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還去河東嗎?」
「去呀,對你來說是個機會。」
「我去了你怎麼辦?」
「不管天涯海角,我都會把自己送到你床上的。」
「呸!」
剛才兩人又被折騰了一陣,徐三金正一動不動恢復體力,紀白晴如蔥白似的兩指夾著煙,放在徐三金唇邊。
徐三金抽一口,她彈一下菸灰。
「你的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,我走了,你好勾搭其他姑娘是吧。」紀白晴呶呶嘴,恨不得咬這個浪蕩子一口。
「放屁,你在侮辱我人格,什麼東西蹦你臉上,你不知道嗎!」徐三金憤憤道。
啪!紀白晴輕輕一巴掌,拍在徐三金肩頭,猛然白眼。
「又不是不回來了,我明天去找老曹,他還欠我個人情呢,讓他想想辦法,讓你用下去歷練的方式去河東,最多干一屆,也就是五年,然後把你調回來,到時候怎麼著也是個副處。」
紀白晴騰地一下坐起來:
「你說的人情是讓曹秉義定歌名的事吧,使不得,曹秉義的人情,要用在關鍵時候,用我身上怪浪費的。」
徐三金一臉正色:「用你身上怎麼能叫浪費?人情以後還能欠,他大孫子在我手裡捏著呢。」
「確實浪費……」
「浪不浪費我說了算,為了讓你走得沒有後顧之憂,明天咱們去申請結婚,讓組織上給開介紹信。」
紀白晴嘴角彎彎,下巴擱在徐三金胸口:「你父母那邊,你也別擔心,我會讓他們接受我的。」
啪!徐三金拍額頭,這種大事怎麼忘了孫桂琴和徐有福了。
哎呦喂!他們如果知道紀白晴,就是紀雲海的親姐姐,也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。
「要不……還是先別告訴他們。」
紀白晴抿著嘴想了好一會:「先領證倒是也行,我再慢慢讓他們接受我。」
「你打算怎麼做?」
紀白晴神秘一笑:「這你就別管了,我保證不會讓你在媳婦和老娘之間為難的,我有我的招……」
噹噹當!
噹噹當!
敲門聲在這時候響起,聲音很輕,仿佛是害怕吵醒紀白晴似的。
光溜溜的兩人從床上坐起來,互看了一眼,徐三金呲牙:
「好啊你紀白晴,大半夜居然有人敲你的門,我也不過是眼饞其他姑娘,你竟然……」
「滾!」紀白晴捂住了徐三金胡說八道的嘴,「小點聲,萬一是聯防隊的怎麼辦?我們可還沒領證呢。」
聯防隊會這麼鬼鬼祟祟?徐三金起身穿衣服,順手看了眼時間,凌晨一點半。
好傢夥,月黑風高殺人夜。
他趴在窗戶邊上,鬼鬼祟祟地掀開窗簾一腳,往樓下一看,沒車,也沒人。
再扭頭回來,紀白晴已經穿好衣服,迅速把地上的亂七八糟的紙撿起來,抱著被子扔到沙發上,製造分床睡的假象。
然後紀白晴貓著腰走到門口,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噹噹當!
「姐,我知道你沒睡,開門呀,是我。」
聽到門口紀雲海的聲音,紀白晴俏臉一沉,直起腰來,他怎麼又回來了?
「不用翻窗,是紀雲海。」
徐三金呲牙,我翻什麼窗,我又不偷人!
紀白晴把門打開,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頭髮亂糟糟,衣服破破爛爛的傢伙,拄著一根拐杖。
要不是紀雲海咧嘴笑,以及那根拐杖,紀白晴還真就認不出是誰。
腿怎麼還沒好利索?!
「姐,我回來看你了。」
前一秒還笑臉盈盈的紀雲海,在見到紀白晴的剎那,嘴角往下壓,眼淚說來就來,委屈巴巴地看著她:
「有吃的沒,我都餓好幾天了。」
紀白晴看見紀雲海就來氣,眉頭緊蹙著,卻是側身,讓紀雲海進來。
身上有餿味的紀雲海拄著拐杖,抹著眼淚,一瘸一拐地走進來。
然後怔怔看著徐三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心裡咯噔一下,下意識躲到了紀白晴身後,他懷疑徐三金派人跟蹤他,否則每次從東北回來,徐三金都在這裡!
紀雲海伸出腦袋,憤憤道:
「徐三金,你他媽的怎麼又在這裡?」
啪!
紀白晴反手一巴掌,打的紀雲海踉踉蹌蹌,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掉著眼淚:
「姐,他都把咱家禍害成啥樣了,你還護著他,大舅被抓了,二舅被一擼到底,咱媽都送進去勞教了,你還護著他!」
「二舅媽一氣之下,把我這條腿又打斷了,你知道我這一路上怎麼回來的嗎,嗚嗚嗚……」
好可憐!怪不得你的腿還沒好利索!紀白晴抬手,嚇得紀雲海連連後退。
「要麼叫姐夫,要麼滾。」
「……」紀雲海瞠目結舌,看看徐三金,又看看紀白晴,如此反覆幾次:
「姐,你瘋了吧,他……他肯定沒安好心,想把我們全家都弄死,你別忘了,柳淑玲可是進去了……」
紀白晴冷冷道:「那是柳淑玲犯法了。」
「我的腿也是他打斷的!」紀雲海梗著脖子,還耿耿於懷呢。
「你不是說你二舅媽打的嗎!我再說一遍,要麼叫姐夫,要麼滾!」紀白晴雙手叉腰。
紀雲海眼淚撲簌簌往下掉:
「我比他還大一歲呢,你比他大三歲呢……」
徐三金笑了,年齡是問題嗎?少見多怪!他點了一根煙:
「你我之間可是奪妻之恨,這輩子都沒法化解。」
「我就是要把你們一家人都送進去,只留你姐在外面,我還要睡你姐,折磨你姐!」
紀白晴翻白眼,你沒事老嚇唬一個廢物幹嘛?
就見紀雲海臉色慘白,連連後退:
「你……你……我都成這樣了,你還不肯放過我們嗎,要不你打死我,放了我姐。」
徐三金坐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:「放了你姐也不是不行,你把自己另一條腿打斷,咱們一筆勾銷。」
紀雲海眼皮跳了一下,你他媽還是人嗎,專打瘸子的好腿是吧?
「姐,他欺負殘疾人!」
紀白晴深吸一口氣:
「紀雲海,我跟紀家已經斷絕關係了,以後你要靠自己了,不要再像個孩子一樣,被欺負了就找我,你是男人,不是廢物!」
「可你是我姐呀。」紀雲海滿臉是淚。
紀白晴不免心中傷感,血緣這玩意就是這麼奇妙,她嘆口氣:
「可我不是你媽。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