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叔,你可別亂來,萬一被抓了,你會影響徐天哥的前途。」
徐有祿撓頭:「我沒有投機倒把,我就是問問,前天我見有人走街串巷賣墨鏡的,兩塊錢一副,買的人還挺多……」
老徐家的男人,不僅嘴硬,還愛折騰!
你有本錢嗎!
「二叔,雖然管得不嚴,可一旦被抓住了,影響了徐天哥,你覺得二嬸會不會跟你離婚?」
徐有祿眼裡閃過一抹驚喜之色:「真的嗎?」
???徐三金瞪著大眼睛,發現了驚天秘密:「二叔,你想換老婆!」
「去去去!」
二叔捂住徐三金的嘴,一臉嚴肅:
「別胡說八道,我跟你二嬸好著呢!」
嘖,有賊心沒賊膽,你這輩子算是被二嬸拿捏死了,徐三金暗暗感慨,他剛才從二叔身上,看到了徐有福的影子。
上次給徐有福十塊錢零花錢,徐有福也是一臉驚喜又一臉慫,趕緊藏了起來。
哎!
老徐家的男人,全都被老婆拿捏了。
徐三金髮誓,他這一輩子,絕對不會被女人拿捏。
董天寶語錄:當一個女人能左右你的情緒時,不要猶豫,幹掉她!
「三金啊,聽說你被停職了?」
消息傳得這麼快嗎,徐三金點頭:「停職也好,快過年了,二叔,你不回老家看看爺爺?」
「不去。」徐有祿搖頭,「你爺爺不讓回去,也不讓你們家回去。」
「為什麼?」
徐有祿端起酒杯,才發現酒杯空了,舔了舔酒杯後放下:
「你爺說了,你和徐天現在都是幹部,輕易不要出現在老家!」
「你也知道,咱們老徐家是個大家族,你爺那輩,親兄弟加堂兄弟有十多個。」
「我和你爸這一輩,都搶著生孩子,十多個變成五十多個兄弟姐妹,到了你們這一輩,兄弟姐妹有一百二十多個!」
「雖說已經快出五代人了,可你那些叔叔伯伯找你和徐天,給你那些兄弟姐妹安排工作,或者求你們一些事,又或者借錢……你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?」
「答應了,你們為難,不答應……你也知道,村里人閒言碎語多得很。」
我有這麼多兄弟姐妹???徐三金撇嘴,確實是這麼回事,薑還是老的辣,爺爺這個決定,他贊同。
徐有祿吧唧著嘴,轉著空酒杯,實在是想再來一口,又不好意思跟大侄子明說:
「所以,你爺爺交代了,不准回去。我和你爸媽也商量了,給你爺爺奶奶匯款就行了,剩下的不用管。」
「話說,我三叔沒找過你和我爸?」徐三金隨口一問。
徐有祿搖頭,一臉嫌棄:
「你三叔你還不了解,跟倔驢似的,當初讓他在城裡工作,他非要回去,現在也沒臉找我和你爸,就算他找我,我也幫不上忙,我比他還倒霉。」
嘖,你們誰也別說誰!徐三金讓服務員再給倒二兩酒。
「三金啊,二叔剛才問你的事,你到底怎麼想的?二叔家裡那些東西你看不上的話,二叔給你介紹個老朋友,好東西老多了。」
徐有祿終於不轉酒杯了,美滋滋地抿了一口:
「我那朋友說了,保證都是真品,而且價格公正,你買了他還能給我點提成,但二叔說好了,絕不是為了你這點提成,到時候你少給他點就行。」
「而且你撿了漏想出手的話,也可以找我朋友,價格絕對沒問題。」
現在提起文物,徐三金的心瞬間警惕起來,會不會是故意接近自己?
二叔肯定沒問題。
二叔的朋友說不好。
「二叔,你那個朋友知道我?」徐三金漫不經心的問。
徐有祿搖頭:「不知道吧?他就是讓我幫忙介紹幾個買主,你也知道,二叔在京城三十多年,人脈還是有一點的。」
呵,開始吹牛了,證明喝到位了。
「行,改天咱們去看看。」
「也別改天了,就今天吧,反正你二嬸也不在家,你大哥徐天也不回來。」二叔抿了一大口酒,咂吧著嘴。
徐三金看了眼時間,眼看下午四點,再有一個多小時天要黑了,況且現在手裡沒槍,心裡沒底。
「還是改天吧。」
「行,看你時間。」
「二叔,你朋友叫什麼?家住哪?」徐三金問。
二叔:「笤帚胡同,大家都叫他三哥……嗝!」
三哥哥~~~
這怎麼有點肉麻呢?
「徐三金,你居然背著我下館子!」
這時候,國營飯店門口,響起徐半夏埋怨的尖叫,下一秒,人已經出現在桌子旁,看著空蕩蕩的盤子,小嘴撅著:
「二叔,你們吃的什麼?」
徐有祿訕訕一笑:「半夏,快坐,你想吃什麼趕緊點,二叔今天請不起你,讓你哥請你吃。」
「……」
好嘛,我家二叔大方得很。
……
大年三十,上午九點。
一封貼滿猴票的信件,送到部里收發室。
收發室沒見過這麼寫信的,正反面全貼著郵票,再看收件人是紀檢組,收發室沒敢耽擱,親自送到紀檢組辦公室。
大年三十隻上半天班,紀檢組辦公室人員無心上班,只等十二點到了就回家。
收到這封特殊信件時,不想多關注也不行,長這麼大,沒見過正反面全貼著郵票的信件。
十萬火急你倒是發電報打電話呀、
工作人員拆開了信件。
一封舉報徐三金,通過郵寄收受賄賂兩萬元的舉報信,在紀檢組傳開。
部里大院,裴希孟正在家裡招待幾個兄弟姐妹。
他們家有個傳統,兄弟三人輪流過年,今年老大家,明年老二家,老三是嫁出去的閨女,裴希孟是老四,今年輪到他家。
「四叔,聽說徐三金被停職了。」穿著灰色羊絨衫的裴繼業,給裴希孟遞了一根煙。
上次在萬壽街道辦事處,在姜拾月面前,被徐三金擺了一道,隔離了兩天,這事不知道怎麼就傳出去了,讓他在圈子裡成了笑話。
對裴繼業來說,是奇恥大辱。
他一直想找機會,把場子找回來。
否則一輩子別想在姜拾月面前,把頭抬起來,追求姜拾月也就無從談起。
聽說徐三金被停職,迫不及待地打聽情況。
裴希孟嘴角帶著輕笑點頭,這叔侄二人,都在徐三金手裡栽過,裴希孟不比大侄子裴繼業好多少。
摘桃子沒成,反而把下屬的前途搭了進去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不知道多少人把這事當成了酒後談資。
可惜了,這次只是停職,他在背後使勁,終究沒能開除徐三金,讓裴希孟覺得美中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