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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零三章:有味道的老敵特

2026-10-17 01:01:20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審訊室內

  徐三金看著將近五十歲的鄭大國,白白胖胖的,頭髮打理的挺整齊,就是有些凌亂,雙手雙腳都被銬在審訊椅上。

  鐵審訊椅不多,一般用在窮凶極惡的亡命之徒,還有重犯身上。

  鄭大國鼻青臉腫的臉上,滿是疲憊和恐懼,見徐三金進來,激動地要站起來,手銬腳銬和審訊椅碰撞下叮噹響。

  他帶著顫音,想知道又怕知道結果,問出了一個問題:

  「我會不會被打把?」

  徐三金面色冷峻,盯著鄭大國,在范平章家院子的死者信息,已經調查清楚,是兩年前工業部失蹤的一名年輕女子,19歲,剛剛跟對象訂了婚,準備國慶節的時候辦婚禮。

  技術科法醫拼湊屍骨的時候,發現屍骨頭骨的後面,有粉碎性傷口。

  范平章也交代了,死者不是被悶死,而是鄭大國侵犯對方的時候,對方反抗的過於激烈,惱怒了鄭大國,被鄭大國抓著頭髮,一下一下撞在地磚上,撞死了。

  這時候郝大郅和陸向東走進來,郝大郅把門關上後,在徐三金耳邊小聲道:「聯合調查組的人,都在窗外聽著呢。」

  徐三金點點頭,讓陸向東站在身後椅子坐下旁聽,然後開始審訊,他拿出那張發黃的黑白照片,詢問鄭大國:

  「這是你爹嗎?」

  鄭大國看向照片,眼裡閃過怒火:

  「就是他,是他害我的,要不是他,我也走不上犯罪的道路!」

  「他明明知道,我是我黨的幹部,卻非要在那個特殊的年代,告訴我他的身份!你說,我能怎麼辦?我該怎麼辦?」

  鄭大國睚眥欲裂,雙拳緊緊握在一起:

  「如果我舉報他是軍統的特務,那我是要被牽連的呀,在十幾年前,是要被打死的!」

  「我只是不想死啊,我有錯嗎。」

  徐三金靜靜聽著鄭大國的發泄,等他情緒稍微緩和一些,才繼續問:

  「你爹叫什麼?」

  「鄭朝軍。」

  「鄭朝軍現在在哪?」

  「我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,我要知道我早就說了,我也想立功!!」鄭大國情緒又激動起來,雙手不停的晃動著手銬,叮噹作響。

  徐三金瞥了眼鄭大國,你就算有立功情節,也必死無疑,性質太特麼惡劣了。

  「你最後一次見鄭朝軍,是什麼時候?」

  鄭大國雙手抓著頭髮,帶著哭腔:「去年臘八。」

  「具體一點,幾點,在哪,他穿的什麼衣服,和什麼人在一起?」

  「我不是已經說了一次嗎。」鄭大國抗拒的厲害。

  「鄭大國,你要想清楚,只有抓到鄭朝軍,你才算立功,才有機會留一條命!」

  

  果然,不是人人都有勇氣,面對死亡的恐懼,鄭大國立馬道:「我想一下,現在腦子有點亂……我想一下,給我一根煙。」

  徐三金走過去,給鄭大國點了根煙,鄭大國用力抽了幾口,嗆到眼淚流下來,才緩緩道:

  「是那天的下午下班的時間,他在我回家的路上,堵住了我,就是我家胡同口。」

  「他當時……當時天太黑,我看不清他穿著什麼,就他一個人,不過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。」

  「什麼味道?」

  「我說不上來,有些刺鼻,像是化學品……對,范平章有時候身上會有那種氣味,但是沒有鄭朝軍的味道大。」

  這兩人也有聯繫?徐三金個人認為沒什麼關係,否則以范平章嚇破膽的膽量,早就撂了。

  那應該是范平章出入過和鄭朝軍同樣的環境,因此造成的。

  徐三金皺眉:「范平章什麼情況下,身上會有氣味?」

  鄭大國抓著頭髮:「他去下面工廠檢查的時候,偶爾會帶那種氣味回來。」

  也就是說,鄭朝軍有可能在工廠藏匿著,且能接觸到化學原料?

  那範圍可就大了,很多工廠都有化驗科,化學原料是必備的。

  想要查清楚鄭朝軍身上的氣味,到底是什麼化學原料,那就得縮小範圍。


  「最近一次范平章身上,出現那種氣味是什麼時候?」徐三金問。

  鄭大國用拳頭砸著腦袋,用力回想著:

  「過年的時候,應該是大年初九,對,就是大年初九,那天下午他找我借錢,身上就是那種味道。」

  那一會得查查范平章大年初九的行程。

  隨後,徐三金又詢問了鄭朝軍的外貌特徵,身高體重等等信息。

  臨近尾聲時,徐三金問:「宋鶴為什麼要找你,替他買院子?」

  賤人!賤人!都是該死的賤人!鄭大國眼裡噴著滔天殺意,如果錢冰燕在這裡,他會毫不猶豫弄死她。

  如果不是他上下走動,就憑錢冰燕那點能力,怎麼可能當的上主編!

  他憤怒的是幾十年的感情的,如此不堪一擊,他憤怒的是,幾十年的真心,換來的卻是背叛。

  他千防萬防,小心翼翼,就連一根繩上的范平章,他都不敢輕易交心,沒想到,最後背後捅他刀子最狠的人,卻是枕邊人!

  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,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來臨各自飛!

  「問你話呢,宋鶴為什麼要你,替他買院子?」

  鄭大國道:「他不知道從哪聽說我缺錢,說只要替他買了院子,就給我兩千塊錢,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
  嚯!

  兩千塊可不是小數目吶。

  徐三金滿腹疑惑,宋鶴曾經出價五萬,買那座院子,那座院子最多也就價值四萬塊。

  溢價超過一萬,又給人兩千塊……

  那座院子有那麼好嗎?

  ……

  出了審訊室

  陸向東神色凝重,他還是第一次直面徐三金的工作方式,審訊並沒有什麼技巧,但問的問題,都直擊要害。

  說不定找到氣味的來源,還真就能鎖定鄭朝軍。

  不過……

  那也是給自己做嫁衣裳!

  兩個小時……不,準確來說,還有一個多小時,這點時間根本鎖定不了氣味來源,更別說抓鄭朝軍。

  到時候,案子還是得移交。

  「老郝,你去提審范平章,問問他大年初九去哪了,我去審審宋鶴。」徐三金看了眼時間。

  郝大郅點頭,移交案子的文件馬上會下來的事,他已經知曉,知道現在分秒必爭。

  但郝大郅和所有人一樣,覺得不太可能在文件下來之前破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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