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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三章:殺人償命,兩年你們就想出來

2026-10-15 18:45:05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兩份屍檢報告。

  一份是市局邱桂親自上手。

  一份是朝陽分局刑事科做的屍檢報告。

  朝陽分局的屍檢報告很詳細,甚至帶著照片。

  徐三金手指輕顫,捏著照片,照片上是楊秋紅身體各部位的照片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皮肉翻開的刀痕。

  翻出來的血肉已然發白。

  報告上寫,刀口深度從幾毫米到兩厘米之間,全身上下,大大小小的刀痕一共有六十七刀。

  而那張面目照片,徐三金竟是找不到一絲絲楊秋紅的影子。

  寒意從腳底板直竄腦門,全身起了雞皮疙瘩,他毫無意識地用力捏著照片,乾嘔不止。

  兩份報告的致命傷不一樣,朝陽分局的報告裡寫,致命傷是後腦勺遭到鈍器襲擊後死亡。

  邱桂的報告上寫,是器官衰竭死亡。

  「器官衰竭死亡是什麼意思?」徐三金抬起眼瞼,眼球布滿了血絲,直勾勾盯著邱桂。

  邱桂作為法醫,自然知道是徐三金乾嘔震破了眼球小血管,這可不是普通嘔吐能導致的。

  那是人在特殊刺激之下,才會如此劇烈。

  「小徐,你放輕鬆,先緩解一下情緒……」

  「是不是血流幹了,導致器官衰竭死亡?」徐三金聲音有些顫抖。

  邱桂深吸一口氣,搖頭道:

  「嚴謹來講,人體失血超過百分之四十,代償會崩盤,心臟、大腦供血不足,心肌缺血導致血流不動了,腦神經元快速壞死,然後是多器官衰竭爆發,心跳停止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徐三金耐著性子聽完邱桂的嚴謹之說:

  「所以,是兇手故意折磨死者,故意把死者身上割了很多刀口,讓其血流幹了!」

  邱桂慢吞吞道:

  「嚴謹來講,我們法醫不猜測兇手動機,是不是故意的,我不知道,但楊秋紅確實是生前遭受過非人折磨之後,失血過多導致的器官衰竭。」

  嘎巴吧……徐三金拳頭捏的嘎巴響,布滿血絲的眼裡殺氣騰騰。

  為什麼要選這麼殘忍的方式!

  「死者體內到底提取了幾個人的體液?」

  徐三金拍著手裡的報告,朝陽分局的報告是只有一份體液,而邱桂的報告,沒有提及體液的問題。

  邱桂還是慢吞吞:「嚴謹來講,以我們目前的技術,化驗不出來體液是幾個人的……」

  徐三金愣了一下,這才意識到,他因為心底那團怒火,已然忘了現在是1980年。

  「況且屍體早就火化了,我們的屍檢報告,是從現有的證據,以及根據朝陽分局的法醫小吳的回憶,做出的推斷性報告,嚴謹來講,只具備參考意見。」

  徐三金腦袋裡只蹦出四個字:毀屍滅跡!

  

  「你昨天在食堂說,預審處把卷宗打回來了,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邱桂撓撓頭:「預審說了,王澤和張燁參與謀殺的證據太薄弱,讓繼續尋找兇器,如果找不到新的證據,就不能將兩人作為兇殺案的罪犯,提交給檢察院。」

  「那他們兩個到底參與了沒有?」徐三金眯眼。

  「嚴謹來講……我不清楚,你得去問鄒志剛,是他負責這起案子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鄒志剛坐在辦公桌前,胳膊肘撐著桌面,低頭看卷宗的時候,雙手抓著亂糟糟的頭髮,好像要在腦袋上,給雞搭個窩。

  辦公室里煙霧繚繞,菸灰缸插滿了菸頭。

  哐當!

