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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三十章:大不了,這個公安不當了

2026-10-15 18:45:29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虎毒尚且不食子,郭愛枝竟然要滅口好大兒!

  監聽到如此炸裂的消息,徐三金對郭愛枝豎起了大拇指,是個狠人。

  有那麼一瞬間,徐三金想把消息壓下來,讓他們去殺子侄,王澤和張燁如果能死,大快人心。

  反正現在除了他,沒人知道張家和王家這兩位婦女同志的密謀。

  念頭一閃而過,徐三金眉頭微微一皺,放棄了想法。

  還是抓現行吧。

  活著才是對他們彼此最大的懲罰。

  徐三金扭頭,正好跟發呆的紀白晴四目相視,看見紀白晴眉梢眼角那一抹淡淡憂愁快速消散,紀白晴眨眨眼:

  「怎麼啦?」

  「剛才你把鋼筆放在王澤嬸嬸的口袋裡了,對吧。」

  

  紀白晴輕輕點頭,扭頭看著桌面上的筆筒,筆筒里插著幾根鉛筆和兩支鋼筆,她又打開抽屜,把抽屜里五六支壞掉的鋼筆,抓起來插進筆筒:

  「我能拿回來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兩人聽到郭愛枝家開門的聲音,紀白晴跟著起身,拿起筆筒輕輕晃了晃,眨了眨眼,帶著幾分俏皮:

  「等著。」

  走兩步後,紀白晴覺得只拿筆筒有點突兀,左右一看,又抱著一沓雜誌,把筆筒放在雜誌上,出了門。

  徐三金撅著屁股趴在門縫往外看,就見紀白晴故技重施,走到郭愛枝和姓柴的身後一米左右的位置時,左腳拌右腳,把自己絆倒了。

  她手裡的筆筒不知道怎麼飛出去了,飛的挺高,然後仙女散花一般,掉落在郭愛枝和姓柴的身上,又掉到地上,四處滾落。

  「哎呦!」

  紀白晴重重摔倒在地,同時也驚得郭愛枝和姓柴的連連後退,郭愛枝揉著腦袋,看著四處滾落的筆,鬆口氣,那姓柴的則緊緊拎著公文包。

  「郭大姐,扶我一下,我腳扭了。」紀白晴痛苦地呻吟著,一條胳膊伸向郭大姐。

  郭愛枝微微皺眉,有幾分不悅,這種鄰里之情不要也罷,終究郭愛枝還是走過去把紀白晴扶起來:

  「小紀啊,你怎麼毛毛躁躁的。」

  「郭大姐,這幾天稿子太多,熬了幾個夜,實在熬不住了。」紀白晴眼裡噙著淚水,泫然欲泣。

  郭愛枝也不好再說什麼,幫紀白晴把散落滿地的書和筆撿起來,放在紀白晴手上:

  「小紀,大姐還有事,就不能送你去醫院了。」

  「沒事郭大姐,我咬咬牙就挺過去了。」

  「嗯,年輕人要有幹勁。」紀白晴低頭,噙著淚水的眸子裡,低聲道:「是呀,我們還年輕,充滿了幹勁,大姐,我少一支筆,能幫我再找找嗎。」

  四處找了一圈,郭愛枝有些不耐煩了:「沒有啊小紀,你是不是記錯了?」

  「還有一支黑色的鋼筆,是進口的,郭大姐,幫我再找找,對我很有意義的。」紀白晴的眼淚珠子撲簌簌往下掉,可憐極了。

  又找了一圈,還是沒有。

  「你肯定記錯了,沒有。」郭愛枝聲音冷淡許多。

  「絕對沒記錯。」紀白晴篤定道,然後比劃了一下:「剛才我看見那些筆掉在你們身上,會不會一不小心,掉進誰兜里了。」

  聞言,郭大姐和姓柴的下意識摸兜,姓柴的摸著兜里硬硬的一條,愣了一下,掏出來一看,是一支鋼筆。

  「是這支吧。」

  「對對對,謝謝大姐同志。」紀白晴如獲至寶,忙從她手裡接過來,連連道謝。

  幾分鐘後,紀白晴一瘸一拐回到房間,將手裡的鋼筆遞給徐三金,眉毛一挑下巴一仰,就差把快誇我寫在臉上了。

  「你演的真好,不去當電影明星都可惜了,而且哭起來也好看!」

  哪個女人不喜歡被誇呢,除非是她討厭的人。

  如果放在昨天,徐三金最多只誇她演技好,那可是實打實的眼淚,說掉就掉。

  但在廁所悟道之後,徐三金明白了什麼叫做權力!

