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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二章:素未謀面的二嬸嬸

2026-10-15 18:46:47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半個小時後,徐三金又被套上眼罩,被張行遠帶上吉普車離去。

  即便徐三金參與了任務,他也沒資格知道外勤的辦事地點。

  不過徐三金通過那間房的布置,以及房間裡的東西,大概猜測,外勤地點應該在哪家報社。

  過了一會,開車的張行遠回頭,看著徐三金的眼裡滿是羨慕。

  如果不是受傷了,他現在也是王牌小隊的一員,而不是只局限於京城的小科長。

  他很是懷念在部里的時光,可以全國四處跑,辦公的同時,領略祖國的大好河山。

  「可以摘眼罩了。」

  「不摘,我不能知道他們的秘密辦公地點。」徐三金捂著右眼眶,無聲嘶哈。

  不愧是王牌小隊。

  就那短短一分鐘,徐三金被捶了好幾下,最疼的就是右眼眶。

  「我已經繞了好幾條街,你發現不了的。」張行遠心裡犯嘀咕,徐三金什麼時候這麼遵守紀律了?

  徐三金一本正經:「不摘,把我送到我家門口就行。」

  隨便你!張行遠繼續開車,過了一會忍不住問:「徐三金,黃雀沒有為難你吧?」

  「哎,被你看出來了。」

  徐三金嘆口氣,搖頭不止。

  張行遠頓時幸災樂禍:「快說說,他怎麼收拾你的。」

  「黃雀那個姑娘,是不是從小過的就很苦!」徐三金老神在在。

  「你怎麼知道?」張行遠頗為意外。

  我特麼被打了,一個錦衣玉食的姑娘,怎麼會吃那麼多苦,練那麼多招式。

  那把匕首簡直出神入化,也不知道藏在哪,手腕一抖,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冰冷的匕首。

  「我感受到的,一個不會表達自己內心,要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姑娘,肯定沒人疼。」

  「她對我有好感,卻不知道怎麼表達,故意和我身體有了接觸,我能怎麼辦?只好任由她接觸我。」

  「而且我主動跟她做了約定,她也提了條件,只要我滿足她的條件,她就答應和我關係更進一步。」

  ?????張行遠手裡的方向盤晃了晃,車頭跟著晃,他不可置信,咱們兩個說的是一個黃雀嗎?

  「你發誓你說的都是真的!」

  「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!」

  我讓她笑一個,她板著臉,不是封閉內心嗎?

  

  她打我,不叫身體接觸嗎?

  我被壓制了,不是任由她接觸我嗎?

  我五公里跑進十八分鐘,就答應做我師父,不是關係更進一步嗎?

  「徐三金,我勸你別招惹黃雀,那丫頭命苦,你要是不喜歡她,就趁早說清楚,要不然害人害己。」張行遠嘆口氣,警告徐三金,幾次欲言又止,沒有說黃雀從小被敵特收養的事。

  「有本事你去說……打火機讓我用一下。」徐三金掏煙,叼在嘴角。

  不一會兒接過張行遠的煤油打火機,點完之後順手裝進兜里:「打火機放座位後面的袋子裡了啊。」

  「知道了。」

  半小時後,徐三金在南鑼鼓巷下車,等張行遠走了,他才摘下眼罩,右眼眼眶微微發紅。

  哎!

  從明天開始,必須鍛鍊身體。

  五點起床五公里!

  徐三金回到黑芝麻胡同,打算研究一下,從富察氏家裡買來的瓷器,剛進垂花門,住在門口的孫大姐正在給豬肉浞水,準備煮肉。

  孫大姐是個好同志,當初打賭的時候,孫大姐家裡就沒參與。

  「孫大姐,忙著呢。」徐三金側臉打招呼。

  齊耳短髮的孫大姐揮了揮手裡的鏟子:

  「徐公安,回來了,你爸媽剛出去了,說是去醫院看望病人,然後直接上班呢。」

  徐三金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,下午三點,他父母是四班三轉,看來今天上的是小夜班,五點到凌晨的班。

  「我大姐在家吧?」

  「不在!」

  「那半夏呢?」


  「也不在。」

  好嘛,好不容易回來一次,家裡還沒人,也沒鑰匙,只能作罷。

  「要不你上我家休息會,你大姐五點半應該能回來。」孫大姐忙著撇浮沫,頭也沒抬。

  徐三金笑笑:「我去我二叔家看看去,好久沒見了。」

  「一會過來吃肉啊。」孫大姐倒是挺客氣的。

  到了隔壁院子二叔家,二叔又在點火生爐子,滿院子飄著煙,嗆的二叔咳嗽不止。

  「二叔……」

  「你小子別看著,趕緊過來幫忙。」愁眉苦臉淚眼汪汪的二叔,如獲救星。

  「我二嬸呢?」徐三金不想動手。

  「回娘家了,你二叔我今天還沒吃飯呢,趕緊幫忙點火。」

  「二叔,要不出去吃吧,一個人生火做飯不划算。」

  「沒錢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問:大過年的,二嬸為啥又回娘家?

  答:二叔又把家裡的錢造光了。

  國營飯店,大侄子給二叔點了一份紅燒肉、回鍋肉、一份土豆燉干豆角,兩碗米飯,三個饅頭,二兩汾酒。

  徐三金也順便吃一點。

  「三金,眼睛怎麼了?」徐有祿低頭扒飯,隨口一問。

  徐三金答非所問:「二叔,不是我說你,天下哪有掉餡餅的好事,你要買自行車,你去百貨商店買,幹嘛非要在修車攤買。」

  徐有祿也是夠倒霉的,上次一言九鼎輸光了家裡的存款,好不容易攢了點錢,賣了點家當,又遇到賣自行車的,貪便宜買了輛自行車。

  今天派出所去單位把車子收走了,說是贓物,沒有罰款,已經很好了。

  二嬸一氣之下,回娘家了。

  從來到1979年,徐三金愣是沒見過嬸嬸一面。

  徐三金多少有點過意不去,如果不是他把唐旭東揪出來,二叔大概能多騎兩天。

  「三金啊,你說是不是祖墳有問題?」二兩酒下肚,徐有祿又開始耿耿於懷,要不然說不通,他怎麼這麼倒霉。

  「二叔,祖墳肯定沒問題,要不然徐天哥也不能在鐵道公安當科長。」

  徐有祿打了個飽嗝,說的有道理,那就是他自己倒霉唄,徐有祿猶猶豫豫搓著手:

  「三金啊,二叔家裡還有點好東西,你看看有順眼的,隨便給二叔點。」

  又要賣家當!

  徐三金知道,徐有祿那點東西,是他這些年偷偷摸摸攢的。

  起風的時候,上面說的清清楚楚,打破封建糟粕,哎,有些人就是壞,偏偏要砸文物。

  沒想到二叔熬過了起風的時候,卻熬不過二嬸回娘家。

  「二叔,東西留著,將來肯定會升值的……」

  「二叔等不到將來了。」徐有祿左右看看,把椅子挪到徐三金身邊,小聲道:「三金,你告訴二叔,最近投機倒把是不是管得不嚴?」

  ??

  徐三金眼角瞥了眼二叔,像話嗎,像話嗎,像話嗎!

  你問一個公安投機倒把管得嚴不嚴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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