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揣著幹掉紀白晴的想法,徐三金敲開門,進了房間,熟悉的味道還是那麼熟悉,淡淡幽香撲鼻。
到底是天氣暖和了,紀白晴在家裡穿著紅色的運動短褲,俗稱田徑小褲衩,這小褲衩又貼身,裹著如滿月一般的臀兒,冷白皮的大長腿線條極為流暢。
「你喝酒了?」紀白晴轉身給徐三金倒了一杯蜂蜜水,放在茶几上。
「你準備去跑步?」徐三金自顧自坐在沙發上,葛優躺的同時,雙手抱在腦後,正大光明地盯著紀白晴。
紀白晴雙手叉腰,兩條腿成丁字形,上身那件寬鬆的海魂衫,還是徐三金落在這裡的,看傻子似的看著徐三金:
「我又不是運動員,我穿這褲子出去跑步,還不得被小流氓的口哨吵死。」
「說的也是。」徐三金笑笑,拍著身邊的沙發:「過來坐。」
紀白晴胯一扭腿一邁,坐到了徐三金身邊,順勢躺在他身上,徐三金胳膊正好搭在她肩膀上。
「寧慧嵐找你談了吧。」徐三金問。
啪!紀白晴在徐三金的手背上拍了一下,示意他別亂動,細長的眸子裡閃過淡淡哀傷,她還想著怎麼跟徐三金說呢,原來他都知道了,紀白晴深吸一口氣:
「我準備跟著去。」
徐三金抿抿嘴,有點想抽菸:
「和我預料的一樣。」
「你不挽留我?」
「我挽留,你也不留啊,什麼時候走?」
紀白晴輕哼一聲,有些惆悵地看著天花板,眸子裡霧蒙蒙的,在她眼裡那個鎢絲燈泡的周圍,光線扭曲:
「三天後。」
兩人都沒有再說話,靜靜地靠在一起。
良久之後,紀白晴起身,眼角帶淚,笑吟吟看著徐三金:
「等過幾年我當了領導,你還沒結婚的話,你娶我吧!」
徐三金看著紀白晴那雙期待又忐忑的眸子,看著眼角那一滴淚水滾落,之前還戚戚然、亂糟糟的心,瞬間平復下來,他嘴角咧到耳後根:
「行。」
「我不開玩笑。」
「明天就去領證!」
紀白晴像是受到了驚嚇的兔子,從徐三金懷裡掙紮起身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伸手在徐三金頭上摸了一下:
「這是喝假酒了,還是發燒了?說什麼胡話?」
「我認真的。」徐三金重重點頭。
啪!
清脆的巴掌聲響起。
紀白晴的巴掌爐火純青,只是聽著聲音大,卻不痛不癢,徐三金生氣了,他媽的這種時候,你毫無防備打人巴掌,很不禮貌知不知道?
你當我是煙?
高興的時候抽!
不高興的時候還抽?
你好歹給我點提示啊,我閃一下啊,你讓我很沒面子,弄得我還不如你那個廢物弟弟。
「不領證了,以後也不領證了,你走吧,你愛去哪去哪。」徐三金瞪眼。
紀白晴盤著腿坐在沙發上,雙手捧著徐三金的臉蛋,帶著一絲哄孩子的口氣:「我這不是想讓你冷靜一下嘛。」
「冷靜個屁!」徐三金啐了一口,「多少大事,都是在不經意間碰撞下,做的決定。」
「感情這種他媽的事,就得衝動,冷靜下來那還叫感情嗎?」
「那是深思熟慮之後的利益最大化!」
「機會給你了,你不中用啊!」
紀白晴終於意識到徐三金不是在逗她,也不是可憐她,這傢伙是真上頭了,是他潛意識裡潛藏的念頭,在這一刻迸發出來了。
不知為何,紀白晴竟是有熱血沸騰的感覺,腦袋一熱,捧著徐三金臉頰的雙手固定住他的腦袋,狠狠吻了下去。
毫無防備的徐三金倒了下去,兩人又從沙發上滾落到地上,糾纏在一起。
既然你發瘋,那我就奉陪到底!
不就是結婚嘛!
結!
去他媽的冷靜!
