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行遠和鄒志剛前往政保處,審訊袁國亮袁芳芳姐弟兩人,徐三金則前往詢問室。
詢問室內,兩位中年人、
來回踱步的中年人見徐三金進來,上下打量著徐三金,表情有些微妙。
另一位花甲之年的男人站起來,有些消瘦的臉頰上寫滿了疲憊和擔憂:
「你是徐三金同志吧?」
徐三金點頭:「我是徐三金。」
「小徐同志你好,我叫常旭坤,是常念蘇的父親,之前常聽到我女兒提起你,說你在山西插隊的時候,對她幫助很多。」
花甲之年的常旭坤握住徐三金的手,儘管眼裡有擔憂之色,仍舊保持著該有的風度。
徐三金腦海里浮現出常念蘇的模樣,和常旭坤還真有幾分相似。
「常伯伯你好,常念蘇失蹤的消息,我已經知道了,具體是什麼情況?」
「是這樣的,她昨天和梁薇一起離開了家,至今未歸,你能不能告訴我,梁薇到底犯了什麼事?為什麼要抓她?」
??常念蘇和梁薇一起離開了?這倒是徐三金始料未及的。
他想起崔老三說過,袁芳芳會帶兩個朋友,坐六點二十的火車。
怕不是說的就是常念蘇和梁薇,也就是說,兩人很可能還在京城。
他稍作沉吟:
「常伯伯,我們有紀律,梁薇的事我不能告訴你,但你放心,我一定會把常念蘇找出來的,常念蘇是我為數不多的好朋友。」
常旭坤點頭,緊緊握住徐三金的手,他能感覺到常旭坤手指力度,那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擔憂。
「小徐,我就這一個女兒,從小就沒有母親,是個苦命的孩子,我作為父親,能看得出來,她對你的感情很特殊,請你一定要找到她。」
??我和你女兒插隊的時候,可沒有什麼特殊接觸,那時候我眼瞎,沒有發現你女兒的細枝掛碩果。
回城後,見面次數有限,而且我也沒幹什麼呀,怎麼就看出來她對我感情特殊?
「常伯伯,你也別擔心,以我對念蘇的了解,她不會有事的。」
徐三金重重點頭,以他對常念蘇的了解,他發現根本不了解常念蘇。
現在想想,插隊的時候,面對周遭的不懷好意和形形色色的人,以及各式各樣的騷擾,
那姑娘以冷冷清清、我見猶憐、利用所有一切能利用的,平平安安度過了那幾年,就絕非善類。
還有上次去柳淑玲家,一套王八拳把柳淑玲打的爬不起來,和她柔弱的外表簡直天差地別。
也屬於是主打一個反差。
他相信常念蘇,不會把自己陷入不利的地步,也相信常念蘇,能在複雜的環境下保護好自己。
這時候,一直在常旭坤身後沒說話的中年男子,輕輕咳嗽兩聲,表情很是微妙。
他對徐三金遲遲沒有跟他打招呼,感到很生氣。
你小子是分不清大小王嗎?
就算常旭坤是書記,可我紀懷信,是你未來老丈人,你想娶我女兒,就要過我這一關。
你打斷紀雲海的腿,我還沒給你算帳呢,那可是我紀家幾代單傳的希望。
如今因為你,還在北三省受苦受難呢。
更過分的是,今年過年你竟然不主動上門,你已經讓我對你的印象,再次大打折扣。
你現在趕緊過來,熱情卑微的歡迎我,我或許可以對你態度好那麼一點點。
「你是老……紀吧。」徐三金側頭看著中年男子。
常旭坤差點沒繃住,覺得自己對不起女兒,這麼悲傷的時刻,他竟然差點笑了。
紀懷信:???
老紀是你叫的?
你叫就叫吧,加什麼語氣詞!
紀懷信深吸一口氣,下一秒滿臉堆笑,伸出雙手迎了上來:
「你就是小徐吧,我是紀白晴的父親紀懷信,果然是一表人才啊。」
徐三金很不高興,你這什麼態度?為什麼我看到了一絲絲的討好之意?
難道你不是來給我一張存摺,讓我離開你女兒嗎?
有些失望的徐三金伸出手,隨意跟紀懷信握了握:「老紀,你來幹什麼?」
還叫老紀???紀懷信立馬滿臉擔憂之色,用長輩的口吻:「小徐,常書記的女兒跟你也算是一起下過鄉,你一定要盡全力,找到念蘇。」
聽著紀懷信長輩的口吻,還帶著幾分命令的意思,徐三金嘴微微上翹,你還真當我是你女婿?
你怎麼好意思!
「老紀,你專門陪常伯伯跑這一趟,真是用心良苦,不過紀白晴跟你們紀家,一刀兩斷了吧。」徐三金一點面子都不給。
紀懷信眉頭微皺,旋即散開,笑道:
「血濃於水,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,白晴也就是耍耍小孩子脾氣,過段時間就好了。」
徐三金笑笑:「你說是就是吧。」
他又看向常旭坤:
「常伯伯,念蘇的事我會放在心上的,現在我得去辦案子,你可以回家等消息。」
「小徐,那就拜託了。」常旭坤再次握住徐三金的手,懇求著。
……
政保處
徐三金見到了從審訊室里走出來的張行遠,他手是濕的,應該是剛洗了手。
「老張,先審袁芳芳,問他梁薇和常念蘇在哪。」
「常念蘇……很漂亮嗎?」張行遠點燃香菸,抽了一口,徐三金看見他指甲縫裡,殘留著一絲絲血漬,徐三金全當沒看到,只是不明白張行遠沒頭沒腦的問題。
「為什麼這麼問?」
張行遠神色唏噓:「有人看上常念蘇了,讓她當皇后。」
皇后??徐三金瞳孔放大,只覺得不可置信。
「許念成嗎?」
張行遠搖頭:「目前不清楚,許念成讓袁芳芳想辦法,把人弄到漢東呂州。」
「所以……九宮要在漢東呂州,進行登基大典?」雖然早就知道九宮的人,腦袋有坑,對於稱帝有著執念,可得到真切消息時,徐三金還是覺得荒唐。
怎麼跟鬧著玩似的。
隨便派一個團過去,也能把他們全殲了。
張行遠點頭:「是的,袁芳芳是這麼說的,她交代,本來打算帶著常念蘇,乘坐今晚六點二十的火車,到漢東呂州下車,到時候會有人來接站的。」
徐三金微微皺眉:「我有一個疑惑,常念蘇應該不是主動跟著去的吧?」
「不是,是梁薇借著她和常家是鄰居的關係,忽悠常念蘇去呂州遊玩,袁芳芳說,梁薇昨晚住在鐵路招待所,趕緊去抓人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