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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七二章:熟悉的打法

2026-10-17 00:59:03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豐澤園後院,雅間的年輕服務員用力踢了幾腳台階,咬著牙說:

  「呸,真不要臉,每次都白吃白喝,連捎帶拿的,真當豐澤園是他們范家的。」

  「就剛剛他們點了五百塊錢的飯菜,另外又要帶走茅台和華子煙,算下來得七八百呢。」

  另一名年紀稍大的服務員小聲道:

  「這次不一樣,這次他們宴請的帳單,說是讓一個叫徐三金的結帳,我剛才在包廂門口聽見了。」

  「屁!」年輕服務員嗤笑一聲,「那個女的剛才出來,把帳都結了,就給了二十塊錢!」

  年紀大的服務員愣了一下:「結帳了?那我聽他們說,要讓那個姓徐的冤大頭結帳呢。」

  「要真讓那個冤大頭結帳就好了,咱們還能收到錢,你說氣人不氣人吧。」年輕服務員氣呼呼地瞪著眼。

  年紀大的服務員嘆口氣,小聲道:「氣不過有用嗎?別說是你了,愛武寫了好些個舉報信,有用嗎?愛武親自去舉報,也只給了一句知道了,還不是照樣?」

  「就連咱們經理,都讓愛武算了,說搞特權的,又不是一家,現在好些個人都這麼幹。」

  年輕服務員緊緊抿著嘴,嘴唇發白,良久道:「真懷念以前的日子,誰敢亂來……」

  「噓!」那服務員被同伴捂住了嘴,示意她有人在偷聽,服務員扭頭看去,就見一對年輕男女,站在一棵綠植旁邊。

  那男的穿著飛行員夾克,戴著墨鏡,腳上是一雙回力球鞋,正在用手搓綠植葉子。

  

  服務員急了,那綠植可不便宜,她甩掉同伴的手,斥責徐三金:

  「喂,你當那是核桃啊,別搓了,回家搓你自己的玩去!」

  面對國營飯店服務員的囂張態度,紀白晴哭笑不得,什麼叫回家搓自己的玩?

  那都是我幫他搓!

  「別搓了,人家都發現我們了。」

  我本來也沒藏著啊!徐三金挺直了腰杆,另一隻手插進兜里,拿著工作證。

  服務員可不興打人啊,我可是公安!

  「別說,這棵樹真不錯。」徐三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,然後看向那兩服務員:「請問,三號包廂怎麼走。」

  服務員神色微變,三號包廂不就是那家姓范的嗎?她局促不安地指了指後院。

  徐三金和紀白晴並肩走向後院,那服務員對著兩人的背影輕啐了一口:

  「蛀蟲!」

  「你可別說了,那男的說不定就是姓徐的冤大頭,特挺可憐的……」

  徐三金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,不是說已經給你們結過帳了嗎。

  我徐三金這輩子都不可能當血包,當冤大頭的!

  包廂門口,紀白晴隔著門聽見包廂里熱鬧的很,她剛剛聽見服務員,咬牙切齒的說她和徐三金是蛀蟲,這讓紀白晴很氣憤。

  你們搞特權搞不正之風,憑什麼徐三金和我要遭受無妄之災?

  紀白晴心裡打定了主意,今天必須和他們把話說清楚,尤其是范家。

  敲門後,紀白晴推門而入,前一秒還熱鬧的包廂,瞬間安靜下來。

  范月如不屑輕笑,聲音很輕,每個人卻能聽得清楚:

  「我就說他一定會來的,我爺爺是副部級別,多少人想巴結都找不到門路呢,徐三金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。」

  聞言眾人笑出聲來,唯一沒有笑的紀懷信,偷偷打量著徐三金的反應,卻見紀白晴指著范月如:

  「那你錯了,今天徐三金來,是看我怎麼扇你的,再敢信口開河,你試試。」

  上來就放大招的紀白晴,著實把范月如氣到了,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,悻悻然抿著嘴。

  「徐三金,你怎麼空著手就來了?」

  這時候,范昭華把筷子拍在桌子上,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,陰沉著臉,很是不悅。

  這是范家人剛才商量好的下馬威,今天必須讓徐三金知道,誰是大小王,不能被徐三金騎在腦袋上。

  他們心裡都清楚一等英模的含金量,要趁著徐三金還沒有徹底起飛之前,把徐三金拿捏住,那以後再想拿捏可就有難度了。

  就像他們當年拿捏紀懷信一樣!


  不等徐三金說話,一名眉梢眼角跟范月如,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婦女嗤笑道:

  「第一次見家長,連見面禮都不帶嗎?你把你岳母的臉都丟盡了,還不趕緊道歉。」

  「小徐啊,你就道個歉,這件事情就過去了,我們這些當長輩的,也不跟你一般見識。」范昭華的大哥范平章笑著站起來,看似給徐三金台階下,確實皮笑肉不笑。

  這是下馬威!

  卻也是試探!

  試探徐三金的脾氣秉性,好接下來的操作。

  如果徐三金好拿捏,那一切都好辦。

  如果徐三金炸刺,那他們有拔刺的手法。

  徐三金正要說話時,紀白晴反倒讓徐三金靠邊:「我的事,你別插手。」

  就見紀白晴面無表情地掃過眾人,目光最後落在范家老爺子身上,氣場全開:

  「外公,把你范家人管好了,以後不要摻和紀家的事,現在帶著他們走,以後我還當你是外公,逢年過節我會去看望您。」

  原來老神在在的范家老爺子,當即黑著臉,將手裡的酒杯重重放在餐桌上。

  收到指示的范家老大范平章,指著紀白晴,呵斥道:

  「你要幹什麼?這是你對你外公說話的態度嗎?你以為我們願意管你家的破事?」

  「俗話說娘親舅大,我作為你的大舅,老爺子作為你的外公,豈能眼睜睜看著你干混帳事?」

  「你不認你父母我不管,你敢不認你大舅和你外公,看我怎麼找你們領導……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啪地一聲。

  巴掌的清脆聲音,就像按下了靜音鍵,包廂里靜的可怕。

  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紀白晴,以及被她一巴掌扇到地上的范月如。

  徐三金也驚呆了,這不是吵得好好的,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?

  被從椅子上扇到地上的范月如,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猛然抬頭,髮絲凌亂,眼裡噴著要吃人的怒火:

  「紀白晴你有病吧,你打我幹什麼?」

  啪!

  紀白晴又是一巴掌甩過去。

  范月如想躲,但終究練得少,不如紀雲海絲滑,閃了個寂寞,又是結實的一巴掌。

  范平章匆忙把范月如護在身後,睚眥欲裂:「紀白晴你是瘋狗嗎,你打你表姐幹什麼?」

  紀白晴冷冷看著范平章:

  「大舅,你還是不了解我,我真發起瘋來,你們全都要給我陪葬,我告訴你們,以後誰敢去找徐三金,別怪我紀白晴不講情面!」

  「你們范家那點破事,我可全都知道,別逼我跪你們單位門口啊!」

  包廂眾人面面相覷,敢怒不敢言,他們是真怕紀白晴不顧一切。

  徐三金看著紀白晴那道背影,嘖了一聲,這打法有點熟悉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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