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白晴驚呼出聲:
「寧大姐,組織上把你的工作安排好了?」
寧慧嵐點點頭:「小紀,不著急回答我,你好好想想。」
紀白晴抿著嘴,她心裡很清楚,這對她來說,確實是一次機會,給寧慧嵐當秘書,好過在部里當一個沒有具體工作的閒科長。
只是讓她離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京城,心裡難免有些惆悵和不舍。
「寧大姐,我能知道為什麼選我嗎?」紀白晴問。
寧慧嵐想了想:「首先呢,你的文字功底不錯,這是其一,還有你無牽無掛,這是最重要的。」
說到這裡,寧慧嵐神色突然凝重起來,看著人來人往:
「這次去河東地區呢,我是帶著組織上的任務去的,我身邊需要一個靠得住的同志,這個同志牽掛的東西越少,也就越強大。」
「而且我必須告訴你,此次前去河東地區,會有生命危險,你要考慮清楚。」
紀白晴嘴角泛著苦笑,從沒想到,有一天孤家寡人一個,也能成為她的優勢。
還有寧慧嵐說的危險……
危險和機遇從來都是並行的,寧大姐著組織上的任務,那麼她跟著去,也就是自己讓領導注意到了。
「寧大姐,我去!」
……
「小徐,讓小紀去河東地區,給寧慧嵐同志當秘書,你真沒有意見?」
木樨地幹部樓
徐三金和曹秉義酒過三巡後,曹秉義說起讓紀白晴當秘書的事,這著實讓徐三金沒有料到。
女幹部徐三金見過很多,但女公安局長,徐三金還真沒見過。
由此可見,這個寧大姐是有點東西的,能讓組織上放心,把一個地區的治安交給她。
寧慧嵐又選中紀白晴當秘書,更是意外。
難道河東地區就沒有女同志嗎,這就很奇怪。
不過出去給領導當秘書,對紀白晴來說,確實是個機會,有了基層的工作經驗,對以後升職有好處。
以他對紀白晴的了解,她是有抱負的,應該不會拒絕。
「領導,您這是提攜紀白晴呢,她心裡一定記著您的好。」
曹秉義哈哈一笑:「那你先跟小紀聊聊,讓她有個心理準備,組織上這幾天會找她談話的。」
「好的領導。」
徐三金心想就因為這件事,特意請他吃飯?
這很不合理!
這種事,領導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行,哪用得著親自請吃飯?
但曹秉義沒說其他事,徐三金自然也就不問,就是突然有些戚戚然。
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,徐三金正在夾菜,手一抖,那筷子夾著的蘑菇燉小雞掉在桌子上。
壞了!
我竟然捨不得紀白晴走?!
我特麼是渣男啊,怎麼可以留戀一個女子?!
「小徐,慢點吃。」
徐三金收回思緒,認真道:「領導,這菜比外面國營飯店的可好吃多了!」
「口味還可以吧,小軍的東北菜,那可是絕活,就這道小雞燉蘑菇,還不是很正宗,如果用東北林子裡的飛龍,那才正宗……」
曹秉義打開話匣子,徐三金笑呵呵聽著,腦海里紀白晴上躥下跳。
吃過飯後,曹秉義讓徐三金進他書房說話。
丁修竹給兩人換了新茶後,曹秉義對丁修竹道:「小丁啊,我這裡沒什麼事了,下午你休息吧。」
「好的領導。」丁修竹意味深長看了徐三金一眼,這是領導要和徐三金單獨談,看來事不小。
曹秉義的書房牆上,掛著不少照片,徐三金匆匆掃了一眼,各個年齡段的都有,有些是穿著公安制服照的,有些是穿著軍裝照的。
其中有一張穿著軍裝的照片,讓徐三金心裡驚了一下,照片裡曹秉義很年輕,最多也就二十七八歲,而他站在改開設計師的身後。
曹秉義注意到徐三金的視線,笑道:「那是我年輕時候,給領導當機要員時候照的。」
「領導,您還是老革命呢,看來我以後得好好跟著您學習。」徐三金笑了笑,眼裡滿是恰到好處的敬意。
曹秉義揮揮手:「老嘍,以後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。」
領導說自己老了,可千萬不能順著領導的意思說,徐三金搖搖頭:
「領導,大海航行靠舵手,您現在正是經驗豐富年富力強的時候,可不能不管我們年輕人。」
「你這個小徐啊。」曹秉義笑著指了指徐三金,他不是很喜歡油嘴滑舌的人,可小徐他討厭不起來,這小伙子說話好聽就算了,關鍵是真有本事。
別的不說,那首《少年壯志不言愁》,讓他好好在政務院領導面前露了把臉。
這都是實打實的政績,他的老領導說了,有機會讓他去中樞宣傳部,再接再厲。
直到半個小時後,一臉懵的徐三金從曹秉義家裡走出來。
他本以為,曹秉義會在書房裡跟他談一些,不適合在單位談的事,可全程都在聊家常,或是一些關於創作方面的問題。
直到三個月後,徐三金脫產完成《便衣警察》,上班後,又帶著曹淵立了功,曹淵才告訴他,今天本來是有位領導,安排他女兒過來跟徐三金見面的。
只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,領導的女兒沒來。
曹淵還告訴徐三金,那位領導只有這麼一個女兒,如果和徐三金真成了,那徐三金將來繼承的人脈,都將是頂尖人脈。
那時候徐三金才後知後覺,怪不得曹秉義見了他,會笑呵呵地站起來迎接他。
當時還以為自己的王霸之氣鎮住了曹秉義,曹秉義要把曹家託付給他。
不過話說回來,能讓曹秉義站起來迎接一位,可能成為領導女婿的人,那這位領導得多大?
這些都是後話了,徐三金從曹秉義家離開後,曹秉義的司機送他回了招待所。
因為喝了酒的原因,徐三金頭有些暈,先給劉東陽打了電話,告訴他約了丁修竹晚上吃飯。
雖然說魏城抓住了,可二處畢竟死了人,劉東陽心裡惴惴不安,急需一條粗大腿。
隨後徐三金直接上床睡了,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。
晚上他陪著劉東陽和丁修竹又喝了一點,中途找藉口離開了,至於兩人之間的事,他不想摻和。
徐三金騎著三侉子,不知不覺來到紀白晴家樓下。
紀白晴的組織關係,已經不在時下雜誌了,不過他們並沒有收回紀白晴的房子。
自己到底要什麼?
這該死的小紀,讓他心亂。
董天寶語錄:當一個女人能左右你情緒的時候,不要猶豫,幹掉她!
徐三金惡狠狠扔掉手指間的半支煙,用腳尖擰滅後,大步上樓!
幹掉她!
幹掉她!
幹掉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