去他媽的婆媳關係!
去他媽的姜拾月!
去他媽的全世界!
全都去他媽的!
衝動過後的世界,還是那個世界,只有些索然無味。
兩人躺在床上喘著氣,徐三金直勾勾盯著天花板,一動不動,太特麼累了。
比上班都累!
臉頰緋紅的紀白晴,用指尖撩開額頭被細汗浸濕的髮絲,翻身側躺著,用手撐著腦袋,似笑非笑地看著生無可戀的徐三金:
「後悔了?」
「有點。」
紀白晴輕哼一聲:「說實話,我是真沒想到,你會跟我提結婚,之前一直覺得你會娶姜拾月。」
好端端的,你提什麼姜拾月!?徐三金點了根煙,深吸一口:
「我也覺得我會娶姜拾月。」
啪!
紀白晴的巴掌打在了徐三金胳膊上,這次徐三金擋住了,他咧嘴一笑,果然熟能生巧。
「你看你,又急。」
紀白晴冷著臉,翻身坐起來:「你他媽的騙完我身子你騙我錢,騙完我的錢,你又騙我感情,你衝動完了,後悔了是吧。」
「我有沒有警告過你,別亂給我承諾?!」
「你信不信我跟你同歸於盡,我現在可是孑然一身!」
徐三金嘖了一聲:
「你看你,別著急嘛,再說你怎麼能輕信男人呢,男人的嘴就跟領導的承諾是一樣的,一套一套的從不兌現,話說回來,我不信你想弄死我,你肯定不捨得。」
哼!紀白晴凝視著徐三金:「你試試!」
「哎哎哎,別動手,逗你玩呢。」徐三金翻身,兩人調換方位,「其實我也不算衝動,只不過之前我想要的更多而已。」
紀白晴的雙手被徐三金按在床上,她沒掙脫掉,冷笑道:
「所以你饞人家姜拾月的身子,也想要姜拾月背後的人脈,對吧。」
徐三金也不否認:「哪個男人不想站在巔峰上,感受一下一覽眾山小的滋味?通往巔峰的路上有捷徑,誰不願意走?傻乎乎的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個台階,多累!」
「那你去找姜拾月吧。」紀白晴紅著眼眶,噙著淚水。
「可是話說回來,魚和熊掌不可兼得,我和姜拾月的性格……不合適。」
徐三金嘆口氣。
姜拾月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大院子弟,骨子裡是驕傲的,是冷漠的,是在權衡利弊。
他猶記得,那次在萬壽路街道辦門口,和姜拾月的追求者裴繼業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衝突。
當時姜拾月躲在大門後面,觀察他如何化解矛盾,那是在考驗他,當時徐三金覺得無可厚非,哪個姑娘希望自己未來的丈夫是個軟蛋?
可後來想,如果是紀白晴的話,她會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身前,賞對方兩巴掌。
況且感情這種事,徐三金一直認為是衝動的,姜拾月的等靠、理智、克制、考驗、總讓徐三金感覺是在上班。
那是不是有一天,他的價值不符合姜拾月的期望……
「那如果不是寧大姐讓我去給她當秘書,你會說和我結婚嗎?」紀白晴盯著徐三金的眼睛問。
徐三金想了想,搖頭:「不會,你不走我就覺得你還在身邊,我隨時都能找你睡覺,而且我還是眼饞那些姑娘的身子……」
啪!
紀白晴一巴掌甩在徐三金臉上:
「真不要臉!」
啪!
徐三金反手也是一巴掌,然後控制住她雙手,惡狠狠道:
「你有病吧你,動不動就打人?」
「你有本事再打我一下!」紀白晴咬著牙,仰著下巴,滿臉憤懣。
啪!
「你有本事打我臉啊!」
啪!徐三金如她所願,給她臉上甩了一巴掌,不讓你知道什麼叫疼,以後還不得天天甩老子巴掌。
「你有本事再打一下!」
啪!
「你……」
啪!
紀白晴髮絲凌亂,臉頰微紅,眼眶噙著淚,抿了抿嘴後,眸子裡滿是柔情和崇拜:
「我喜歡你這樣子。」
???徐三金不動聲色,你他媽果然是個顛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