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金讓喪彪兩人把汪季棠扶起來,到底是什麼樣的神通,能讓這些人死心塌地。
「老汪,你說說什麼樣的神通,如果你能讓我信服,我不僅放了你,而且加入你們。」
汪季棠將信將疑看著徐三金:「當真?」
「我騙過你嗎。」
汪季棠搖搖頭,咱倆昨天才認識的,談不上騙不騙。不過徐三金沒有用公安的身份,沒收他的虎骨,定他一個投機倒把,這倒是讓汪季棠對徐三金的印象很不錯。
他沉吟了片刻,猛然抬起頭:
「好,那我就冒著被雷劈的危險,告訴你何為神通,徐公安,你見過銅皮鐵骨嗎?」
徐三金眉梢微微一挑,你他媽說的是武道境界嗎?
「沒見過!」
「我見過,我親眼看見壇主施展神通後,雙手伸進了滾滾油鍋里,沒有分毫燙傷,這般神通,是凡人能擁有的?」
「徐公安,信我,但凡我胡說一個字,天打雷劈,斷子絕孫,不得好死……」
「……」徐三金眼角抽的厲害,你當是孫猴子啊,還下油鍋?
「世上當真有這般神通?」喪彪忍不住問,那雙小眼睛裡滿是駭然。
楚雲飛不言語,只是一味的瞪大眼睛,畢竟用斷子絕孫發誓,可信度還是很高的。
看見兩人的模樣,徐三金呲著牙,一人後腦勺給了一巴掌:
「喂,你們兩個別忘了自己的身份,什麼狗屁下油鍋,那是神通嗎?」
喪彪喉結蠕動:
「哥,下油鍋還不算神通啊?」
「如果那叫神通,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擁有這樣的神通,別說是人,路邊逮住一條狗,也會這樣的神通。」徐三金哭笑不得,這不就是神棍用來糊弄老百姓的嗎。
油鍋裡面加醋,醋沉在油下面,而醋的沸點低,一加熱咕嘟嘟往外翻滾,看上去就如同油鍋滾了,實則油溫很低。
這套把戲,在後世三歲小孩都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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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在當下,信息不發達,還是能唬住很多人的,就像喪彪和楚雲飛,此時也動搖了。
「哥,你也會這樣的神通?」楚雲飛意外極了,「哥,要不你教教我?」
「……」
徐三金反手一巴掌,甩在楚雲飛腦袋上:「是時候讓你們見識一下,什麼是真正的知識了。」
旋即,他看向汪季棠:
「老汪,如果我也可以下油鍋的話,你把你的引薦人和你的壇主,全告訴我。」
汪季棠眯著眼:「你不可能會神通,必須是老母的親傳弟子,才可以施展神通。」
得得得,你中毒深,你有理,還是讓事實說話吧!
……
監獄
徐三金叫上張行遠來提審胡尋南,但凡是出現封建迷信會道門的案子,都歸政保處負責。
「老張,胡尋南怎麼沒去勞改農場?」
相貌平平無奇的張行遠看向徐三金,他總覺得徐三金有點割裂,明明破案的時候神勇無敵,有時候卻對最基本的常識一無所知:
「你在逗我玩嗎?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?」
「我該知道嗎?」徐三金理直氣壯地反問。
張行遠笑了:
「也對,你只管負責抓人就行。送去勞改農場的都是一般犯罪分子,」
「像死緩、死刑、無期、以及十年以上的刑事犯,還有反革命犯、女犯、知密犯,不會送勞改農場。」
「胡尋南雖然有立功情節,但也屬於是反革命罪,所以關押在監獄裡。」
原來如此,徐三金想了想又問:「知密犯又是個什麼罪行?」
張行遠道:
「這個罪名一般不會出現在判決書上,這類人是指原來在秘密崗位上的工作人員,犯法被抓後,寫在內部檔案上的罪名,會單獨關押在監獄裡,防止泄密。」
徐三金恍然大悟:「我還以為是知道了最高機密,擔心他們泄露,就給他們定這個罪呢。」
「……」張行遠瞥了眼徐三金,如果知秘罪真如你所說那樣,那你可送進來好幾個。
裴繼業如今可還在北大荒呢,還有市局紀檢組的楊廷,連他都不知道關哪去了。
「徐三金,作為朋友呢,我得提醒你,以後遇到需要保密的案子,可千萬不能再泄密,小心你自己被關起來。」張行遠道。
徐三金梗著脖子:「我也不是故意的,是他們追著我問,對了,藤原有蔡抓住了沒?」
「你級別不夠。」張行遠拒絕回答徐三金的問題。
「……」徐三金笑了,這句話確實欠揍。
不大一會,胡尋南被押到提審室。
胡尋南打死都沒想到,他還有出鏡的一天,看到徐三金和張行遠的時候,胡尋南竟是委屈地哭了:
「徐公安,給我來根煙行不?」
徐三金點燃一根煙後,遞給兩眼發光的胡尋南。
就見胡尋南迫不及待地嘬著菸嘴,猛吸一口,徐三金肉眼可見,那根華子菸頭紅彤彤地燃燒了半根,竟是一絲青煙都沒有浪費,全吸進肺里了。
他驚呆了,原來兩口一根煙的神跡,真的存在。
一聲又長又舒適的吐煙之後,胡尋南在煙霧繚繞中,心滿意足地閉著眼。
看著瘦了一圈的胡尋南,徐三金敲敲桌子:「會不會下油鍋的把戲?」
胡尋南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:「徐公安,你那包煙……」
「一包夠嗎?」徐三金把半包華子扔給了胡尋南,「你家裡人都不管你嗎。」
「別提了,離婚了,連人都沒見到。」胡尋南如獲至寶,把半包華子小心翼翼地塞進褲襠。
「徐公安,你剛才問我下油鍋,那是我們必須學會的技術,其實就是往油鍋裡面加醋。」
「也有另外加硼砂的,效果更好,看上去油鍋翻滾,其實就是硼砂起了作用。」
加硼砂……徐三金倒是不知道這個辦法,看來術業有專攻不是虛的。
徐三金道:「胡尋南,你判了多少年?」
「我有立功情節,所以判了八年,說起來還要感謝徐公安,要不是你把我抓了,我起碼是個無期徒刑。」胡尋南雙手合十,對著徐三金拜了拜。
「再給你一個立功減刑的機會,給我們表演下油鍋。」
「我聽安排。」
胡尋南眼眶一紅,眼淚說來就來,他早就受夠了監獄裡的日子,如果能減刑,他恨不得給徐三金跪下叫爸爸,上刀山下油鍋,在所不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