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金淡淡吐出青煙:「你們偷幹部……只偷菸酒?」
「我們是賊,怎麼可能只偷菸酒,都是一鍋端!」小木匠理所當然的樣子,像極了專業素養過硬的專業選手。
「那你可發財了吧。」
發財?但凡我兜里有一百塊,算你贏!小木匠嘆氣道:
「大哥,大多數幹部家裡也沒錢,偶爾有幾個幹部貪污受賄,還能找到大黃魚……可我們偷出來的全部錢財,都要上交給白鎮遠,我每個月只能領十五塊,外加兩包煙和一瓶酒。」
說起這些,小木匠眼裡滿是憤懣之色,以及命運的不公。
???你們這些偷雞摸狗的,還領上工資了?徐三金摩挲著下巴,他現在算是知道,這兩貨為什麼要突然反水。
利益分配不均是直接導火索。
利益分配不均,不跟著白鎮遠混便是,可老郝說,白鎮遠的手下,各個忠心耿耿。
天下熙熙皆為利來,沒有利益,哪來的忠心。
所以白鎮遠還有其他手段,讓手下寧願甘心背鍋勞改,也不敢隨意攀咬。
是什麼手段?肯定不是人格魅力,否則這兩貨也不能現在反水,那就只剩一種可能……自己或者家人的生命,受到威脅。
而且反水之後,都信誓旦旦,要把白鎮遠弄死。
這是長期受到壓迫之後的反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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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可以在白鎮遠和手下的矛盾上,做做文章。
「每個月只給你們十五塊?!」徐三金表情誇張:「那一定在其他地方補償你們,比如這次群英會,一定會給你們獎勵吧。」
he~tui!
小木匠啐了一口憤怒的濃痰,滿腹委屈道:
「獎勵?那是什麼東西?自從我跟了白爺……呸,我跟了白鎮遠之後,就沒見過誰拿過獎勵。大哥,你們密雲這次群英會還有獎勵?」
「……獎勵多少錢?」
我哪知道獎勵多少!徐三金笑而不語,故技重施:「我只能告訴你,比平日多兩成。」
「臥槽!你們……你們居然能拿六成!還是你們外地幫派活得滋潤。」
小木匠驚呆了,眼睛瞪得像銅鈴,充滿了不可置信,這才是一個賊,通過專業技術手段之後,應有的尊重和待遇!
「大哥,你們密雲幫,還缺人手嗎?給我三成,我就滿足了!」
徐三金揮揮手:「這都不是事,以後跟我們混,你也能發財,吃香喝辣,榮華富貴。」
一張子虛烏有的大餅砸下來,小木匠眼裡泛著光,那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,但凡他上過一天班,也不會這麼激動:
「真的嘛大哥,那……那咱們一定要弄死白鎮遠,白鎮遠不死,死的就是我,我倒是不怕死,可白鎮遠還會弄我家人!」
徐三金緩緩道:「我們密雲幫只求財,不殺人。」
話音未落,小木匠臉色刷的一下慘白,眼裡迸射出恐懼之色,身體不停地扭曲著:
「白鎮遠不死,你們密雲幫就不可能在京城活下去,大哥,我說的是真的,你信我!」
看著慌亂的小木匠,徐三金面無表情:
「我說我們密雲幫不殺人,但也沒說白鎮遠不會死。」
突然安靜下來的小木匠,古怪地看著徐三金,疑惑道:「你們不殺,白鎮遠怎麼死?難道……其他幫派會殺白鎮遠?」
徐三金搖頭:
「你真的以為,我們密雲敢來搶白鎮遠的地盤,是因為和其他外地幫派聯手?」
「真正讓我們密雲幫有勇氣的……是因為我在公安局裡有人,我也不怕告訴你,市局的周興順周副局長,是我最大的靠山。」
這話說得沒毛病!徐三金在公安局裡確實有人,他現在最大的靠山,確實是周興順。
小木匠眼睛瞪直了,滿臉寫著臥槽,原來如此。
「所以,公安會槍斃白鎮遠的,你想讓白鎮遠被槍斃,那就把白鎮遠幹過什麼要命的事,一五一十都告訴我。」
好一會,小木匠才緩過神來,看徐三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,如果他認識副局長,別說干白鎮遠,就是干京城所有的老炮,他也無所畏懼!
「大哥,白鎮遠殺過人……」
「不急,白鎮遠的事,一會再說。」徐三金揮揮手,打斷了小木匠。
啊?小木匠一頭霧水,不明所以。
只聽徐三金嗤之一笑,繼續道:「弄白鎮遠,只是我們密雲幫順手而為,我們真正的目的,是統一京城以及周邊九縣!」
小木匠呆若木雞。
難道吹牛吹大了?
徐三金見小木匠茫然中透著愚蠢,不免有些懊悔,沒道理啊,以前公司領導,都是這麼畫餅的呀?
正思索如何圓回來的時候,小木匠喉結蠕動幾下,將信將疑問:
「所以,這次群英會的真正目的,不是選出榮門老大,而是……而是要把榮門一鍋端?」
徐三金滿意地看向小木匠,就說嘛,哪有牛馬不腦補大餅的。
「不錯!」
徐三金拍拍三哥的肩膀:
「周副局長的原話,幫派太多不利於管理,要形成一個統一的市場,只有市場統一,才能上下一盤棋,利益最大化。」
「那些礙事的,必須全部清除。」
「然後做大做強,鑄造輝煌!」
統一市場?
上下一盤棋?
利益最大化?
做大做強,鑄造輝煌!
有些詞彙小木匠沒聽過,但是聽起來很牛逼,尤其是做大做強,鑄造輝煌,聽起來很燃!
小木匠心潮澎湃:「統一之後,是不是像津門那樣,連公安都不怕?連公安都敢搶?」
你特麼做什麼春秋大夢,現在是維穩時期,你還妄想跟公安對著幹!真要統一京城及周邊九個縣,那死的一定是最快的。
徐三金拍拍小木匠的肩膀,繼續畫餅:
「那時候,就是我們的天下,以京城為點,輻射全國,你想一想,每天收入多少錢?到時候,每個人下去管理一個縣,你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小木匠咽了咽口水:「那……那我能去廣東嗎,隨便廣東哪個縣都行。」
徐三金一揮手:
「去哪現在不重要,重要的是先把參加群英會的全都抓了,剷除我們做大做強路上的絆腳石!」
「如果一次性把他們都剷除,到時候廣東縣城,隨便你挑!」
小木匠猛猛點頭:
「大哥,需要我做什麼!」
吶,破案,就是這麼簡單!
徐三金不徐不疾道:「關於群英會其他幫派,你都知道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