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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一章:表嫂,我不是故意的

2026-10-15 18:44:56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噠噠噠噠噠……

  天空飄著小雪花,徐三金墨鏡配狗皮帽,騎著三侉子,招搖過市。

  三侉子大概覺得能發出拖拉機的轟鳴聲很吊,這一路火花帶閃電,高興的時候,哪怕是平坦大路也蹦躂幾下。

  這一路上百分百的回頭率,饒是徐三金都有些架不住,在心中問候了陳長庚幾十遍,答應給兩輛三侉子,還要欠一輛……領導的話,可不能全信。

  徐三金想換一輛,可沒人跟他換。

  海淀分局的刑事科和治安科也都只有兩輛三侉子,就這輛跟拖拉機似的,其他派出所想要還沒有呢。

  派出所窮,分局也不富裕,徐三金琢磨著哪天把三侉子,送到市局的維修班整理一下。

  公安醫院,徐三金下車,只覺得屁股發麻,也不知道是凍的,還是三侉子震的。

  騎這玩意真受罪,還不如蹬二八大槓呢,起碼全身都是暖和的。

  徐三金拎著兩份罐頭和麥乳精,邁著奇怪的步伐,一步兩步……進了住院部。

  

  他先去看了楚雲飛,過去五天了,人還沒醒,家裡也沒人來照顧,這幾天都是喪彪守著。

  至於楚雲飛手裡攥著的那顆紐扣,是普通扣子,滿大街都是,沒有一點參考價值。

  噠噠噠噠……徐三金騎著三侉子來到交道口。

  過了臘八就是年!

  二十三糖瓜粘!

  二十四掃房子!

  今兒臘月二十四,昨天孫桂琴祭拜完灶王爺,告訴徐三金,今天來給他買的院子掃一掃。

  徐三金說還沒修繕,不住人,暫時不用打掃。孫桂琴同志毋庸置疑說,買了就是家,既然是家,哪有不掃的道理,要掃掉舊年晦氣,明年爭取再娶個媳婦生個娃。

  得,這是老一輩的光榮傳統,徐三金也就聽之任之。

  徐三金瞧見院門大開著,在門洞裡停著一輛自行車,一眼認出是父母的車子。

  車把上掛著一串干蘑菇,兩條魚,還有七八斤肉和一些瓜子糖果。

  咦?他們怎麼又買了年貨?

  上次鄒志剛截留了小金庫,說徐三金今年的年貨,他們東城分局負責,即便是鄒志剛調到市局,依舊說到做到。

  昨天給徐三金送了十斤豬肉五斤滷牛肉,雞鴨魚都有。

  穿過垂花門,徐三金看見院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千多塊金磚,孫桂琴和徐有福正在用油氈布遮擋。

  看見父母認真小心的模樣,徐三金又想笑又無奈。

  「爸,媽,不用遮,那玩意不怕凍。」

  孫桂琴手裡的活不停:

  「我是怕有人起了歪心思,兒子,你是不是上當受騙了?這一塊舊磚能好幾塊錢?」

  「這可是紫禁城用的磚,往大了說都是文物。」徐三金上前搭把手,父母願意遮擋就隨他們去,這一塊金磚兩百斤左右,可不是一個人能搬動的。

  徐三金還發現,自從上次帶隊抓捕姚田後,孫桂琴跟他說話的語氣,變了很多,而且知道金磚的價格後,破天荒沒有嫌他亂花錢。

  「我見車把上掛著不少東西,你們怎麼又買了。」

  孫桂琴手裡的動作停滯一下:「這不是快過年了,我和你爸準備去看看我師父。」

  「老太太身體還好吧,秋紅姐最近怎麼沒來咱們家找大姐玩?」徐三金給徐有福遞了一根華子,楊秋紅比他大五六歲,和大姐徐芍藥是同齡人,也談得來。

  孫桂琴背著徐三金整理著油氈布,嘟囔著:「忙著呢,都忙著呢。」

  點菸的徐有福欲言又止,孫桂琴轉移了話題:

  「你這院子等開春了才動工吧?到時候讓你爸請長假,幫你盯著點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再說。」徐三金拍掉手裡的灰塵,「我得走了,今天要開案情總結會。」

  「路上慢點,一定要注意安全。」孫桂琴抹掉眼角淚珠,抬頭目送好大兒離去。

  徐有福嘆口氣:「瞞著他幹嘛,遲早會知道的。」

  「上次老大被黃平江造謠,你兒子怎麼做的你忘了?差點把黃平江打死。」

  徐有福叭叭兩口煙:「那是他親大姐,秋紅……雖說也有感情,但不至於……」


  「怎麼不至於,你兒子五六歲的時候,一直嚷嚷著要娶秋紅當媳婦你忘了?」

  孫桂琴鬼使神差地瞄了一眼垂花門,壓低聲音又道:

  「你兒子剛上初中的時候,不小心撞見秋紅洗澡,第二天早上我給他洗的褲衩子,情竇初開時,第一個女人是很難忘得!」

  徐有福咧嘴,哭笑不得:

  「小屁孩的事,早就忘了!」

  「你能忘了你表嫂嗎,不要臉,有其父必有其子!」孫桂琴雙手叉腰,瞪著杏眼。

  「哎哎哎,說兒子的事呢,你說我幹嘛。」徐有福老臉一紅,憤憤不已:「再說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我早就忘了表嫂胸口有胎記了。」

  哼!

  真忘了你心虛什麼?

  真忘了你還知道有胎記?

  孫桂琴一巴掌甩在徐有福的胳膊上:

  「我看你是賊心不死。」

  「我就看了一次,還是無意中……」徐有福後悔啊,當年剛結婚時還是太年輕,什麼事都跟老婆說。

  現在老大都二十八歲了,還被孫桂琴提溜出往事來。

  年輕的自己,嘴巴真是賤啊!

  不過……她說的有道理,第一個啟蒙對象哪是輕易能忘的?

  「去把房樑上的灰掃一掃!」孫桂琴越想越氣,踹了一腳徐有福,徐有福屁都不敢放,屁顛屁顛跑進了房間裡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噠噠噠噠噠……

  市局,徐三金被收發室大爺攔住,嫌棄地瞥了眼徐三金的三侉子:「小徐,有你三麻袋信,趕緊拉走!」

  熱度還沒過去嗎?當下的讀者真可愛!

  而且大姐說可能會有讀者,往信裡面塞錢塞糧票什麼的,讓徐三金認真看看每一封信。

  這個問題徐三金正發愁呢,萬一真拆出來錢,那是留著?還是留著?還是留著?

  嗯……真拆出來錢,就得報備一下,風頭正盛時,可得低調,不然被人揪住小辮子往死里整。

  得不償失嘛。

  又不缺那三瓜兩棗的。

  徐三金一包華子扔給大爺:

  「大爺,等開完會我就拉走。」

  大爺笑:「行,我給你先放著……哎哎哎,老太太,你怎麼又來了。」

  徐三金回頭一瞧,看見一個髒兮兮的老太太,佝僂著後背,滿頭白髮凌亂不堪,大冬天腳上只有一隻鞋,另一隻腳光禿禿髒兮兮,已經有了凍瘡。

  老太太手裡拎著包裝嶄新的點心,聽見呵斥聲,縮著脖子低頭不看大爺,但瘸著腿挪著小碎步往裡進,嘟囔著要找女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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