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快?昨天晚上趙至純還在他家院子看熱鬧呢,今天處理意見就下來了?
「怎麼安排的?」
簡隨風抿了一口茶:「提前退休,而且給齊振東透露消息的一大隊隊長龐懸,你來之前,黨組會決議,對龐懸降級使用,去下面派出所,當副所長。」
退休……那就是沒有任何威脅了。
至於龐懸,徐三金壓根沒當回事。
他想了想:「簡局,我有一件事挺好奇的,齊振東這次來去匆匆的……我是不是又惹了不該惹的人?」
「不是沖你來的,你把心放肚子裡,有事我撐著呢。」簡隨風沒有跟徐三金透露太多消息。
上面神仙打架,即便是知道了,也只能幹瞪眼。
「簡局,你可要說話算話啊,以後我萬一有事,你得真上!」徐三金順杆往上爬,給簡隨風遞了根煙,打火機緊隨而至。
簡隨風哭笑不得,不應該是我有事,你得真上嗎?
再說你現在風頭正盛呢,一部小說一首歌,捅到部里黨組會上了,而且還要上報政務院呢,沒人選這個時候動你。
「行了,你把工作交接一下,趕緊去部里報到。」
「今天就走啊?」徐三金有點意外,案子還沒處理完呢。
「今天就走,剩下的事你也插不上手,報告你不愛寫,卷宗你更不願意寫,還是趕緊去寫你的小說吧。」
簡局,你是了解我的!徐三金敬禮:「是,那我回去交接工作……對了簡局,我們五大隊的編制,必須要完善一下……」
徐三金提出五大隊的人員結構不健康,簡隨風點頭道:「你不說這事,我還給忘了,你跟陸向東的關係緩和了?」
「沒有啊!」徐三金滿腹疑惑,簡隨風突然提陸向東幹什麼。
簡隨風微微眯著眼:「沒有嗎?那陸向東怎麼把黃雀的組織關係,轉到我們市局了,說是五大隊需要她?」
???這事徐三金還真不知道,陸向東這是幾個意思?突然,徐三金明白了,昨天曹淵表現出對黃雀的愛慕,所以陸向東這是要成人之美?
嘖!這王八蛋,你成人之美,你想巴結領導,幹嘛要犧牲我師父!?
「簡局,那就讓黃雀來吧,黃雀身手不錯,而且工作經驗豐富,正好是我們五大隊缺少的人才,順便可以讓她給五大隊做個教官。」徐三金道。
簡隨風意味深長地笑笑:「你用人我放心,另外,你們缺人的話,你自己挑,全局幹警任你選。」
「還是簡局幫我選吧。」徐三金髮現,葫蘆娃真的好用,越有背景越好用。
「簡局,還有一件事,我爸昨晚英勇無畏,要不是他,喪彪和史滿倉怕是凶多吉少,還有我媽,現在還在醫院呢,咱們市局是不是表示一下。」
簡隨風笑著指了指徐三金:
「你小子是個孝順的孩子,對於你父母如何獎勵,我們已經有了初步方案,明天上午,會有市局領導去醫院慰問,也會就你父母的英雄事跡,上報市里和部里,也會給你父母單位下發通知的。」
「我替我父母謝謝簡局。」
「是我們應該感謝你父母!」
這時候簡隨風的電話響了,徐三金也準備起身離開,剛走到門口,簡隨風讓徐三金等一下。
然後簡隨風繼續通話:「謝謝趙處長,我知道了。」
掛斷電話,簡隨風神色凝重地看著徐三金:「紀白晴的母親范昭華,一個小時前,在紀懷信的帶領下,去紀檢組自首了。」
???徐三金微微一愣,這娘們倒是挺出乎意料的,居然自首了!
「紀白晴和紀家寫了斷親書?」
徐三金點頭:「是的,他們斷絕了關係。」
「讓紀白晴把斷親書交給組織,這件事情對你對她,影響都不小。」
「是。」
「行了,去吧。」
……
在市局食堂吃完飯後,回二處大院的車上,徐三金跟郝大郅交接工作。
「老郝啊,三大隊那邊的罰款看緊了,我和祁晉說好了一人一半,別讓祁晉那小子耍心眼,把你騙了。」
「……」
郝大郅默默抬頭,看了眼開車的祁晉,他都替徐三金感到尷尬,祁晉哭笑不得:
「我說,你們小點聲行不行!」
徐三金繼續道:「還有,洪歸舟答應給咱們五大隊,再配兩輛吉普車和每個月五百公斤的汽油,三天之內送不過來,你得去找他。」
祁晉驚呆了,猛然回頭:「憑什麼?」
「什麼憑什麼?」
「憑什麼你們五大隊有三輛專屬吉普車?我們三大隊一輛都沒有,用車還要去後勤申請,我們一百多號人呢,你們才幾個人?憑什麼你們有專屬的吉普車?!」
徐三金得意笑道:「他女兒在我手裡捏著呢。」
「……」祁晉服氣了,特麼的你是果汁廠啊,關係戶到你手裡,一點價值你都不留,全榨出來。
發現關係戶正確用法的祁晉,有點傷心,怎麼沒人往三大隊塞關係戶?
徐三金繼續交接:
「黃雀來報到後,你組織咱們五大隊的人,跟黃雀學習學習槍法,起碼得有自保能力,要不然總是受傷也不行。」
郝大郅點頭。
「另外,我這次去的可能有點久,多則半年少則三個月,沒事別去招待所找我,有事更別去。」
「……」郝大郅哭笑不得,你這是把公差當成放假了,還多則半年少則三個月?
……
下午,公安醫院
徐三金來到孫桂琴的病房,醫院這次很人性化,給孫桂琴安排的是單人病房。
這待遇可是處級以上幹部的待遇。
他剛進門,就看見徐半夏躺在病床上,左小腿搭在右膝蓋上晃呀晃,手裡捧著紅彤彤的蘋果,跟小老鼠似的,咔嚓咔嚓啃著。
而孫桂琴則站在窗戶邊上,單手叉腰,眺望遠處,背影看上去蕭瑟又孤寂。
啪嘰!
徐三金一巴掌甩在徐半夏的腦門上,不輕不重,驚得徐半夏尖叫一聲爬起來,一看是徐三金,頓時小嘴嘟囔起來,大聲告狀:
「媽,你看徐三金又欺負我!」
「病床是給咱媽準備的,誰讓你占了!」徐三金日常欺負徐半夏,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。
徐半夏梗著脖子,氣沖沖道:「是咱媽不躺的,我還不能躺一會嗎!」
「媽不躺你就躺啊,就不能把病房收拾一下,你看看,這麼多東西,你規整規整。」
徐三金掃過病房,好傢夥,比他住院時候的東西還要多。
黃桃罐頭堆成山,麥乳精一盒又一盒,奶粉、紅糖、雞蛋……咦,還混進去兩隻活雞,蔫頭耷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