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白晴的火力,還在延續著,她掃視全場:
「今天大家都在,那我再說一遍,我和紀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,將來不管是我死了,還是活不起,都不需要你們紀家的幫助。」
「還有,你們范家心裡也有點數,別跟我整什么娘親舅大,我不吃你們道德綁架那一套。」
隨即,紀白晴轉身看向徐三金:「讓你見笑了,咱們走。」
「不准走!」
范昭華急的站起來,把包廂門給堵住了,今天讓徐三金走了,那她收了那麼多錢怎麼辦?
退回去?
絕對不行,那是自己的錢,憑什麼退給別人!
范昭華看向范家老爺子,餘光又得防範紀白晴扇她,哭喪著臉:「爸,你說句話呀。」
「好了!」
范家老爺子用指關節敲敲桌:
「都不要鬧了,全都給我坐下。」
他知道這次試探失敗了,被紀白晴毀了,形勢並沒有朝著他們預料的方向發展,若是按照以往他的脾氣,早就拍桌子走人了。
可這次不一樣。
徐三金這個一等英模勳章的獲得者,又是《高山》的作者,連海子裡的大領導都知道這事,未來必然前途不可限量。
范家老爺子不想錯過一個可以吃一輩子的大血包,既然不能直接拿捏徐三金,那就得換個辦法。
「白晴啊,你和小徐坐到我身邊。」
紀白晴轉身,冷冷道:
「老爺子,我和你們沒什麼可聊的,我是死是活,和你們沒關係,你們也別妄想通過我,跟徐三金扯上什麼關係。」
「另外,我和徐三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,他不是我對象!」
范家老爺子氣的身子輕顫,捂著心臟大口大口呼吸,范家人趕緊上去給老爺子順著後背,一個個瞪著紀白晴,卻是不敢說話。
「不可能!」范昭華氣急敗壞指著紀白晴:
「沒關係你讓他晚上在你那裡過夜?沒關系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在談戀愛?紀白晴,你個沒良心的,讓他幫幫我們家怎麼啦?」
徐三金搶先一步站出來,笑呵呵看著范昭華:
「大媽,我是個樂於助人的人,你說吧怎麼幫你。」
范昭華也是急了,脫口道:「把你們五大隊的名額給我十個!」
好嘛!胃口不小啊!
簡隨風也只有七個名額,你獅子大開口,敢要十個!
徐三金點頭:
「沒問題,不就是十個名額嗎,你叫范昭華是吧,謝謝你們給我提供了原型,很快你們就會出現在《便衣警察》里!」
話音落,眾人神色微變,范昭華的心情就像過山車,剛剛裂開的嘴角還沒徹底綻放呢,滿眼都是驚駭之色。
「小徐,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」紀懷信騰地一下站起來,臉色慘白。
「就是你們說的意思!」徐三金掃過眾人,目光落在范家老爺子身上:
「你們搞特權,搞不正之風是吧!聽說吃一頓飯幾百塊,只給飯店幾十塊,嘖,這個素材就很好嘛。」
范家老爺子臉色難看,指著徐三金:「你敢寫,我就敢讓你的小說沒辦法發表!」
呵!徐三金看向紀白晴:「你外公一把年紀了,還挺會吹牛的。」
紀白晴心裡嘆口氣,還是你的陰招多啊!
「還有你!」徐三金又看向范昭華:「你當你是公安是你家開的啊,開口要十個名額?你要幹什麼?倒賣工作名額是吧,這個素材也很好嘛。」
紀懷信陪著笑臉,急匆匆走到徐三金面前:「小徐,你可千萬別衝動啊,你放心,我會讓他們離你遠遠的。」
「只是我?」徐三金一把將紀白晴摟在懷裡:「如果讓我知道,你們今後有誰再敢騷擾她,你們就等著出現在《便衣警察》里吧,我告訴你們,我會用真實姓名的!」
紀白晴緊緊抿著嘴,忍著不讓眼淚留下來,這突如其來的霸道,怎麼這麼討厭呢。
徐三見掃過沉默的眾人:「你們聽到了沒?」
「小徐,我知道了,我一定不會打擾你們。」紀懷信陪著笑臉,他心情極為複雜,又氣憤,卻又有點欣慰。
他在紀家的地位,也就比紀白晴高那麼一點點,作為一個父親,他對紀白晴是心有愧疚的。
只是那點愧疚,掀不動他對權利的渴望,戰勝不了他對范家的順從。
「只有你一個人保證?」徐三金冷聲道。
紀懷信眼皮跳了一下,其他人我也做不了主啊!他轉身走到范家老爺子身邊,低聲道:
「爸,你說句話吧,你也不想咱們都出名吧?《高山》已經被拍成電視劇了,萬一《便衣警察》也被拍成電視劇,那可是全國人民都知道了。」
范家老爺子無奈閉上了雙眼,徐三金的好處,他們家是占不了光了。
算了!
也別弄到反目成仇:
「你們隨便吧。」
見范家老爺子發話了,紀懷信當即看向徐三金,帶著討好笑意:「我們都保證,不去打擾你們。」
「寫一份斷親書。」徐三金道。
「我不寫!」范昭華幾乎是立馬拒絕,寫斷親書那就等於眼睜睜看著優質血包,和她沒關係了。
「那你是想讓我寫小說是吧。」徐三金看向范家老爺子,「老爺子,你覺得呢?」
范家老爺子咬著後槽牙,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:「不就是斷親嗎,寫!」
在這個年代,斷親書的主要作用,是劃清界限用的,交給街道和組織,這段關係就算有了定論。
起風那段時間,斷親書比比皆是。
十幾分鐘後,紀懷信親自寫下了斷親書,交給徐三金,徐三金瞥了眼斷親書的內容,以及簽名:「按手印。」
「沒印泥呀。」紀懷信有些為難,訕訕一笑。
「那就把手指頭咬破!」徐三金瞥了一眼紀懷信,不看電視劇嗎,都是這麼幹的,不要破手指,怎麼體現你們的誠意?
「……」紀懷信看著自己的手指,猶豫了一下,狠心咬破,疼的他呲牙咧嘴,顫著手指在名字上按下手印,又把手指遞到范昭華面前,少有的強硬一回:
「不想讓你兒子回不了京,就按手印!」
范昭華不情不願按下手印後,徐三金拉著紀白晴轉身往外走。
剛走到門口,身後傳來范月如急迫的吼聲:
「徐三金,今天是為了你才吃的飯,你把帳結了再走,給我八百六十二!」
哎呦臥槽!
你他媽的搞特權,白吃白喝,想從我身上賺差價,真當我徐三金是個冤大頭?
你怎麼想的?
又是怎麼敢的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