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氣不錯,挺風和日麗的。
徐三金和徐有福在國營飯店吃了早餐後,父子兩人分道揚鑣。
想美美睡一覺的徐三金打著哈欠,回了一趟宿舍,換了衣服後,來到二處大院。
到了大門口,映入眼帘的是亂鬨鬨的一片,起碼有近百人排著隊。
徐三金好奇地走到隊伍盡頭,看見滿臉油膩的祁晉打著哈欠,和三大隊一個副科長,坐在桌子後面收罰款。
收一個,開一張罰單,然後拿著罰單去後院領人。
好嘛!
原來這一百多人是嫖客家屬!
徐三金瞥了眼祁晉腳下的箱子,滿噹噹的全是錢,哎呦呦,這小金庫,不就充盈起來了嗎。
「徐隊,來了。」祁晉哈欠連連,有氣無力地揮揮手,然後讓人替他點錢開罰單。
「老了,熬不動了,我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。」祁晉伸著懶腰,嘴上說著苦,嘴角卻差點咧到耳後根。
昨晚可謂收穫滿滿。
暗娼抓了六十多個,拉皮條的有七個,暗娼交代的嫖客目前有兩百多個了,而且獎池還在疊加中。
「昨晚我們三大隊順手端掉了三個賭場,抓獲賭博人員七十多個,賭資五萬八,你知道更絕的是什麼嗎?那群賭博人員中,竟然有兩個部里的通緝犯!」
祁晉許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,開心的原因一部分是收穫不小。
但最大的原因,是派出所和分局的人,氣勢洶洶衝到二處大院,跟他要通緝犯,說什麼早就盯著人呢,正計劃抓捕,卻被祁晉給打亂了計劃。
更是揚言,要去市局告狀,說祁晉跨區抓人,違紀違規,被祁晉一句,此案涉及敵特,你級別不夠,給頂回去了。
原來這句話,真是好用啊。
「截留下來的小金庫,一人一半!」徐三金笑。
祁晉豪氣萬丈:「行,一人一半,還有啊……」
話說一半,祁晉壓低聲音:「昨晚還繳獲了不少華子,我抽不慣,下班時候我送你家去。」
還有人抽不慣華子?不是除了華子都咳嗽嗎?徐三金笑嘻嘻拍著祁晉的胳膊,你小子會來事,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:
「那就謝了啊,我一會帶走就行!」
「你帶不走。」
???徐三金愕然:「很多嗎?」
「也不多,就三大箱子吧,你搬兩箱,這不是快五一勞動節了嗎,剩下的給兄弟們分一分。」祁晉咧嘴笑。
嚯!
你們把百貨公司抄了?!
沉吟數秒,徐三金道:「我拿一箱就行,剩下的那一箱……一會你搬到車上,咱們去一趟市局匯報工作。」
祁晉點頭:「明白!」
隨後徐三金回了五大隊辦公室,和外面熱鬧的場面相比,五大隊安靜得可怕。
他看見郝大郅趴在桌子上睡覺,正準備離開的時候,郝大郅打著哈欠坐起來:
「來了!」
「你再睡一會。」
「算了,外面那麼吵,也睡不著。」郝大郅揉搓著臉頰,笑呵呵地站起來伸懶腰:
「滿倉說,喪彪和鍾磊都受傷了?」
徐三金點頭:「問題不大,小傷,十天半個月就能活蹦亂跳了,對了,曹淵這兩天不來上班,那小子嚇壞了,讓他在家裡緩一緩。」
昨晚史滿倉回來,已經匯報了大部分的情況,曹淵的事郝大郅也知道,他點點頭:
「對了,你什麼時候走?」
徐三金知道郝大郅是問他,什麼時候脫產完成《便衣警察》的創作,他想了想:
「就這兩天吧,先把案子結了,一會叫上祁晉,咱們去一趟市局,匯報工作。」
「行。」郝大郅打著哈欠,「我去洗把臉,清醒清醒。」
剛走到門口的郝大郅一拍腦門,轉身苦笑:
「看我這腦子,把正事忘了,昨晚我和張行遠去了宋鶴家裡,宋鶴交代的人都抓了,他媳婦被政保處的人擊斃了。」
擊斃了?徐三金摩挲著下巴:「威脅孩子了?」
郝大郅咋舌:「那女的純粹是一個瘋子,親生兒子也能下得去手,在她兒子大腿上扎了一刀,差點捅到大動脈。」
「怪不得宋鶴遲遲不敢開口!」
上午十一點,三人開車來到市局,剛進大門口,收發室大爺把車攔住。
「徐三金,你小子是不是又闖禍了?」大爺趴在車窗上,滿臉擔憂。
「沒有啊!」徐三金愣了一下,他這段時間,沒幹什麼越界的事啊,難道……
今天早上從地窖撿的東西,被發現了?
「沒闖禍嗎?那市委紀檢組的,怎麼從我這裡把你的信,全拉走了?」
大爺是真的替徐三金操碎了心,昨天下午拉走之後,他一晚上都睡不踏實。
這小子如果犯錯被帶走了,以後誰還給他華子?
徐三金恍然,原來是這事:「嗨,也不知道誰又舉報我,說有人通過信件給我行賄。」
「他媽的,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狗東西,閒的沒事幹了,舉報我們家小徐幹嘛!」大爺義憤填膺,雙手叉腰,衝著辦公大樓罵罵咧咧。
「……」徐三金眼角抽了好幾下,大爺哎,求求你別罵了,再罵我都不敢生孩子了。
「大爺你注意點影響,這可是市局,被領導聽見了,得教育你!」
大爺冷哼:「在這個小小的市局,誰敢教育我?我不教育他們,他們就偷著樂吧!」
「……」徐三金眯眼,大爺,你是吹牛呢,還是有隱藏身份呢?
啪!
徐三金從后座的箱子裡,拿出兩條華子,拍到大爺的胸口:「大爺,改天再聊,我們得匯報工作去。」
大爺滿意點頭,瞅瞅,我就說整個市局,也就小徐這小子有眼色。
「去吧,以後你的信,大爺給你看的好好的。」
「謝謝您勒!」徐三金咧嘴,你只要不咒我生孩子沒屁眼就行。
匯報工作,也得講究順序。
直管領導先匯報,三人各自拎著滿滿當當的公文包,進了劉向東的辦公室。
出來的時候,公文包空了。
然後劉向東帶著三人,祁晉和郝大郅搬著箱子,進了簡隨風的辦公室。
半個小時後,劉向東和祁晉,還有郝大郅,搬著箱子又出來了。
簡隨風只留了五條華子,以及徐三金。
剩下的煙讓他們送到洪歸舟那裡,讓洪歸舟這位大總管分一分。
辦公室里,簡隨風笑著給徐三金扔了一包熊貓煙:
「齊振東的處理意見下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