走遠,王麗才轉身,看向縮在角落的管家,沉聲吩咐:「把所有人都召集過來,我有事安排。」
「夫……夫人,大家都在這兒,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。」
老管家連忙上前,快速清點傭人,將人全部聚攏到身後,咽了口緊張的唾沫,小心翼翼回話。
「剛剛發生的事情,你們都親眼看見了。
我們家遭遇大變故,這棟別墅,我們不打算繼續住了。」
王麗看向眼前一眾傭人,頓了頓,繼續開口,「所以,大家的僱傭關係,到此結束,等會兒統一結清工資,我們好聚好散。」
這些傭人大多在這棟別墅工作多年,可除了老管家,剩下不少人都是當初許文濤招來的。
經歷這件事後,王麗實在無法放心繼續留用他們。
而且這棟房子,她多待一秒都覺得難受。
一想到這裡曾經是她和許文濤一同生活的地方,心底就膈應得要命。
傭人們聽完,臉上滿是惋惜,但也明白事已至此,無力改變。
在外當傭人,說出去不算體面,可勝在薪水豐厚,這才是硬道理。
很快,許景琛親自出面,給所有人結清薪資,每個人還額外多發了一筆補償金。
許文濤、許知藝被捕的消息,根本捂不住。
消息一旦傳開,許氏集團會直接被推到風口浪尖,股價大概率要迎來一陣劇烈波動。
傭人全部離開,偌大別墅安靜下來。
許景琛轉頭看向王麗,輕聲問道:「媽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」
「把這棟別墅掛牌賣掉,我們搬去南山莊園。」
王麗沒有半點遲疑,脫口而出。
「搬去南山莊園?」許景琛微微一愣。
就他們三個人住?
就算之後許景沐出院,也才四個人,那麼大的莊園,會不會顯得太過空曠冷清?
「那邊離知鳶近一些。」王麗淡淡補充一句。
許景瑜無奈地聳了聳肩,心底暗自嘆氣。
現在想起許知鳶了?
早幹什麼去了。
他們三兄弟,從前和許知鳶關係算不上親近,但至少保持中立。
可母親從前一直偏向許知藝,為了護著許知藝,一次次委屈、傷害許知鳶。
現在想要修補這段母女情,難度怕是地獄級別的。
他們三兄弟,都能感覺到,現在的許知鳶,性格完全不一樣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個,渴望親情,總是和許知藝爭搶父母關注的女孩了。
「說曹操,曹操到啊!」
南山2號莊園,剛從海外回來,白辰自然不想繼續亂跑忙碌。
正悠閒的待在家裡的池塘邊釣魚。
一邊刷著手機,偶爾看看魚漂有沒有動靜,這生活,說不上的愜意。
忽然,一則熱搜新聞彈了出來。
好奇之下,白辰點開看了看。
上面的內容,赫然是許家家主許文濤,還有許知藝被執法員押送上車的一幕。
「知鳶,快看看手機熱搜,許景琛動手了,許文濤和許知藝被執法員逮捕的消息,已經白報導出來了。」
轉過頭,白辰對著遠處給菜地澆水的許知鳶喊道。
說來也奇怪,這些瓜果蔬菜的種子,種下去也沒有多長時間。
小青菜什麼,發芽成長起來,已經可以吃了倒是沒什麼。
但白辰發現,種的那些桃樹,橘子樹,葡萄什麼,竟然也成長的異常迅速。
甚至也開始開花結果了。
現在都九月份快十月了,是不是有些不正常?
看來,許知鳶不單單是魂穿者那麼簡單,身上還有著其他的秘密。
這樣想著,白辰忽然笑了。
無所謂,誰還沒有秘密呢?
他只要知道,現在許知鳶是自己的未婚妻,即將成為自己老婆的人,也愛著自己,那就夠了。
「哦?許景琛的動作倒是挺快的。」
聽到白辰的喊聲,許知鳶放下水管,緩步來到他身邊,坐下。
拿出手機看了看,隨後輕笑一聲。
雖然她不是原主,但看到這則消息後,心情還是舒暢了很多。
隨後看了看白辰,笑道:「你倒是悠閒,比爸他更像退休老頭。」
這個爸,說的自然是白建業。
雖然白建業基本上把家業都交給白微微打理了。
可很多時候,還是要時不時的去公司幫忙處理一些事情。
本來白墨回來後,他打算帶著白墨熟悉處理公司的。
但白墨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。
他和白微微也算是看出來了。
白墨和白辰這個混帳一樣,都不想打理公司的事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