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金知道修繕房屋花費大，但沒想到這麼大，後海這座院子和交道口的院子修繕了個大概，將近兩萬花出去了。
按照石青陽的說法，他們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和最好的工藝，保證三十年之內，不用大修。
這一點徐三金不懷疑，在材料上面，石青陽不敢糊弄他，而且帳單徐三金看過，沒有問題，光是鍋爐和洗澡的地方，花了兩千多。
好材料加上好工藝，是真費錢。石青陽說，後續兩座院子的細枝末節修繕出來，至少還得大幾千塊。
另外，給大姐準備的那座荒廢小院，修繕起來更麻煩，畢竟牆都倒了，相當於重建，恐怕還要一萬左右。
最關鍵的是，存摺里錢不多了。
徐三金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通貨膨脹，這半個月徐三金又通過房管局的勞主任，花出去了三萬塊。
為了防止徐半夏劈他一半的院子，花了八千塊，在大姐那座小院的附近，又買了一座小院子。
另外一套，是一座正陽門附近的小院子，徐三金本來看不上院子，嫌面積有點小，不過勞主任說，最近出手的房子多是多，但大多數都是房間，或者有租戶的房子。
少有這種產權清晰，沒有租戶的院子。
主要是房主一家人，準備出國投靠海外的親戚，要不然也不會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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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國投靠親戚……徐三金意識到這家房主不簡單，這年頭能出國本來就不簡單，還全家出國……
最後徐三金實在喜歡院子裡的家具，是一套黃花梨家具，桌椅板凳和柜子，包括貴妃榻和拔步床。
最後打包價兩萬二拿下。
起初房主還不樂意，只要美刀，過了兩天之後，大概實在是找不到買主，才又讓勞主任聯繫徐三金。
那套家具徐三金已經搬過來了，至於那座院子……全當投資。
他讓石青陽哪天閒了，去把那座院子的房頂掀了，省得被人惦記。
畢竟當下待業青年數十萬，好多人都沒住房呢，萬一街道辦的來租房，租還是不租？
不租？以他現在的身份，影響不好。
租？以後都是麻煩事！
等環境寬鬆點之後，再把房頂修一修就行。
把今天剛到手的錢兩千多給了石青陽後，徐三金看了眼時間，快三點了，叫上楚雲飛和史滿倉，開車送他去見姜拾月。
噹噹噹噹噹噹……
自帶出廠ＢＧＭ的吉普車，行駛在馬路上，回頭率那是槓槓的。
徐三金此時也把心放在肚子裡了，破車就破車，只要能跑就行。
「哥，後面有輛車好像一直跟著我們！」楚雲飛看著後視鏡，一輛２１２吉普車，跟在後面，有三四十米的距離。
徐三金扭頭看向後面，盯著那輛車問：「你確定嗎？」
「不太確定。」楚雲飛搖頭，「我十分鐘前發現他們的，現在還跟著。」
「前面調頭。」是不是跟蹤，試一試就知道了。
楚雲飛駕駛著吉普車調頭後，正好和那輛車擦肩而過，徐三金看向對面的吉普車。
開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，鬍子拉碴的，面相兇悍，副駕駛坐著一個年紀相仿的男子，穿著中山裝，戴著一副眼鏡，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。
一看就是幹部。
那司機嘴角叼著煙，全然沒有跟徐三金有目光接觸，副駕駛的幹部打著哈欠。
幾分鐘後，楚雲飛瞥了眼後視鏡，咧嘴道：「那輛車沒有調頭。」
徐三金想了想，讓楚雲飛再調頭，繼續前往萬壽路街道辦。
……
那輛吉普車上
司機猛抽一口煙，扭頭把半截煙吐向車窗外面，風一吹，加上車速又快，又把菸頭吹了回來，掉在司機的褲襠。
嗷呦呦……
司機不慌不忙從褲襠撿起菸頭，扔了出去，隨即眼瞼一沉，帶著晉省河東的口音：「應該是瞅著我們了。」
「他是徐三金，據說是京城第一神探，這點反偵察意識都沒有，那我要懷疑那些大案子，是不是他破的。」幹部打扮的男子，同樣是河東口音，「但說他發現我們，我不認為，他最多只是懷疑。」
「那還跟嗎？」司機眉頭一皺，本就兇悍的長相，愈發凶神惡煞。
「回去吧，再跟下去真被他發現了。」副駕駛的男子扶了扶黑框眼鏡，微微皺眉瞥了眼司機，意有所指道：「以後別跟這麼近。」
「聽你的。」司機聽出了對方的不悅，卻全當不知道，咧嘴一笑，滿嘴大黃牙，給司機遞了大前門，「抽一根。」
副駕駛男子搖頭：「抽不慣，咳嗽。」
司機嘴角抽了抽，腹誹了一句矯情。
……
楚雲飛確定那輛車沒跟上後，咧嘴一笑，滿眼期待：
「哥，聽說了嗎，市局給你申請了一等功。」
徐三金點頭，幾天前郝大郅告訴他了
這個一等功，是九宮案，以及九宮案牽扯出來的連環殺人案，和鄭朝軍案。
還有一個小時遷案的二等功，這個不需要報部里審批，市局就能批准，報備部里就行。
他聽說為了報功，市局黨組會還經歷了一番激烈爭吵。
一部分人主張給徐三金報一等功足矣，又是二等功，又是先進個人的，說是立功太頻繁，顯得立功很隨意。
但洪歸舟表示一是一，二是二，怎麼能混為一談。小時遷案，是影響巨大的案件，作為核心破案人員的徐三金，起碼得是個二等功。
不能因為徐三金破案太快、立功太多，就否定掉他的功勞。
最後是部里和市裡的領導，同意給徐三金一個一等功，一個二等功。
這就是葫蘆娃的妙處。
這次五大隊收穫滿滿，小時遷案的辦案人員，全部三等功。
九宮案專案組成員，全員二等功。
鄭朝軍的案子，只有曹淵拿了個人二等功，五大隊是集體三等功，包括三大隊，也是集體三等功。
據說市局給曹淵報的是個人一等功，被部里駁回了。
部里黨組會上，是曹秉義第一個不同意的，並且堅決表示，一個三等功就夠了，這倒讓徐三金有點驚訝，難道是爺們要臉？！
「哥，喪彪這次有點虧，九宮案受傷了沒跟上立功，這次又受傷了，還沒有撈上功勞。」
虧嗎？他一點都不虧！
但凡他眼睛睜大點，不要連市局領導都不放眼裡，也不會被黨組會全票否決。
「你更虧，如果你能阻止鄭朝軍的兒子動手，並且把鄭朝軍活捉，三等功肯定跑不了，努努力說不定是二等功！」
楚雲飛頓時滿臉懊惱：「我實在是沒料到，鄭朝軍的小兒子，心狠手辣，竟然弒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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