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密雲這麼做,是壞了榮門規矩,別說白爺容不下你們,通縣和懷柔來的人,也容不下你們,京城的三爺、虎爺,也絕不會允許你們這麼做。」
「這次就算你們密雲拿到頭籌,你覺得榮門內部的會服你們嗎?」
徐三金有點懵,這話里話外的信息量太大了。
他們的群英會,有密雲、通縣和懷柔來的犯罪團伙,還有京城的什麼三爺和虎爺?
你們要開武林大會啊!
要選舉武林盟主啊!
要屠龍刀倚天劍,號令群賊啊!
徐三金知道,這次玩大了,原計劃要變一變,不能讓他們就這麼離開,得趕緊向領導匯報。
「你覺得我們為什麼敢向你們動手。」徐三金輕笑著,隨口一問來分散兩人的注意力,同時向楚雲飛和喪彪使眼色,示意兩人把他們按住。
小木匠滿臉驚恐,扭頭看著三哥:
「他們……他們是不是聯手了,要幹掉白爺?是了,一定是這樣,否則解釋不通,就憑郭老五,也敢搶白爺的地盤……」
是這樣嗎?徐三金摸著寸頭,我不是這個意思啊。
就聽哐當一聲,小木匠手裡的鑿子掉在地上,緊跟著小木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:
「如果你們真的聯手要弄白爺,那我求求你們,一定要弄死白爺!其實我和你們一樣,一直想弄死白鎮遠,我們是自己人啊。」
啊?
神特麼自己人!
徐三金一頭霧水,郝大郅不是說,白鎮遠的人從來都是忠心耿耿嗎?
怎麼這小弟還要乾死白鎮遠?
白鎮遠的人格魅力,消失了?
雖然不知道小木匠為何突然反水,但這是好事。
徐三金順勢而為,冷冷看向另一人:「你呢,是加入我們呢,還是明年今日,做你的忌日。」
臉色青紅不定的三哥,眼底深處閃過糾結之色:
「只是你們外地幾個縣聯手了,還是說,三爺和虎爺,也和你們聯手了?」
你這讓我怎麼回答?徐三金輕笑道:「你猜啊。」
「一定是你們外地的聯手了,三爺和虎爺知情,但默許你們這麼做,如果你們成了,他們也算是剷除了心頭之患,畢竟他們看虎爺早就不爽了。」
「如果你們失敗了,對他們也沒壞處!」
一邊說著,三哥一邊扔掉手裡的三棱刺刀:
「我提個意見,要斬草除根,弄死白鎮遠,還有他那兩個遠房表親,他們不死,一定會想方設法報復你們,白鎮遠可沒有下限,小心你們的家人!」
你們這麼會腦補嗎?徐三金緩緩上前,把兩人扔在地上的鑿子和三棱刺頭踢開,確保兩人夠不到之後,示意喪彪和楚雲飛,把兩人按住。
「哥,他們是不是傻?就沒見過這麼笨的……」
早就憋了一肚子話的喪彪,終於解脫了,如果不是行動前,徐三金讓喪彪閉嘴,一個字都不許說,喪彪早就開啟話癆模式了。
徐三金一腳踹在喪彪的腿肚子上,疼的喪彪呲牙咧嘴,嘶哈嘶哈地蹦躂著。
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,必須繼續演下去。
「這兩兄弟也算是投靠咱們了,你怎麼能這般侮辱自家兄弟,等收拾了白鎮遠,你等著家法伺候吧!」
家法伺候?公安還有家法……喪彪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趕緊找補道:
「哥,別家法伺候啊,我錯了,等弄了白鎮遠,我給這兩兄弟道歉,請他們吃飯還不成嗎。」
徐三金懸著的心落在肚子裡,身份萬一暴露,還怎麼套話?
群英會規模到底有多大,還不清楚呢。
「你們跟我走,我有些話要問你們。」
「是跟白鎮遠有關嗎,大哥,你儘管問,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,都希望白鎮遠死!」
小木匠恨不得現在就把知道的,一股腦全倒出來。只有白鎮遠死了,他才能南下大展拳腳,才能不連累家人。
「你小子很上道,我喜歡。」徐三金著實沒料到對方比他還積極。
徐三金左右看看,這裡也不是套話的地方,得找個隱蔽點的地方。楚雲飛打頭陣,徐三金和喪彪走在最後,押著兩人往東風市場相反的胡同口走去。
這一片,徐三金了如指掌。
片刻後,來到一處破敗小院,幾年前一場大雨,小院房子坍塌,砸死兩人。
後來街道辦把小院其他住戶遷走,也沒有修繕,就這麼一直荒了好幾年,鮮有人來。
「兩位兄弟,我們現在還不能彼此信任,先把你們綁起來,你們沒意見吧。」
小院一間塌了半邊的西廂房,小木匠和三哥蹲在牆角,徐三金讓喪彪解了褲腰帶,扔在他們腳下。
「明白,理解。」小木匠尷尬笑笑,撿起還帶著溫度的紅褲腰帶,主動讓三哥幫忙捆綁。
三哥:「……」
在兩人互相捆綁的時候,喪彪提著褲子,很是委屈。
為什麼解褲腰帶的,總是他。
他又莫名想起了一個問題:什麼他媽的,是他媽的愛情!
徐三金扭頭對喪彪道:
「去,告訴咱們老郝,有白鎮遠兩個小弟投靠咱們,讓老郝通知上面,準備干白鎮遠。」
喪彪會意,擠著小眼睛點點頭,提著褲子轉身就走。
等喪彪的身影消失後,徐三金讓楚雲飛把兩人分開,一個在塌半邊的西廂房,一個在北房的廢墟上蹲著。
在西廂房的徐三金蹲在小木匠面前,從兜里掏出一包兩毛二,塞在他嘴裡點燃,小木匠立馬諂笑著:
「大哥,我兜里有華子,要不抽我的……」
「你們京城本地的幫派,活的很滋潤嘛。」徐三金打趣道。
小木匠諂笑道:「大哥,這都是從幹部家裡順來的,那些幹部家裡別的沒有,菸酒多得很,呵呵。」
「你們京城本地的幫派,還敢偷幹部?」
小木匠頓時來了精神:
「大哥,幹部家裡最容易得手,因為大部分幹部都住的是筒子樓,筒子樓的窗戶特別好爬,而且那些幹部就算被偷,也不會報案,因為那些菸酒來路不正,嘿嘿……」
瞧瞧,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經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