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來人了?
我家是菜市場嗎!
徐三金起身看向窗外,神色肅然的殷主任,帶著兩個三十多歲,面無表情的男子,大步走過來。
那兩人徐三金看上去有些眼熟,應該在市局見過,或許是食堂,或許是哪次開會的時候。
嘶……
表妹還真去找表哥了?
老鄭你糊塗啊!真派人過來了!
關鍵時候,搗什麼亂!
他嘆口氣,扭頭看著喪彪:「還有褲腰帶嗎?」
「哥,褲腰帶是沒了,我還有手銬!」喪彪從兜里掏出手銬,「銬哪個?」
「等他們進來,看我眼色行事。」
數秒之後,為首的祁隊掀開門帘,目光一掃,緊跟著瞳孔微微一縮。
他掃過地上那兩人,又看向徐三金,眉頭微皺:「徐三金,你在幹什麼?」
「你哪位?」
「我是刑事處二大隊隊長祁晉,有人舉報你倒賣文物,投機倒把,我帶人過來看看。」
祁晉話音剛落,殷主任掀開另一邊的門帘擠進來,眼神亂掃,看到桌子上的雞缸杯後,滿心歡喜:
「祁隊長,你看,這就是贓物,人贓並獲,徐三金必須嚴肅處理……」
祁晉掃過桌上的雞缸杯後,皺眉看向徐三金,神色冷漠:「跟我們回隊裡接受調查。」
徐三金面無表情,市局刑事處處長劉東陽,是老鄭提拔的,這位祁隊大概是劉東陽的人,怕是提鄒志剛不好使,那就實話實說:
「祁隊,我有任務,現在立馬離開我家。」
一旁殷主任冷笑:「徐三金,人贓並獲了,你說你有任務?你可拉倒吧,你都停職了,誰給你的任務?祁隊長,你可別被徐三金騙了。」
祁晉皺眉,殷主任說的有道理,都停職了誰給發布任務,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:「誰給你的任務?」
「你別問了,你級別太低。」徐三金嘆口氣,他是真不想說這句話。
噗嗤!殷主任笑出聲來:
「你少在這故弄玄虛,有什麼任務,是不能說的,祁隊長,別跟他廢話,把人帶走吧,你們劉處長還等著你回話呢。」
祁晉不再猶豫,從後腰掏出手銬:
「徐三金,跟我回隊裡,如果真是誤會,我給你道歉,但現在必須跟我走,你也是公安,別逼我給你戴手銬。」
到時候就不是道歉這麼簡單了!
徐三金看出來了,今天殷主任是非要拿到雞缸杯,而祁晉的屁股決定他的行為。
行,既然如此,那就別走了。
下一秒,殷主任歡喜的眼神變成了驚悚,蹬蹬蹬往後退,只見徐三金的槍口對準了祁晉的額頭。
和祁晉一起來的公安正要拔槍,喪彪眼疾手快,攔腰抱住那人,就跟他在公社養豬時,扛死豬一樣,將其舉到肩膀處後,用力摔在地上。
「公安辦案,不許動。」喪彪一腳踩在那人胸口,迅速把他的槍掏走後,用手銬把人雙手反銬。
「徐三金,你放肆!」祁晉怒不可遏,死死盯著徐三金的眼睛:「有種你開槍!」
難道你不知道,神兵利器最大的威脅,是拿在手裡而沒有使用的時候嗎。
「祁隊長,先委屈你一下,我的任務還在進行中,如果你不想受連累,就先在我家待一會。」
徐三金沒耐心跟祁晉耗下去,緊跟著話音一轉,冷聲道:
「你要是不想自己委屈,那我不介意親自讓你委屈。」
「你敢!」祁晉眼裡能噴火,「我是組織任命的刑事處二大隊隊長……」
話說一半,祁晉往後退一步,哪怕是徐三金,也下意識後退。
一道黑影從兩人中間飛過去,哐當一聲撞在徐家的水缸上,
呆若木雞的徐三金瞥了眼躺在水缸旁的喪彪,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迷戀上飛身一腳這個動作的?
很帥嗎?!
「哥,我沒事,不用管我,」喪彪呲著牙爬起來,捂著屁股蛋,他娘說過,堅持做一件事情,就一定會成功的。
養豬如此。
綁人如此。
這飛身一腳,也如此!
「別動!」徐三金餘光瞥見祁晉肩膀衝著他,身體微微側著,槍口對準了他小腹,祁晉下意識雙腿併攏。
「祁隊,我再重申一遍,我在執行任務,這個人是敵特。」徐三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薛城,「你確定要阻礙我的任務?」
咯噔!祁晉心一顫瞳孔縮了一下,不可置信地看向薛城。
他是敵特……那投機倒把,販賣文物就不存在。那就是說,桌上的文物是誘餌。
而殷主任他們,竟然妄想私吞誘餌……
草擬姥姥!
祁晉當即放棄反抗的想法:
「徐三金,我只是奉命行事,並不知道你在執行任務,需要我怎麼配合你?」
這才對嘛!徐三金淡淡瞥了眼臉色蒼白的殷主任:「還麻煩祁隊長,把她銬起來,我懷疑她跟敵特有關係。」
「徐三金,殷主任是鄭局的表妹……」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,鄭局指使殷主任過來,阻撓我行動?還是說,你指鄭局是敵特?」
我*****你媽,我可不是這個意思。
祁晉沒有二話,大步走向殷主任,殷主任嚇得連連後退,不斷解釋:「我不是敵特……我真不是敵特……」
「廢什麼話!」喪彪飛身一腳,把殷主任踹翻在地,這下心裡舒服了。
徐三金走到殷主任面前蹲下:「你說你不是敵特,為什麼非要我手裡的雞缸杯?還說是鄭局讓你來的!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殷主任慌了,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可不說實話,萬一真把老鄭牽扯進來,老鄭一怒之下,她也就完逑了。
「是我想送人的,表哥不知道這件事,是我聽說有外國人想買雞缸杯,又聽說你手裡有雞缸杯,我這才過來跟你買……」
買?徐三金氣笑了:
「少在這冠冕堂皇,你是讓我把東西給你,是想侵占人民的財產!殷主任,別浪費口舌了,等著受處分吧,你這個垃圾!」
特麼的,我看上別人的東西,還知道掏錢買呢,你直接明搶!
he~tui!
徐三金啐了殷主任一口唾沫後,起身看向祁晉:
「祁隊,你聽到了吧,你還是好好想想,怎麼跟政保處解釋,你會出現在這裡吧。」
我解釋什麼?
我需要什麼解釋?
我是奉命行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