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華人見徐三金自報家門後,中年婦女惶惶不安,甚至對徐三金有忌憚之色,再也不提自己是國家幹部,此時他們有九分相信徐三金真的是公安。
姓雲的在跟班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後,那跟班緩緩舉起雙手。
姓雲的華人走出來,滿臉堆笑:「這位公安同志,我們可能被騙了。」
還可能什麼啊,事實都擺在眼前了,徐三金面無表情:
「把你們的武器交出來,這裡是國內,你們沒有資格攜帶武器。」
姓雲的華人滿臉堆笑,示意跟班聽徐三金的,同時說道:
「我們也是為了自保,你是公安,應該清楚你們的治安環境不是很好。」
嫌我們治安環境不好,你還買院子?!徐三金沒接茬,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,收繳了跟班的槍械後:
「兩位,你們現在還不能走,等核實了你們的身份,你們才能離開。」
「理解,理解。」姓雲的華人笑起來有幾分討好之嫌,下意識地雙腿彎曲要蹲下去,被眼疾手快的跟班提溜起來,姓雲的華人竟是不敢和跟班眼神對視。
餘光掃到這一幕的徐三金不動聲色,心中有幾份疑惑,在馬來也要抱頭蹲下嗎?
是不是真的馬來華人,等核實完身份,自然會有分曉,徐三金打算先按兵不動。
他轉身來到中年婦女面前,居高臨下:「你想好怎麼選擇了嗎?」
被五花大綁的中年婦女,半張臉貼在冰涼的青石上,斜眼看著徐三金,閃過疑惑之色:「選什麼?」
「是站著被槍斃,還是跪著被槍斃、」徐三金冷聲道。
「冒充國家幹部最多勞改十年!」中年婦女底氣十足地反駁著徐三金。
媽的,這老娘們絕對是個慣犯,不僅知道他徐三金,還知道自己的罪名判幾年!
這打的是知己知彼,十年後又是一個五十歲老娘們的策略?
徐三金冷笑著,繼續摧毀中年婦女的心理防線:
「冒充國家幹部是十年,可冒充國家幹部詐騙海外華人,金額巨大,並且對國家形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,性質極其惡劣,你覺得不會槍斃你?」
中年婦女嘴角勾著一抹弧度,似笑非笑地嘲諷著:「你唬我,詐騙沒有死刑,真當我不懂法麼!」
嗷游~~對政法系統很了解嘛,徐三金好奇打量著中年婦女,現在的騙子還挺愛學習嘛:
「確實,詐騙不會被槍斃,最多無期徒刑,但你冒充國家幹部詐騙,對國家形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,就憑這一點,定你危害國家罪,直接槍斃沒毛病。」
那中年婦女眼底閃過一抹狐疑,數秒鐘後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緩緩閉上雙眼:
「最多無期,我不會被槍斃的。」
嘿!徐三金嘖了一聲,還是個硬茬,比他見過許多男的都硬氣。
這心理防線夠硬的!
「那你敢保證,他們兩個不說嗎?」徐三金看向她的兩個同夥,寸頭男還在昏迷中,另一個人裝死緊閉著雙眼。
中年婦女眼皮都不抬一下,依舊是一言不發,這反倒把徐三金給整不會了,太硬了!
她為什麼寧願牢底坐穿,也不開口?
保護其他人?
還是身上有其他事,會直接判她槍斃?
女人,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!
徐三金沉吟幾秒,從兜里掏出汪季棠的手帕,扔在中年婦女面前:
「這是汪季棠的手帕吧。」
聽到汪季棠的名字,中年婦女猛然睜開眼睛,死死盯著眼前的手帕,眼底冒著怒火:
「所以,是汪季棠舉報我的?!」
這你可問對人了,徐三金輕笑:
「是不是他舉報的,你覺得重要嗎,就算你們三個守口如瓶,你們確定汪季棠那老頭,也能做到守口如瓶?」
中年婦女突然嘆口氣,努力抬起腦袋看著徐三金,眼裡毫無徵兆地溢出一股濃濃的悲憫之色,好像在她眼裡,徐三金是個可憐的娃。
又把徐三金給整迷茫了,這女人莫非是精神分裂?
只見中年婦女突然神秘兮兮:「孩子,你放了我,我可以保你一命。」
徐三金笑了,你自身難保了,還要保我一命?
「孩子,我實話告訴你吧,人世間即將迎來大劫,只有入道者才能躲過劫難,不如今天,我就當你的引路人,接你入道……」
???
徐三金瞳孔猛然一縮,眼底閃過不可置信之色,難道我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?
「所以……你要傳授我一套如來神掌?」徐三金順著她的話往下聊。
????
中年婦女呆若木雞,你他媽是認真的嗎?
這個傢伙不會是傻子吧?
也不知道好不好忽悠。
「如來神掌我不會,但是孩子,這個世界並非我們看見的樣子。」
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,相信我,放我走,我會引薦你入道,在亂世中躲過一劫,並且我保證你日後步步高升,成為公安部長也不是沒有可能。」
好傢夥,你當組織是你家的,保我一命,還保我當部長,那我是不是得三叩九拜?
「你不是說人世間有大劫降臨嗎,還怎麼保我步步高升做部長?」
徐三金輕笑,這話前後矛盾,根本經不住推敲。
中年婦女虔誠至極:
「孩子,大劫是大劫,你入道後,自然有無生老母保你平安,而且……」
「而且什麼?」最討厭話說一半的人,徐三金真想打人。
「不可說,不能說,孩子,我是為了保護你,天機不可泄露,你但凡知道自己如何當上的部長,那你距離死亡也就不遠了。」
徐三金緩緩起身,眼裡閃過凝重之色。
這神神叨叨,又是天降大劫,又是無生老母……不會是反動勢力張愛東的餘孽吧?
如果是他們……
那還是別費勁了,這中年婦女中毒不輕,已經徹底被洗腦,想要撬開信徒的嘴,殺了她也未必有用。
看來得去找找汪季棠,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。
又過了幾分鐘,郝大郅帶著五大隊趕過來,徐三金讓他們把人帶回去,先關起來。
「這兩個自稱是馬來華人,給統戰打電話,跟他們確定一下信息,如果身份沒問題,就交給統戰的人。」
「另外……」
徐三金壓低聲音,在郝大郅耳邊道:
「那個女的很可能是上次張愛東反動勢力的殘餘勢力,我帶人去核實一下。」
郝大郅雙眼瞪大,眼底滿是震驚:「就是喪彪抓回來的那個女的?」
「有可能,現在還不確定。」
「我知道了,不過你身體可以嗎?」郝大郅眉頭微皺。
「沒事,死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