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捕行動，比想像中的順利。
治安科十幾個人，加上鄒志剛的六人，一共二十三人。
四人堵在胡同兩頭，四人去了院子後面，其餘人衝進小院。
不到三分鐘，把林啟程和他同夥按住，小院其他幾家住戶，紛紛退回房間，遠遠看熱鬧。
「知道為什麼抓你嗎！」
院子裡，一棵光禿禿的棗樹下，徐三金蹲在林啟程面前，被按在地上動彈不了的林啟程，非但沒有絲毫慌張，反倒無比鎮定。
他艱難抬頭，看著徐三金，一言不發。
「想用煤氣毒死我，沒想到我命大，是不是還挺生氣的。」徐三金抓著林啟程的頭髮，用力往後一拽，他的頭皮一緊，眼角上翹。
他並不確定，是不是林啟程這一夥盜墓團伙，要殺他。
反正先詐一下再說。
「原來你都知道了，你拿金餅的時候，就該想到自己會死！」林啟程笑容猙獰。
徐三金不由得鬆口氣，總算是找到兇手，那就不客氣了，邦邦兩拳砸在林啟程臉上：
「最討厭你們這種不專業人員，殺我之前你們應該調查清楚，我踏馬就沒拿你們的金餅。說，你的同夥呢？」
林啟程嗤笑一聲，閉上眼睛，任由鼻血流淌而出：「不用白費勁，入行第一天，我就知道遲早會被抓的，我什麼都不會說。」
林啟程很清楚，以他挖過的墓，不交代是死，交代也是死，還不如賭一把，賭其他人能夠逃脫抓捕，他死後，也好照顧他家人。
「你這是打算頑抗到底是吧，行，那你就等死吧。」
徐三金看向房間裡，鄒志剛正在突審林啟程的同夥，他隨手拿起林啟程掉落在一旁的公文包，剛要打開查看，捏著拉鏈的手僵在那裡。
不對，公文包原來裝著東西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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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三金閉眼。
高清！
４Ｋ！
畫面定格在林啟程手裡的公文包上，黑色公文包微微凸起一個直徑十幾公分的圓形印痕。
在腦袋裂開之前，徐三金睜開雙眼，低頭看著癟下去的公文包，那個圓形印痕沒了。
「裡面的東西呢？」徐三金重新蹲下，一巴掌甩在林啟程的腦袋上，他不是一個喜歡暴力的人，可看見林啟程那張打死我都不說的臉，一股怒火就往上竄。
林啟程心裡咯噔一下，依舊是緊閉雙眼，一言不發。
「別動手。」杜峰快步來到徐三金面前，「這裡人多眼雜，動手打人，容易落人口舌。」
什麼意思？
沒人的地方可以打？
徐三金乾脆起身，拿著公文包走到屋裡，把他的同夥拉起來，一個戴著石頭鏡的六十多歲小老頭，瘦巴巴的，皮膚黝黑。
右眼眼眶紅腫發紫，左邊臉頰被按在地上時，擦破了皮。
「說？」徐三金拍著公文包。
老頭滿臉惶恐地搖頭，說話的尾音往上翹：「知不道啊。」
「不說是吧，我們科長動起手來沒輕沒重的，我看你也沒幾顆牙了。」徐三金喝道。
「哎哎哎，不興動手啊，你還沒問問題啊。」老頭急了，眼裡多少帶點埋怨。
「……」徐三金眼皮抽了一下，我沒問問題嗎？
他又拍了拍公文包：「裡面的東西呢？」
「知不道啊。」
「……」徐三金感覺被老頭耍了，頓時滿臉黑線。
「真知不道啊，他剛進來，我還沒沏茶呢，你們就進來了，就把我按在地上……」老頭哭喪著臉，委屈極了，「不就是幫人掌掌眼嗎，至於嗎！至於嗎！」
嗯？那就是說，沒進門之前，林啟程已經把東西轉移了！
徐三金扭頭看著鄒志剛，低聲問道：「這一路，林啟程跟其他人有接觸嗎？」
鄒志剛搖頭：「起碼在進入這座院子之前，沒有跟任何人有過接觸。」
「看來這個院子裡，還有林啟程的同夥，原來這公文包里，裝著一個這麼大的圓形東西，不是盤子就是玉器，可現在東西不見了。」徐三金用手比劃了一下。
是嗎，我怎麼沒注意到？鄒志剛點點頭：
「你這麼一說，我也想起來了，東西確實不在了，那肯定還在院子裡，我立馬帶人去搜……」
話音未落，院子裡傳來聲聲呵斥。
「不許動！」
「趴下！」
「再動開槍了！」
徐三金和鄒志剛大步走出房間，就見杜峰持槍，對準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。
那婦女彎腰縮著脖子，胸前抱著一個包袱。
「手裡東西放下！」杜峰慢慢靠近婦女，另有公安從其他方向，慢慢逼近。
那婦女眼見跑不掉了，只能慢騰騰地按照杜峰的話，把手裡的包袱放在地上：「別開槍，我不跑……」
包袱落地，幾名公安立馬上前，將那婦女雙手銬在身後。
杜峰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，里三層外三層之後，裡面包裹著一個布滿了銅鏽的青銅器編鐘，大概十公分高。
徐三金瞥了眼青銅編鐘，看著不像是公文包里的東西。以他不多的文化水平來看，編鐘如果出土，往往都是一整套。
也就是說，還有其他青銅編鐘，被藏了起來。
「住在哪間房？」徐三金低頭看著婦女。
那婦女指了指西廂房最左邊那間，徐三金帶著婦女，和杜峰進了西廂房。
徐三金一邊查看屋裡的擺設，一邊問：「和林啟程什麼關係？」
「是我表哥。」婦女神色慌亂。
「剛才林啟程給你的東西呢？」徐三金開始在房間裡查找，這翻翻，那裡看看，尤其是圓形的物件。
徐三金繼續翻找著，已經確定，林啟程沒有接觸過任何人，東西一定在院子裡，如果不在這家，那就證明院子裡還有李啟程的同夥。
他餘光瞥見婦女時不時看一眼，放在牆角的柜子。
當即走過去打開柜子，柜子里碗餐碟堆放不少，最上面放著一個用報紙包著的東西，徐三金小心翼翼拿出來，打開包之後，一個三足素筆洗出現在眼前。
筆洗有冰裂紋，呈現出淡淡的青色。
徐三金篤定，這玩意就是林啟程剛剛放在公文包里的東西，不過以他的知識儲備，不足以判斷出具體朝代。
但肯定不是清代。
清代喜歡花里胡哨的玩意，這筆洗太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