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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二章:楊秋紅沒死

2026-10-15 18:45:35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王澤拼命蠕動著喉結,可喉嚨乾的讓他每一次用力,都像是石子拉著嗓子,又疼又干。

  即便是審訊室內陰森滲人,王澤的額頭上鋪著一層細細汗珠。

  他知道,嬸嬸不但不救他,還要弄死他,幫他們傳話的人,也已經自首……

  看著審訊桌旁的徐三金,王澤終究是受不了這種無聲折磨,崩潰大哭:

  「你倒是問我問題啊,我全都說!」

  「你知道怕了?」徐三金點燃一根煙,緩緩走到王澤身邊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:「我不想給你立功的機會,我要讓你和張燁,爛在勞改農場裡。」

  「我不……我交代,我全都交代,我要立功!」

  「主謀不是白元霆,是張燁!是他說想知道把人血流干是什麼樣子,是他逼著我乾的,當時那個女人求我放了她,我不敢呀,我就劃了五刀,剩下的都是張燁和白元霆乾的……」

  徐三金眼皮微微一跳,一團怒火直衝腦門,一拳砸在王澤的鼻樑上。

  坐在審訊椅上的王澤,愣是被這一拳打翻在地。

  門外的朱松年衝進來,死死抱住徐三金的腰,饒是如此,徐三金踹了王澤好幾腳。

  朱松年氣壞了,他都想踹王澤幾腳,你他媽一點眼色都沒有,看不到審你的人,一直在隱忍嗎!

  還敢主動提起案子的細節!

  王澤只覺得腦袋嗡嗡嗡的響,撕心裂肺的疼痛襲遍全身,他哆嗦著,顧不上去擦瑟瑟而出的鮮血,帶著哭腔大聲喊著:

  「除了八廠那個幹部,張燁還對好幾個女工下過手,真的,他還殺人其他人,我知道屍體在哪埋著,是張燁的父母幫忙處理的屍體……」

  「而且張燁知道黃書航是敵特,他還把從他父母那裡弄來的文件,賣給了黃書航……」

  把徐三金拉出審訊室後,朱松年讓其他人繼續審王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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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是一個不留神,徐三金跟小牛犢子似的,掙脫掉朱松年,衝進了隔壁審訊室,一把抓住張燁的頭髮,拳頭如雨點般,砸在張燁的臉上。

  僅僅幾十秒的功夫,張燁滿臉是血,恍恍惚惚,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嗚嗚聲。

  朱松年和另外一位預審處的同志,把徐三金拉回辦公室,朱松年掃了一眼徐三金血淋淋的拳頭,也不知道是徐三金的血,還是張燁的。

  他讓人去打了一盆水回來,站在門口,防止徐三金釀成大禍。

  「我沒事了。」徐三金洗完手,點了一根煙,呲牙一笑,眼眶微紅,「我算是給老太太一個交代了吧。」

  朱松年點頭,沒有說話。

  「你要送我去紀檢組嗎!」

  「不至於。」

  「那我要去醫院了。」

  「我讓人送你過去。」

  「不至於。」

  徐三金走出看守所,長長吐一口氣後,開車來到公安醫院。

  到了病房門口,正好主治醫生從房間走出來,差點和徐三金撞了個滿懷。

  「小徐,你來的正好,老太太醒了,也清醒了,坐在那裡一句話不說,藥也不吃,你勸勸。」王醫生道。

  清醒了?徐三金微微皺眉,說實話,他寧願老太太糊裡糊塗的,也比承受喪女之痛好一萬倍。

  「辛苦了,我勸勸她。」

  醫生點頭,隨後離去。

  徐三金站在病房門口,看著那道佝僂消瘦的背影,心裡泛著酸楚,擠出一抹笑意後,走到老太太身邊蹲下,輕聲道:

  「趙奶奶,你看看我是誰?」

  面容看不出絲毫悲傷的老太太看著徐三金幾秒後,雙手捧著徐三金的臉揉了揉,又驚又喜:

  「嗷呦呦,這不是小三金嘛,聽你媽說,你跟你媳婦離婚了?離了好啊,要不你看你秋紅姐怎麼樣?你小時候不是總吵吵著要娶你秋紅姐嘛。媳婦大一點,會疼人,你小子不懂……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聽著老太太開心地絮絮叨叨,徐三金心裡咯噔一下,老太太到底是清醒了沒有?

  「趙奶奶,秋紅是我姨,亂了輩分了。」徐三金笑著。


  「姨什么姨,她也就欺負欺負你,才比你大幾歲,你大姐叫她姐,你叫姨,那才是亂了輩分呢。」

  「別看你秋紅姐比你大幾歲,可心裡還是個小姑娘呢,你以後要多讓讓她,就像她八歲那年,因為我加班,沒給她帶驢打滾回來,她生氣了,說要離家出走,再也不回來了。」

  「就算她不回來,我也是她媽媽……」

  「哎,以前經常連續上兩個班,想給你秋紅姐買好看的衣服和好吃的,可一晃眼,發現你秋紅姐都成大姑娘了……」

  「小三金,以後有了孩子,可得好好跟孩子相處,一轉眼孩子就大了……」

  老太太如枯槁的手,不停地撫摸著徐三金的臉頰,眼裡那道光滿是寵溺,徐三金知道,她現在腦海里都是楊秋紅。

  「小三金,你怎麼啦?」

  老太太的手指,輕輕擦掉徐三金忍不住的流出的淚水,卻是越擦越多。

  「能娶到秋紅姐,所以我高興嘛。」徐三金咧嘴笑。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老太太毫無徵兆地沉著臉,鬆開了徐三金,眼裡那道慈愛的光消失不見:

  「我知道你哭什麼,你是不是也認為,你秋紅姐已經死了,我告訴你,那不是你秋紅姐,死去的那個姑娘,眉梢沒有那顆痣。」

  徐三金低頭,淚如泉湧。

  他知道,楊秋紅被割掉了整條眉毛……還以為老太太沒有清醒,原來是在麻痹自己。

  「媽!」

  突然,病房門口響起一聲急切的吶喊,帶著幾分哭腔。

  「秋紅,你回來了!」老太太騰地一下站起來,滿臉慈愛地伸出了雙手,眼裡又有了光。

  脖頸處滿是雞皮疙瘩的徐三金,緩緩扭頭看向門口,難道……死者真不是楊秋紅?

  卻見門口站著一位陌生的女子。

  女子年紀也在三十左右,兩條又黑又濃的麻花辮披在肩頭,她滿臉焦急地掃過病房,然後滿臉歉意:

  「對不住,我找我媽,走錯病房了。」

  女子轉身匆匆離去,伸著雙手的老太太眼裡依舊帶著光,滿臉寵溺地看著門口:

  「秋紅,你別亂跑啊,媽想你了……你記得穿秋褲……」

  徐三金心如刀絞,何必如此折磨老太太。

  「趙奶奶,你先坐下休息休息……」

  當徐三金的手觸碰到老太太的胳膊時,老太太像觸電一般縮回胳膊,驚恐地看著徐三金往後退,眼裡的光蕩然無存:

  「你別搶我的驢打滾,我是買給我女兒的……你……你……哭什麼嘛,給你一塊糖,不能再多了,不然我姑娘該不開心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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