  辦公室門被推開,嚇得鄒志剛一激靈,本就心情不好,此時更是火冒三丈,拍桌起身,剛要破口大罵,見是徐三金大步走進來,鄒志剛頓時如獲救星,旋即擔憂道:

  「你眼睛怎麼回事?」

  徐三金答非所問,冷聲問道:

  「預審為什麼把楊秋紅的卷宗打回來?」

  濃眉大眼的鄒志剛雙手攤開,滿臉愁容,他把卷宗遞給徐三金,希望徐三金能從卷宗里發現些什麼:

  「我也為這事發愁呢,說是證據不足。」

  徐三金接過卷宗,低頭看起來。


  卷宗同樣有兩份,一份是朝陽分局記錄的,一份是市局做的。

  朝陽分局的卷宗基本沒有什麼意義,只有兇案現場的照片和採集到的一點痕跡信息。

  市局的卷宗中,根據黃書航和孫鵬的口供,死者確定是死在白元霆三人手中。

  也有白元霆、王澤和張燁的口供。

  他們三人當晚和黃書航喝了酒,然後來到紡織八廠,對楊秋紅進行了侵犯。

  王澤和張燁的口供中,都提到是白元霆最後一個跟楊秋紅單獨接觸,是白元霆先折磨楊秋紅,然後殘忍殺害。

  「為什麼有兩份口供?他們翻供了?」徐三金髮現還有一份口供,和第一份口供,出入很大。

  鄒志剛無奈道:

  「根據白嘉樹的報告,抓捕了三人後,對他們進行了突審,三人對殺害死者的過程和手段,都進行了交代,雖然有一些小的出入,但足以給他們三人定罪。」

  「預審處第一次審訊,三人的證詞前後差不多。」

  「可就在昨天,先是白元霆翻供,說他那晚上喝醉了,記不清楚具體情況,反正醒了之後人就死了。

  「王澤和張燁也前後翻供,說他們沒有侵犯死者,更沒有動刀殺人,所有一切都是白元霆乾的。」

  徐三金咬著牙:「你的意思是,預審處有人幫他們串供?」

  濃眉大眼的鄒志剛側身,看了眼外面的大辦公室,見沒人注意這邊後,起身把門關住:

  「串供的可能性很大!」

  「現在要麼找到兇器,從兇器上提取指紋,只要兇器上有王澤和張燁的指紋,那他們說再多也沒用!」

  「第二種情況,找到幫他們串供的人!」

  說到這裡,鄒志剛嘆口氣:

  「這兩件事的難度都很大,案發一個多月了,兇器怕是早就被處理了,至於幫他們串供的人……預審處進行了自查,有嫌疑的人有七八個呢,沒辦法甄別出是誰幹的。」

  徐三金沉著臉問:「如果根據當下這些口供,提交檢察院的話,王澤和張燁會怎麼判?」

  鄒志剛眉頭皺成了川字型,給徐三金扔了根牡丹:

  「如果沒辦法證明兩人參與了侵犯和謀殺……頂算是包庇兇犯,而且是一般包庇罪!」

  「在量刑上,如果沒有事前通謀,沒有幫忙轉移隱藏屍體,也沒有阻撓辦案的情況下,最多判兩年……」

  「或者,只有幾個月的拘留、緩刑都有可能。」

  「況且就算是情節嚴重的包庇罪,最多也只會量刑兩年到七年以下。」

  徐三金一拳搗在辦公桌上,絲毫沒有察覺到指關節的劇痛:「那如果證據確鑿呢?怎麼量刑?」

  鄒志剛道:

  「如果能證明白元霆三人,侵犯和同謀殺害死者,主犯會立即槍斃,從犯屬於情節嚴重,無期徒刑。」

  殺人償命,兩年就想出來……徐三金做著深呼吸,努力讓心情平復下來:「我要審白元霆!」

  「這個……」

  鄒志剛神色凝重:

  「人在預審處,你要審的話,要得到老周的同意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刑事處一位幹警敲門:「鄒處,周局讓你去他辦公室找他。」

  「有沒有說什麼事?」

  門外人道:「好像是白元霆死了。」

  白元霆死了?

  徐三金瞳孔一縮,白元霆是主謀,也是能證明王澤和張燁參與侵犯、謀殺的關鍵證人,他一死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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