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金帶著曹淵去見了黃雀。
等再出來的時候,曹淵已經不是曹淵了,成了魏城。
然後徐三金押著曹淵,大搖大擺進了二處大院、轉了一圈後,說是要把人送到部里刑偵局,然後帶著曹淵走了,主打一個不給任何人接觸假魏城的機會。
果然,如他所願,魏城被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市局,然後又從篩子一樣的市局,傳出去。
等徐三金剛到史家胡同沒一會兒,就看見杜禹今驅車過來,一路跟到這裡。
「哎呦,兄弟,謝了啊,沒有你帶路,還真抓不到這小子。」徐三金笑著拍拍杜禹今的胳膊。
「草擬嗎的杜禹今,你出賣老子!」房間裡的魏城氣急敗壞地嘶吼著,手裡晃著一把三棱刺刀,快速往窗戶邊退,想跳窗逃跑。
擔心魏城嘴上沒把門的,進去後亂說一通,杜禹今匆忙解釋:「魏城,你也不用腦子想想,我為什麼要出賣你,是他們……」
楚雲飛飛身一腳,踹在杜禹今的後背上,這一腳多少帶點私人恩怨:
「媽的,當著我們的面串供,真不把我們公安放眼裡。」
說著,楚雲飛騎在杜禹今身上,將其反銬住。
徐三金靠在門框上一邊喘氣,一邊指著窗戶,一邊打量著明明很慌,卻故作很兇的魏城:
「跳吧,這是四樓,跳下去你兩條腿就得廢,你跳下去,正好我可以用拒捕逃跑雞嗶你。」
咔噠!
徐三金拔槍,子彈上膛。
魏城把腦袋探出去,看了眼地面,只覺得腦袋暈,可又不甘心就這麼被抓了,他惡狠狠盯著徐三金:
「我記住你了,等我出來,我弄死你全家!」
徐三金把手銬扔到魏城腳邊,面無表情道:
「冤有頭債有主,你找杜禹今,是他告訴我你在這的。」
「你們兩個都要死!」魏城手持三棱刺刀,虛空刺了幾下,胸脯起起伏伏,哼哧哼哧喘著氣。
被反銬雙手的杜禹今掙扎著吼道:「他是在挑撥離間,我沒有出賣你!我是聽到你被捕的消息,才過來的。」
徐三金扭頭瞥了眼杜禹今,見他眼底有慌亂閃過。
嘖,這是心虛了。
經常團伙犯罪的兄弟都知道,最不放心的就是其他兄弟被抓後,胡亂攀咬。
徐三金扭頭又看著魏城:
「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,明顯是把你當傻子,你人就在這裡,怎麼會被捕呢?魏城,你知道的太多了,說不定他是來殺人滅口的。」
杜禹今:???
他剛要說話,楚雲飛手疾眼快,捂住了杜禹今的嘴。
徐三金看見魏城眼神閃爍,眼底帶著憤怒,知道他開始懷疑杜禹今了。
有懷疑就好啊!
徐三金冷笑:「你連個窗戶都不敢跳,還特麼弄死這個弄死那個,就會拿把破刀在那虛張聲勢是吧,來來來,我就站在這裡不動,我讓你刺一刀你敢嗎。」
「我……」魏城手裡的三棱刺刀對著徐三金,卻沒有上前一步,有被揭穿心思的惱羞成怒、
卻也只敢怒一下。
「行了,趕緊自己把自己銬上,你怎麼敢保證,除了杜禹今,沒有其他人想讓你死。」徐三金道。
魏城愣了一會:「你能保證我的安全?」
他還真害怕了!看來事不小啊!徐三金小小興奮一下,點頭:「那你覺得現在除了公安,誰還能保護你?」
哐當,魏城手裡的三棱刺刀掉在地上,他緩緩撿起地上的手銬,猶豫了一下,咬牙問:
「我這算自首嗎?」
「你覺得呢?」
魏城沉吟兩秒後,大聲道:「我知道他在挑撥離間,但如果我死了,有人會給公安送東西的。」
咔嚓!
魏城把手銬給自己銬上,緩緩走到徐三金面前,面帶微笑:「我是不會死的!」
嘿,現在的犯罪分子真是不好忽悠啊。徐三金笑了,反正他也是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事,忽悠不了那就算了。
「帶下去。」
隨即徐三金正準備離去的時候,無意間看見杜禹今的眼神,往房間裡看,雖然目光迅速又移走了,可那一秒鐘的凝視,讓人好奇。
自己都被抓了,還有什麼比被抓住,還讓他惦記?
他蹲在杜禹今的身邊,順著他的目光往房間裡看去,正好看見那套新款式的沙發。
「沙發很貴嗎?」
杜禹今眼神微微閃了一下,搖頭:
「不貴,你想要的話,我可以給你弄一套。」
「我覺得這一套就挺好的,楚雲飛,一會上來把沙發拉走!」徐三金盯著杜禹今的眼睛,肉眼可見杜禹今眼角抽了一下。
隨即他起身走進房間,繞著沙發轉了一圈,然後拍著沙發背:
「住樓房就這點不好,沒地方可以藏東西。」
說著,徐三金想耍個帥,手推著沙發背,想手腕一抖,把沙發翻過來。
尷尬了!
沙發紋絲不動,徐三金也紋絲不動,心想一個破沙發怎麼這麼重?不就是海綿和破木頭做得嗎。
他又用力扣住沙發背,雙腿發力蹬著地面,腰部用力,胳膊使勁……
沙發腿摩擦著地面,嘎吱嘎吱往前挪了十幾公分,卻還是沒翻過來。
「哥,那沙發不晃,沙發腿還挺結實。」楚雲飛認真點頭。
「……」徐三金放棄了,摩挲著下巴又繞著沙發轉了一圈:「滿倉,曹淵,你們兩個進來,過來把沙發翻過來看看。」
兩人跑進來,把沙發翻過來後,徐三金敲了敲沙發底部,發出咚咚咚的悶聲,沒想到底下竟是實木的,怪不得翻不過來。
「這裡面應該有夾層隔斷,把沙發底部弄開。」徐三金道。
哐當!
曹淵一腳踹在沙發底部,隔板鬆動,曹淵眼前一亮:「隊長,真有東西!」
隨即,曹淵蹲下去,從裡面掏出一根大黃魚,金燦燦的。
一根!
兩根!
頃刻間,三十多根大黃魚擺在地面上。
已經對大黃魚有了免疫力的徐三金,嘴角撇了撇,怪不得沙發這麼重,除了實木之外,還有壓手的玩意。
「嘖,這東西夠你蹲幾年了。」徐三金看向杜禹今。
杜禹今茫然中滿是錯愕,脫口道:
「那不是我的東西,我不知道下面有東西,這沙發是上一任房主的,東西是他的……」
??徐三金見杜禹今不像是說謊,好奇問道:「上一任房主是誰?」
「被抓了,去年參與了走私案,是商業一局一個處長,這裡面的家具都是他的,真的,我真不知道裡面藏著東西。」
嘶……原來是走私案的犯罪分子,那就說得通了,他記得當時搜出來現金堆成了山。
徐三金又扭頭看著沙發原來的方向,那你剛才在看什麼?沙發周圍也沒什麼東西……
咦,那有個衣櫃。
徐三金扭頭看著杜禹今:「衣櫃裡面有什麼?」
杜禹今癱坐在地上,臉色煞白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簡隨風這次不爭,不是因為資歷,也不是因為掛職,是市里對他意見很大,所以他想當常務副局長,部里不說,但市裡面阻力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