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鶴不說話，只是一味地打著擺子，手銬叮噹作響。
蛇蠍美女黃雀推開徐三金，抓住宋鶴的手指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，宋鶴身子顫了一下，緊跟著慘叫聲，耗盡了宋鶴最後的力氣。
頃刻間，左手五根手指全部掰直，不再是向上翹著，疼痛也緩解許多。
下一秒，黃雀捏著宋鶴的下巴，把幾片白色的藥片，扔進了宋鶴的嘴裡。
「嚼碎了咽下去，止疼的，我再給你打一針鎮痛藥。」
然後又從兜里掏出一支玻璃針管，不鏽鋼的針頭足足有五厘米長，她隨手將針頭扎進了宋鶴的脖頸上，將裡面發黃的液體，推進宋鶴體內。
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，還是鎮痛藥見效快，不到兩分鐘，宋鶴看上去緩和許多，他抬著眼瞼看向徐三金，虛弱且努力說道：
「你是京城第一神探，我求你，救我孩子……」
徐三金神色凝重：「你剛才說，鄭朝軍的人很多……有我們公安多嗎？」
「……」宋鶴眼皮跳一下，輕輕搖頭。
「那你怕什麼？只要你交代清楚，你孩子絕對不會有危險。」徐三金道。
嘴巴又苦又乾的宋鶴，聲音沙啞：「水。」
徐三金扭頭看向陸向東，只有他手裡拿著保溫杯，徐三金二話不說，走過去奪過杯子，然後往宋鶴嘴裡灌了一些溫熱的茶水。
活過來的宋鶴想用手抓徐三金，手指動彈的時候，鑽心疼痛逼迫著他用手腕，搭在徐三金的胳膊上，懇求著：
「我妻子在家裡藏有武器，你們不要在家裡抓人，想辦法把孩子引出來，還有我家對門姓高，倒座房姓王的老兩口，也是他們的人，應該還有人，但我不知道……」
「鄭朝軍許諾帶他們去香江，所以他們都不要命的，千萬不要在院子裡動手。」
去香江？
嘖，鄭朝軍也是一個會畫餅的，去香江不是不可能，但絕對不是正規途徑。
先不說能不能到南邊，即便到了南邊的渡口，是自由式還是蛙泳？
徐三金皺眉：「那兩個馬來華人和鄭朝軍有關係嗎？」
宋鶴道：「他們認識，也是他們托鄭朝軍買院子的，那個姓雲的告訴鄭朝軍，你家院子底下，至少有八千兩黃金，他說……他說拿到黃金，就去香江……」
嘶……
徐三金倒吸一口腳踏金山不自知，我的命怎麼就這麼好？回回都能跟首富擦肩而過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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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千兩是多少來著？
徐三金默默算了一下……嗯，沒算清楚，這該死的加減乘除數學題。
「徐三金，別嚇到我孩子，他身體不好，另外，我父母那邊，也勞煩你們費心……」
徐三金道：「你是你，你父母孩子是人民，只要他們沒犯罪，保護他們是我們的職責，另外，鄭朝軍現在在哪？」
宋鶴搖頭：「他平時都在平谷待著。」
「具體地址，還有鄭朝軍有什麼特徵？」
宋鶴道：「具體地址我不知道，鄭朝軍每隔一段時間，就換個住處，但他有矽肺病，應該二期了。」
二期矽肺病？那不是只能躺著等死？徐三金轉身往外走，現在必須組織人手，去宋鶴家走一趟。
一來是救宋鶴的孩子，二來，宋鶴交代的姓高的和姓王的老兩口，或許從他們嘴裡，能找到鄭朝軍的具體地址。
審訊室外
陸向東攔住了徐三金，他算算時間，交接手續應該馬上就到：
「徐三金，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。」
這麼迫不及待嗎？徐三金伸手：「交接手續呢？」
「馬上就到。」陸向東看向黃雀，讓黃雀去催一下，黃雀當即轉身離去。
徐三金笑了：「陸局，馬上的意思，就是還沒有，既然還沒有交接手續，那案子就還在市局，怎麼，你要阻撓我辦案？」
哎哎哎，你說話注意點啊，我什麼時候阻撓你辦案了！這種案子我敢阻撓嗎？
陸向東神色不自然，左右尋找令狐軍軍的身影，發現他不在之後，鬆了一口氣：「徐三金，何必呢，交接手續最多半小時就到了。」
「那就半小時後再說。」徐三金繞過陸向東，大步往前走。
陸向東追著徐三金，臉色陰沉，特麼的你出了這個門，半個小時後在哪我都不知道，去哪找你交接？
這小子一定是這麼想的，只要離開二處大院，就找不到他交接。
明明知道徐三金是這麼想的，徐三金也知道他知道他是這麼想的。
可偏偏拿他沒辦法。
一句阻撓辦案，就把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真特麼氣人。
「我讓人跟著你。」陸向東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，不阻撓也行，但是要知道徐三金實時位置。
徐三金停下腳步，指向身後的曹淵：
「你知道他是誰嗎？」
「我不想知道，也沒必要知道。」陸向東頭也不回，硬氣得很。
徐三金笑：「曹秉義是他爺爺。」
？？？陸向東心裡咯噔一下，眼底閃過錯愕之色，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曹淵。
你別說，你還真別說，這是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。
況且，他也沒聽說曹部把孫子送到市局刑事處了。
「你……確定，我怎麼沒聽到風聲？」
「這種他媽的事，怎麼好公開呢。」
徐三金夾著煙，嘴角勾著得意的弧度：
「還有呢，我們今天來的七個人，都不簡單，就剛才聯合調查組秦令辭的大侄子，也在我們五大隊，他可是我們市委一把手最信任的人，陸局，你從他們手裡搶功勞……」
「你辦事不力，頂多得罪你上面的一個人，你得罪我……嘖，你好好想想吧，多嚇人，我都替你感到害怕。」
陸向東瞳孔縮了縮，這不壞了嗎。
地方上的幹部他都是不怎麼擔心，可曹秉義……自己如果還有一顆進步的心，那部里黨組成員最好結善緣。
嘶……
陸向東突然心裡揪了一下，瞥了眼曹淵的斷眉，黃雀這丫頭，辦事太衝動！
「曹淵，走。」
「是，隊長。」
陸向東看著徐三金離去的背影，僵在原地，他現在騎虎難下，不管怎麼做，都會得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