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金很好奇,政保局出手科長,那這張牌又是什麼?他去拿工作證,反被陸向東按住:
「我非常欣賞你,只要你點頭,我可以單獨給你一個小隊,讓你做隊長。」
「而且我向你透露一個絕密消息,馬上要籌建國家安全局,業務從部里剝離,到時候你就是元老級別的人物,未來可期。」
當領導告訴你,他很欣賞你的時候,千萬別著急感動,有可能他只是在這個時候需要你!
秉持著一動不如一靜的原則,徐三金嘆口氣:
「首長,你看我一表人才,相貌堂堂,往人群里一站,鶴立雞群,吸睛無數,真不適合隱蔽戰線,而且我現在是一級英模,很多人都見過我的。」
見徐三金不為所動,而且說的也在理,政保工作,尤其是反間諜,隱秘性很重要,陸向東鬆開了手,他也只是試一試,不願意就算了。
組織里跨部門調動工作,大部分時候,還是講究一個你情我願。
徐三金翻開工作證,市局刑事偵查科,五大隊隊長,科級幹部,行政級別17級。
徐三金指尖觸碰證件上的鋼印,凹凸有致。
嗯,證件是真的!所以說,這次停職其實是明降暗升!
「首長,你這就沒意思了,刑事二處只有三個大隊,哪有五大隊!?」
陸向東:「這是領導的意思,從現在開始,就有五大隊了,五大隊的人員,你有絕對的選擇權。」
「不過嘛,需要你完成任務之後,才能正式上任。」
好嘛,這大餅我啃了!
「首長,這個任務有期限吧?」徐三金很關心這個問題,時間太久的話,假的也變成真的了。
「暫時沒有期限,但也不會太久,咱們在國內努力,國外也有人在繼續查。」陸向東道。
好嘛,這是我能聽的?我級別啥時候這麼高了!
徐三金一本正經道:「首長,最後一個問題,經費給多少?」
就沒見過誰執行任務,先要經費!陸向東哭笑不得:
「只要你的錢用在任務上,花多少給你報銷多少。」
這還是畫大餅!首長,你要有覺悟,現在是你們依賴我!
「首長,經費先不說,交通工具你們得給我弄一輛吧,萬一有敵特,我追不上怎麼辦,弄一輛八成新的吉普車。」
你還想要吉普車?
陸向東搖頭:「我還想開吉普車呢,最多給你一輛三侉子,油票你自己搞定。」
「三侉子就三侉子吧。」徐三金嘆口氣,心裡美滋滋,擁有一輛三侉子的執念,終於放下了:「謝謝首長。」
陸向東起身,臨走時叮囑徐三金,每天早上背一遍保密條例,如果有突發情況,直接找章錫進,章錫進會負責轉達的。
那小子不是說,等進修回來,要去東城分局刑事科嗎?
怎麼一轉眼,人進部了?
果然,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!
「一會黃雀找你,你把掛豬頭的男子信息,詳細告訴黃雀,這關係任務成敗,也關係到你的生命安全。」
「是,保證完成任務!」
片刻後,冷著臉的黃雀進來,挺直腰杆坐在徐三金對面,那雙犀利的桃花眼盯著徐三金,紅紅的眼眶就像是只化了眼妝的花旦:
「說說自行車上掛豬頭的男人。」
「你笑一笑我就說。」
「這是工作,嚴肅點。」黃雀抬起眼皮,眼神冷漠且犀利,另外還有幾分發自內心的厭惡。
「笑一個!」徐三金堅持讓黃雀笑一笑,有些事情,他必須要了解一下。
見徐三金還是嬉皮笑臉,黃雀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起身把辦公室門關住。
砰!
啪!
咔嚓!
哐當!
一分鐘,徐三金被黃雀按在辦公桌上,一把冰冷匕首,貼在他脖子上,徐三金齜牙咧嘴:
「黃雀同志,自己人,可不敢衝動!」
「能好好說話嗎!」黃雀聲音冰冷,睥睨著徐三金。
徐三金咧嘴:「黃雀同志,你難道沒發現,我是故意激怒你嗎,我只是想確定一下,我和你們這種頂尖高手的差距在哪裡。」
「你猜我信不信!」黃雀依舊冰冷。
怎麼說實話你還不信呢!徐三金五官扭曲著,愣是不喊一聲疼:
「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謹慎,最大的缺點是怕死,讓你們王牌小隊出戰的敵特,必然身手不凡,我就是單純想看看,我和頂尖高手的差距在哪裡,知己知彼才能活到死。」
黃雀眼裡閃過一抹古怪,謹慎和怕死……不是一個意思嗎?還有你要活到死……
這傢伙騷話一句接一句,她現在想起那句『這裡不讓睡覺』,都覺得無語又好笑。
如果徐三金是為了弄清楚差距,那黃雀還高看徐三金一眼,此時對徐三金的厭惡和反感,減弱七成。
教他們跟蹤技巧的教官說過,人一定要有敬畏心。
今天跟蹤徐三金,他們幾個就是因為輕敵,對徐三金沒有敬畏心,陰溝裡翻船。
「你現在知道差距了。」黃雀鬆開徐三金,手腕一抖,匕首不知道藏哪去了。
徐三金無聲嘆氣,雖然說實話很丟人,但這就是事實:
「說實話不知道,你太快了,真拼命的時候,我是看不出你怎麼出手的。黃雀,你當我師父吧,教我格鬥技巧和綠茶……和刀法。」
算了,綠茶這一塊,你未必有我徐三金茶!格鬥和刀法,倒是可以學一學。
「誰是你師父,不要亂叫。」縱然黃雀心如磐石,依然是心如磐石,她知道,徐三金和她很像。
用同事上廁所時,悄悄議論她的話,叫:狡詐、心狠、冷血、
「師父,萬一我出事了,也影響任務的進度不是?」徐三金咧嘴一笑,黃雀的茶他是領教過的,這種人當對手,防不勝防。
如果是戰友是隊友……那天下太平!
我認你當師父,你總不能背後悄悄茶我吧?
黃雀眼神重新變得冷漠:「想讓我當你師父,五公里跑進十八分鐘再說。」
「好的師父,從明天開始,我練跑步!」
「隨便你。」黃雀重新坐下,依舊是沒有表情,眼神冷漠:
「現在開始工作,說說你看到的那個人,年齡、發量、皮膚顏色、眼睛大小,但凡你能記住的,全都告訴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