  哪個男人不想體驗一把權力的感覺呢!

  權力說的直白點,就是發號施令,有人聽話,要想發號施令,就得先建立依賴關係。


  這個理論需要實踐!

  徐三金決定,實踐的對象就是紀白晴了。

  紀白晴需要誇獎,那就得滿足她,而且要超出她的預期,往死里夸。

  徐三金接過鋼筆,順手裝進兜里,長長嘆口氣:「我得回一趟單位,要不是有工作,我都捨不得走。」

  紀白晴稍稍低著頭,嘴角彎彎,跟吃了蜜似的,雙手放在背後,食指勾著食指,輕輕晃著身子:

  「你想來就來唄,我給你一把鑰匙。」

  說著,抬眸看了眼徐三金。

  媽的!

  你是怎麼做到,又顛又會撩人的?徐三金道:「下次吧。」

  「我們不說下次,我們要說改日。」紀白晴往前一步,和徐三金幾乎要貼在一起,彼此間的呼吸落在耳朵里,如擂鼓。

  說完,紀白晴瞧見徐三金稍顯窘迫的模樣,噗嗤一聲,自己先笑了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好嘛,這是演都不演了。

  「我走了。」

  「哦,慢點啊。」紀白晴迅速恢復了冷臉,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。

  這女子不會是精神分裂吧?

  徐三金駕駛著吉普車,回到市局,直接去找張行遠。

  得知消息後,張行遠摸了摸寸頭,唏噓不已,郭愛枝是個狠人,兒子說殺就殺。

  如果讓張燁和王澤死在看守所,別說預審處的朱松年要負責,老周怕是也要被問責。

  更狠的是,張家和王家就可以用兒子死了這件事,去做文章,變成受害者。人都死了,案子自然無法繼續,只能被擱置。

  果然,有時候死人比活人有用。

  徐三金道:

  「王澤的嬸嬸柴芬,臨走的時候,從郭愛枝家裡帶走一個公文包,包里也不知道裝著什麼,兩家人都挺緊張那個包。」

  「我讓大周查查。」

  徐三金點頭,接著道:「對柴芬的監聽不能中斷,她一定會和她丈夫商量除掉王澤和張燁的事,說不定能找到看守所的蠹蟲。」

  「大周做事我放心,只要他們敢說一個字,十分鐘後立馬會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。」

  徐三金緩緩點燃一根煙,青煙繚繞中,他問道:

  「哪怕拿不到柴芬和她丈夫的對話,你們也能讓他們夫妻開口,揪出看守所的蠹蟲吧。」

  那是自然,沒有我們政保處撬不開的嘴!張行遠不知道徐三金何出此問,緩緩點頭:「雖然可以,但最好是拿到確切證據。」

  那就好!

  徐三金起身往外走去。

  「你去哪?」

  「看守所。」

  「去幹嗎?」

  「掀桌子!」

  「什麼意思?」

  徐三金停下腳步:

  「老太太怕是扛不過這個春節,張家和王家憑什麼能闔家團圓過春節?」

  張行遠拉住徐三金的胳膊:

  「徐三金,作為朋友,我勸你不要違規違紀,只要拿到證據,他們兩家照樣過不了這個春節。」

  徐三金盯著張行遠的雙眼,冷冷道:

  「可他們有朋友,有長輩,有錯綜複雜的人脈關係,你怎麼能保證,事情不會被壓下來?」

  張行遠噎住了:「那你搭上自己的前途,值嗎?!」

  「大不了,這個公安我不當了。」

  徐三金眼神堅韌,拍拍張行遠的胳膊:

  「如果你拿我當朋友,不要告訴老周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張行遠五官猙獰,那你特麼別告訴我啊,你擱這測試我呢,自己也是嘴賤,有什麼好問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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