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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二一章:徐三金的讀者來信,有問題

2026-10-17 01:02:19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「你們別吵。」

  孫桂琴的左胳膊吊在小腹前,另一隻手無奈扶額:

  「你去問問你們單位的醫生,我這沒什麼大事,怎麼就不讓出院。」

  「媽,你就安心養著吧,明天我們單位會有領導來送溫暖的。」

  說著,徐三金順手從徐半夏手裡搶過蘋果,張開血盆大口,一口咬掉一大半,徐半夏跟松鼠似的,氣鼓鼓地捶了徐三金一拳。

  聽見有人要來慰問,孫桂琴同志愁眉苦臉:

  「讓他們別來了,今天可把我累死了,加班都沒這麼累,人是一波一波的來,好多人我都不認識。」

  不認識的沒關係,在不認識的情況下,能在你受傷住院第一時間看望你的,一般都是有所圖的。

  即便現在不求你,以後也會找你、或者是找你兒子我的。

  但凡是級別比你高的,不會立即來的。

  「孫桂琴同志,你的覺悟呢?你受傷可不僅僅是你受傷,這是警民一家親,是宣傳材料!」

  徐半夏瞪大眼睛:「明天還有記者要來是不是?」

  「必須滴!」

  「那我能請一天假嘛,我要照顧咱媽。」

  「你可拉倒吧,你就是想上報紙,然後在你同學面前吹噓。」徐三金一眼看穿徐半夏的小心思。

  徐半夏也不惱:「這對我考大學有好處的。」

  是嗎?徐三金還真不了解,他抬頭看向孫桂琴,孫桂琴也是一臉茫然,沒聽說過有這事啊。

  孫桂琴沉著臉道:「徐半夏,你就不能靠自己考大學嗎,竟走歪門邪路。」

  徐半夏呶嘴,那不是靠自己考不上嘛。

  「還有,說不定市里也會派人來送溫暖的,到時候你們紡織八廠,不得有領導陪著嗎,孫桂琴同志,你好好想想,這對你意味著什麼,說不定你能提個副車間主任。」

  「就算當不了副車間主任,漲工資也是好的呀,說不定今年你們廠的先進個人,也是你的了。」

  「指不定還能評一個全國勞模呢!」

  聽完徐三金的分析,孫桂琴眼裡泛著光,你要說榮譽這塊,那必須爭取爭取:

  「我感覺我胳膊有點疼,還是住兩天吧。」

  然後,孫桂琴看著徐半夏走到她面前,梗著脖子道:

  「媽,你就不能靠自己嗎,竟走歪門邪道……啊……媽……沸沸沸沸沸……疼……」

  徐半夏的耳朵被揪住,踮著腳尖呲牙咧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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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就你話多,再敢胡說八道,撕爛你的嘴!」孫桂琴氣哼哼鬆了手,淚眼汪汪的徐半夏很不服氣,揉了揉耳朵後,氣哼哼地拿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。

  「我爸呢?」徐三金問。

  「你爸回家做飯去了,你吃了嗎?一會你爸來了一起吃點。」

  「我吃過了。」閒著也是閒著,徐三金的大手按在徐半夏的腦袋上,揉來揉去,氣的徐半夏不停地拍徐三金的胳膊。

  又待了一會,徐三金拿了幾瓶黃桃罐頭和麥乳精,去看了喪彪和鍾磊,就是沒想到曹淵也在醫院。

  瞅瞅!

  怪不得曹秉義能當大領導呢,該表現的時候不落後,該爭取利益的時候,更不能落後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市委辦公樓,紀檢籌備組占用了市委一間會議室,幾位紀檢組的幹事,包括兩位中樞紀委派駐的幹部,忙著拆信。

  將近二十個大麻袋,差點把會議室占滿,在走廊過道,還有七八個麻袋沒地方放,暫時放在門口。

  從昨天開始,他們八個人開始對舉報徐三金的舉報信,展開調查。

  橢圓形的大會議桌上,放著三個籃子,一個裝錢,一個裝糧票,一個放照片。

  「嚯,什麼人都有,你瞅瞅,還有跟徐三金借錢的,說是沒錢娶媳婦,問徐三金借二十塊錢彩禮錢。」

  一位年輕幹事笑呵呵地晃著手裡的信,只覺得有點滑稽,素不相識,憑什麼要借給你錢?

  其他人跟著笑,一名年輕女幹事從會議桌上小山一般的信封里,隨手拿過來一封,一邊拆一邊笑:


  「還有給徐三金郵寄土特產的呢,我剛才拆了個包裹,以為裡面裝著錢,誰知道裝著三條臘肉,兩條豬舌頭呢。」

  他們有說有笑,還挺喜歡幹這份工作的,畢竟窺探別人的隱私,總是讓人充滿了熱情。

  中樞紀委派駐的幹部中,一位三十五左右的男子名叫楊宣,是個話癆,幾乎都知道他去年被派駐到晉省河東地區,在那裡吃過天鵝肉。

  據他說味道很美味,加上黃河大鯉魚的話,更是一絕。如果是冬天,更要嘗一嘗河東的羊肉泡饃。

  剛好市委紀檢組有位西安的幹事,表示不服,說他們西安的羊肉泡饃,才是天下第一絕。

  兩人經常為這事鬥嘴,誰也不服誰,以至於後來任何事情,兩人都要站在對立面,辯一辯爭一爭。

  今天楊宣卻一反常態,心不在焉地看著手裡的信,他手裡捏著三四封信封,雖說眼睛看著信封,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
  他趁著眾人聊得火熱,用胳膊肘把桌子邊上的一沓信碰到地上。

  然後裝作無事人一樣,彎腰去撿散落一地的信,趁機將手裡的一封信揉成團,塞進鞋子裡,起身後掃視了一圈,見無人注意,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片刻後,楊宣藉機上廁所的空檔,在廁所里把鞋裡的信掏出來,用火柴將其點燃,看著那封信化為灰燼,楊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。

  他慶幸這封來自晉省河東的信,沒有被紀檢組其他人看到,也沒有送到徐三金手上。

  楊宣沉思片刻,還是覺得心裡不踏實,他覺得有必要去一趟河東。

  這件事不解決,始終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,隨時讓他人頭落地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4月25號,徐三金入住公安部招待所,脫產寫作已經十六天。

  這天一大早,陽光明媚。

  徐三金從外面鍛鍊回來,雖然肋骨的骨裂已經痊癒,醫生叮囑他還是不能劇烈運動,所以徐三金出門走了五公里回來,額頭鋪滿了細細汗珠。

  等他回到招待所的時候,遠遠看見紀白晴在大門口站著,陽光正好灑在她身上。

  本就氣質出眾的紀白晴,穿上公安制服,顯得更加幹練。

  「不是讓你休息一天嗎,你不累嗎?」徐三金餘光瞥了眼紀白晴的手腕,手腕上纏著紗布。

  哎,手銬這玩意,可不能瞎玩,有時候一不小心,會把手腕割破,起碼也會磨掉一層皮。

  紀白晴似笑非笑:「昨天在我家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讓我休息?」

  「怎麼能怨我呢,是你要玩警察抓小偷的。」

  「下次你當警察,我當女賊!」

  「下次再說,咦……我怎麼感覺大家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?」

  「是看你的眼神怪怪的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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