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知道。」
姜紅梅把右手護在胸口,深呼吸幾次後:
「是我丈夫告訴我,去房管局找一個姓勞的。」
姓勞的?那不是上次買院子時,姜拾月帶他去見的房管局主任嗎。
那傢伙入道了?
「老郝,那兩個馬來華人的身份核實了嗎?」徐三金看向郝大郅。
郝大郅道:「核實了,確實是馬來華人,人已經交給統戰部了。」
徐三金繼續審訊:「你是怎麼跟那兩個馬來華人認識的?」
「也是我丈夫鄭木森介紹的。」
「那你丈夫是怎麼認識馬來華人的?」
姜紅梅搖頭:「我不知道,你們應該去問鄭木森。」
媽的,是個狡猾的傢伙!徐三金繞著姜紅梅轉圈,她所有的回答,全部指向她丈夫鄭老揪,愣是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逼無奈的受害者。
還有回答問題的時候,幾乎是脫口而出,沒有絲毫停頓,怕不是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。
「姜紅梅,你一開始說要當我的引薦人,要引薦我入道,還說保我一名,保我當上公安部部長,你現在說,你不認識壇主?」
姜紅梅低頭看著右手,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:「我真不認識什麼壇主,一開始,我就是想忽悠你把我放了,才信口開河。」
「我當時也是昏了頭,情急之下為了自保,要不然也不會說出,保你當部長這種不切實際的胡話。」
徐三金看向張行遠:「老張,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?」
張行遠搖搖頭:「暫時沒有。」
「老郝,先把人押下去。」
郝大郅起身點頭,叫上史滿倉和鍾磊,把中年婦女押出審訊室,送往二處的羈押室。
「徐三金,你怎麼看?」審訊室里,張行遠給徐三金遞了根煙。
徐三金微微皺眉:「姜紅梅前後的轉變太大了,而且回答問題速度很快,像是提前已經想好了答案。」
同樣有這種感覺得張行遠點頭:「確實,姜紅梅身上一定還有事。」
劉東陽猛吸一口煙,將剩下的半根扔掉,用腳尖擰滅:
「姜紅梅有沒有其他事先不管,先把已知的線索查清楚,小徐,接下來怎麼做?」
你問我?徐三金眉頭微皺,表演起了會呼吸的痛:「劉處,我受傷了,我在養傷呢!」
「小徐,你只管出謀劃策,執行讓其他人去。」劉東陽拍拍徐三金肩膀,相對於張行遠,他還是更信任徐三金。
畢竟徐三金是他下屬。
徐三金沉吟道:「那咱們先抓人,老張你帶汪季棠去北安河公社,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村子,另外讓老郝去回龍觀抓鄭老揪。」
「我去房管局,把姓勞的帶回來審一審。」
郝大郅點頭:「讓喪彪跟著你。」
「大可不必!」徐三金搖頭,「喪彪跟著你去回龍觀,說不定能有什麼意外之喜呢。」
「……」郝大郅無言以對,喪彪那貨他壓制不住,也只有在徐三金身邊像個人。
「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吧。」
徐三金道:「讓史滿倉跟著我就行。」
……
兵分三路
史滿倉騎著二八大槓載著徐三金,往房管局方向賣力蹬,又穩又快,半路上,史滿倉大聲道:
「隊長,我聽喪彪哥說,三等功有兩百塊獎金,等發了獎金,我請你吃飯吧。」
「你錢多燒得慌啊,別整這沒用的,好的不學,你走什麼歪門邪道,是不是喪彪教你的?」
史滿倉聽出徐三金的不滿,頓時滿心焦急,回頭解釋:
「隊長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二哥說了,你是我們家的恩人,總是要請你吃頓飯的,再說沒有你,我也不可能立下這個三等功……」
「看路!」徐三金咧嘴。
「隊長,我真不是那個意思……」史滿倉快急哭了,自行車依舊蹬的又快又穩。
徐三金道:「行了,我知道了,好好騎車。」
「哦。」史滿倉有些忐忑,想在說些什麼,又擔心惹徐三金不快,抿了抿嘴不再說話。
直到房管局大門口,史滿倉驚訝喊道:「隊長,是白所長。」
哪個白所長?徐三金的腦袋從史滿倉後背探出來,看見房管局大門口,一道熟悉身影,萬壽路派出所原所長白嘉樹,正在跟人交談。
交談之人徐三金也認識,正是勞主任。
白嘉樹似乎是感應到有人看他,扭頭看過來,正好跟徐三金四目相視。
那雙小眼睛聚著精芒,看見是徐三金後,腦海里閃現出被徐三金踹進茅坑的一幕。
一股無名怒火從白嘉樹心頭騰升而起,他感覺自己又髒了,身上往下掉屎疙瘩。
媽的!這是一段有味道的畫面。
白嘉樹晃著腦袋,不去想那一幕,大步走向徐三金和史滿倉。
「白所長……不,白科長,您怎麼在這?」史滿倉笑呵呵地揮著手打招呼。
孫鵬被抓沒幾天,白嘉樹調到海淀分局治安科,擔任科長。
史滿倉還聽說,五大隊成立之前,白嘉樹又被簡隨風,調到一個臨時性的部門,專門打擊抓捕投機倒把分子。
「小滿倉,聽說你去五大隊了,好好干。」
「是!」史滿倉滿臉笑容,也不覺得白嘉樹可怕了。
「白哥,好巧。」徐三金帶著禮貌笑意,遞了根煙過去,不管怎麼說,也是他把人家踹糞坑裡了,況且白嘉樹是周興順的人,算是自己人,叫一聲白哥不吃虧。
這一聲白哥叫的白嘉樹,怒氣堵在嗓子眼,冷哼一聲,沉聲道:「徐三金,你不覺得欠我一句對不起嗎。」
徐三金笑笑:
「那不是為了工作嘛,次我還跟老周說,有時間請你和陳局一起吃頓飯,給你賠禮道歉呢。」
「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!」白嘉樹氣消了大半,摟著徐三金的肩膀:「飯我就不吃了,但你得幫我個忙。」
找人幫忙脾氣還這麼大?!下一秒,徐三金捂著左側肋骨,神色痛苦,五官扭曲:
「白哥,我都道歉了,你怎麼還打人?」
「……」白嘉樹瞠目結舌,我特麼什麼時候打你了?
白嘉樹勃然大怒,都說這小子陰得很,果然不是善茬,老周怎麼看上這種貨色。
就在白嘉樹要爆發時,徐三金咧嘴一笑:「白哥,開玩笑呢,我這肋骨骨裂,可不敢拍我肩膀,小心我訛你。」
嘶……白嘉樹倒吸一口砂鍋大的拳頭,胸口一口氣不上不下,真特麼想打人。
「白哥,有事你儘管開口。」徐三金看向房管局大門口的勞主任,沖他笑了笑,勞主任熱情揮手。
白嘉樹咧咧嘴,壓低了聲音:「幫我查個人。」
……
都說書名不好,什麼樣的書名,你們會點進來看?假裝跪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