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,你看什麼呢?是不是發現什麼線索了?」喪彪湊過來問。
「你說你,去醫院多好,跟著起什麼哄。」徐三金瞥了眼喪彪。
「哥,我要向你學習,輕傷不下火線!」喪彪理直氣壯道。
白嘉樹噗嗤一聲笑了:
「小伙子,徐三金帶傷上崗,是沒有他不行,你小子帶傷上崗,那純粹是多餘,沒事找罪受。」
「你這人會不會說話!」喪彪瞪著白嘉樹。
白嘉樹緩緩回頭,那凶神惡煞的樣子,讓喪彪抿了抿嘴,客氣了三分,仍有三分不服氣:
「雖然你說話難聽,但你說的有道理,我哥是京城第一神探,公安局沒有我哥確實不行,你跟著我哥混,保證你能立功。」
???白嘉樹愣了一點七八秒,緩緩看向徐三金:「你們五大隊,都是人才啊。」
徐三金沒搭理兩人,突然看向吳弘:
「吳弘,你在水窖里藏著那麼多東西,殺了不少人吧,你說槍斃你幾回!」
有些措手不及的吳弘面如死灰,喉結蠕動著,眼裡閃過絕望和不甘之色。
完了!
全完了!
十幾年的努力,一夜之間化為烏有!
「我上交,我本來就打算要全部上交的……」
意識到已經沒有任何退路的吳弘痛哭流涕,用腦袋撞著地面,一下一下砰砰響,悔不當初的表演,刻畫的入木三分,堪比趙德漢。
「這些年我吃不好睡不好,常常為了當年不懂事犯下的錯誤,寢食難安……」
「當初我真不想那麼乾的,都是袁芳芳慫恿我的呀,這些年,我一毛錢都沒敢花,真的,我一直想要全部上交的……」
徐三金點了根煙,靜靜看著吳弘在那表演,吳弘也意識到這套說辭何止是牽強,簡直是胡說八道,話鋒一轉,眼裡閃過一模狠厲:
「我要舉報!我舉報袁芳芳,還有她的朋友梁薇,當年就是她們兩個人,密謀了整件事情,是梁薇給宋家投毒,然後弄成畏罪自殺……」
嗷游,牽扯的人越來越多了,徐三金道:
「梁薇是誰?」
「梁薇是我媳婦……呸,是袁芳芳的朋友,她們都是軋鋼廠辦公室的,而且梁薇還是宋家的外甥女,從小就長在宋家,對宋家是知根知底。」
「當年梁薇投毒以後,從宋家拿走了不少好東西,肯定比我拿走的要多的多……」
嘖嘖!養在家裡的外甥女,最後反倒投毒害死了全家!
「當初,宋家是真的準備潛逃?」
吳弘痛哭流涕地搖頭:
「我不知道啊,梁薇和袁芳芳都說宋家要潛逃,她們慫恿我說,抄了宋家,也是為國除害,當時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,才幫著她們兩個掩蓋犯罪事實。」
「我沒有殺人,人都是梁薇殺的,袁芳芳也有可能幫忙了!」
徐三金皺眉:「就憑你一個人,不可能把那些東西,悄無聲息的轉移出來,你的同夥還有誰?」
「對對對,我的同夥還有我小舅子袁國亮,還有軋鋼廠司機班的大楊,不過大楊74年就死了。」吳弘為了不被槍斃,全力配合,知無不言。
徐三金又問:「梁薇還在軋鋼廠嗎?」
「在的,她現在是軋鋼廠副廠長李玉敏的老婆,上個月我們還在一起吃飯。」
徐三金扔掉菸頭,用腳尖擰滅:「吳弘,你在水窖里放了那麼多東西,不全是從宋家抄出來的吧?」
僅僅打開一隻鐵皮箱子,裡面的大黃魚有四十多根,還有那些書畫,都抵不上那一件汝瓷。
家有萬貫,不如汝瓷一片的說法,早就有了,如果汝瓷是宋家的,對宋家知根知底的梁薇,怎麼可能讓給吳弘。
吳弘喉結蠕動幾下,點頭道:
「大概有三分之二是從宋家抄出來的,剩下的都是我這幾年,利用職務之便攢下的,」
「有些是建國前那些文物販子家裡搜的,有些是從滿清餘孽手裡討要的,也有一些,是一些地痞流氓,為了巴結我孝敬我的……」
徐三金問:「那件汝瓷呢?」
「你是說那個盤子吧,那是袁芳芳拿回的,她說值個五百多塊錢,讓我小心放好,從哪來的,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五百?你確定後面沒有萬?
這個袁芳芳的問題很大呀,如果吳弘沒說謊,那袁芳芳是從哪弄得汝瓷?
這玩意也就比雞缸杯多一些,但也多不了多少,徐三金懶得用腦子想看過的新聞,所以具體多少件不知道,但全世界不過百件。
這種國寶級的珍品,是一個辦公室副主任能搞到的?
「你當初是怎麼跟袁芳芳好上的?」徐三金好奇問道。
吳弘瞬間得意,眼裡閃著自信的光芒:「當年是袁芳芳主動追求的我,我好歹也是軋鋼廠的保衛科科長,是軋鋼廠重點培養的幹部。」
是不是重點培養不知道,但你是心真大,天上掉的餡餅你都敢吃。
「是不是起風之後,追求的你?」徐三金問。
吳弘愣了一下:「你怎麼知道?」
得,破案了!
起風後,你小子作為保衛科科長,手裡那點小權利,被無限放大,甚至能決定人生死,可不就找你嗎。
徐三金甚至懷疑,袁芳芳追求吳弘,就是為了搞軋鋼廠姓宋的小股東。
「袁芳芳家裡人都健在嗎?」
「都還活著呢。」吳弘有點懵,不知道徐三金為什麼這麼問。
徐三金摩挲著下巴:「那你覺得袁芳芳,跟她家人像不像?」
吳弘竟是眼前一亮:「你是不是懷疑,袁芳芳不是我老丈人親生的?」
「你是有什麼發現嗎?」徐三金見吳弘凍得流鼻涕,給他扔了一件棉製服。
吳弘看向徐三金的眼神里,帶著幾分感激之色:
「我其實也懷疑過,因為袁芳芳長得挺好看的,身材也好,可他們家的女人我都見過,全都是那種水桶腰矮個子,」
「而且他們家全部是塌鼻樑,就連我那個小舅子也是醜八怪,就袁芳芳鼻樑高挺大眼睛,還是雙眼皮。」
「我問過袁芳芳,也問過我老丈人和小舅子,他們都說是親生的,說什麼歹竹出好筍!」
「啊呸!我是不信的,所以我問過我老丈人家的鄰居,有些上了年紀的人說,是我老丈人跟外面的女人生的,也有人說,是我老丈人撿的。」
「而且有一次,我去昌平的時候,路過回龍觀,看到一個老頭,跟袁芳芳的眉眼特別像,可惜當時我在公交車上。」
徐三金眉頭一挑:「那老頭有什麼特徵?」
「好像是個瘸子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