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倆要領證?」
曹秉義多少有些意外,昨天下午寧慧嵐跟他匯報說,紀白晴和徐三金沒有男女關係。
當時曹秉義還覺得徐三金的前途穩了,說不定大領導的女兒,改天還會跟徐三金見一面。
一覺睡醒,你要領證?
曹秉義在徐三金和紀白晴身上來回掃了幾次:「按照組織上的程序,我得問問你們,結婚不是兒戲,你們想好了?」
「領導,說起來還要謝謝你,你算是我們的媒人。」徐三金給自己臉上貼金,笑嘻嘻地給曹秉義的茶杯里添了熱水。
哎哎哎,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,大領導還讓我撮合你和她女兒呢,我轉頭成了你的媒人?!
你要害我啊!
曹秉義有些疑惑:「這話怎麼說?」
「領導,如果不是你提攜紀白晴同志,調她去河東給寧大姐當秘書,我都不知道,她在我心裡那麼重要,當時我就挺難受的,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難受,回到家一想,是捨不得紀白晴呢。」
「你看,如果不是領導你,我都不知道,我在不知不覺中,愛上了小紀同志。」
「您可不就是我和小紀同志的媒人嘛。」
曹秉義有點心虛,我那是讓距離產生割裂。他揮揮手,不想當這個媒人:
「那是你們日久生情,和我沒關係!」
咦……你幾十歲的人了,說話怎麼這麼直白!?徐三金羞赧一笑:
「您說的也對,我和小紀同志確實是日久生情,建立了堅定的革命友誼。」
身邊的紀白晴用力抿了一下嘴,鬆開後本就紅潤的嘴唇越發嬌艷,臉頰也紅了。
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書庫多,101𝖐𝖐𝖘.𝖈𝖔𝖒任你選 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曹秉義無聲嘆氣,卻笑呵呵點頭:「你們要不要再考慮考慮?」
你這老頭怎麼回事?徐三金笑道:
「我們考慮得很清楚了,領導,我們結婚後,小紀一樣服從組織安排,前去河東給寧大姐當秘書,只是……能不能以借調的方式過去,幾年之後再調回來,畢竟兩地分居,不利於夫妻和諧。」
你倒是考慮得挺長遠!曹秉義見徐三金和紀白晴心意已決,只能說大領導的女兒和徐三金無緣無分了。
「行,我讓政工處給你們開介紹信,你也不用回市局折騰了,順便一起給你開了。」
徐三金也懶得來回折騰:「領導,街道上認咱們部里的介紹信吧?」
「敢不認?」曹秉義笑著拿起電話,撥打給政工處,「不過你回去後,還是要向市局報備一下。」
「謝謝領導,明天我給您這位大媒人送喜糖,你可一定要祝福我們。」徐三金笑。
這個媒人非當不可嗎?曹秉義腦子裡快速盤算,大領導那裡好交代,可徐三金就一個。
他哈哈一笑:「行,你們辦婚禮的時候,我去給你當證婚人!」
「謝謝領導。」徐三金和紀白晴異口同聲。
兩個小時後
徐三金和紀白晴從紀白晴戶籍所在的街道辦走出來,手裡拿著結婚證,兩人相視一笑。
紀白晴笑盈盈地看著結婚證,越看越美,嘴角壓不住。
徐三金也看著結婚證,不是後來的小紅本,是一張十六開的紙,跟獎狀似的,底色是淺粉色,周邊印著彩色花邊,有紅旗、五角星、牡丹、麥穗、工業廠房。
上面沒有照片,全部是手填的信息。
「這特麼又結婚了,是不是有點草率?」
你他媽得到我了,你現在說草率?紀白晴輕哼一聲:
「晚上還去我那裡吧,咱們現在是合法睡覺,我再也不用忍著不敢出聲了。」
「不去,我和你結婚又不是看上你的身子,也不是為了睡覺,是你的靈魂讓我著迷,是為了和你白頭偕老!」徐三金搖頭,特麼的就不能讓人休息休息?
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。
儘管知道徐三金在胡說八道,紀白晴還是被徐三金哄成了翹嘴,嘴角壓不住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,紀白晴眸子亮晶晶的,直接挽住徐三金的胳膊,也不顧來來往往路人的眼神。
「走,買糖去。」
紀白晴拍了拍兜,她可帶著全部身家呢,不要票的高級糖必須買,讓大家都沾沾喜氣,順便讓其他人知道,徐三金你們就別惦記了。
老娘收了!
誰還敢動歪心思,那可別怪老娘下手狠辣,國家可是賦予了老娘扇巴掌的權利!
「順便去友誼商店轉一圈,我送你一件新婚禮物。」紀白晴兜里裝著近千塊的外匯券,是她這兩年攢的。
「你有外匯券?」徐三金手裡的外匯券,早就造完了。
「有一千三百多。」紀白晴大長腿一跨,坐上后座。
嘶……
徐三金回頭看著紀白晴:「你不是把錢都借給我了嗎?」
「哼,我如果不藏著掖著,早就被你騙走了。」
徐三金咧嘴:「你果然有秘密。」
「我還有兩個大秘密呢,你要不要看。」
你這就有點放飛自我了……徐三金嘿嘿笑,要麼說咱們倆能玩到一起呢。
「要不下午順便把家電看一下吧。」徐三金沒有著急發動三侉子,從兜里掏出一把錢,又從亂糟糟的錢裡面找到兩張票。
這是從洪歸舟那裡拿到的兩張票。
一張是電視機票,另一張也是電視機票。
「我這裡也有一張自行車票,不過咱倆都用不著。」
徐三金道:「那給我,改天我幫你賣了。」
「不行,我有大用。」
「工業券你有嗎?」徐三金也不問她有什麼用。
「友誼商店不用工業品券。」
「去百貨大樓要用的。」
「我這攢了十四張。」
「那也不夠啊。」
「要不……找個黃牛?」紀白晴眉頭一挑。
徐三金一臉正色:「你瘋了吧,別忘了我們的身份,投機倒把的事我們不能幹,不要影響了你我的前途。」
紀白晴抿嘴:「我的意思是,抓個黃牛什麼都有了。」
「哈哈,我也是這個意思!」
玩笑歸玩笑,新婚小兩口沒有去抓黃牛。徐三金騎著三侉子噠噠噠噠噠,來到了二處大院,然後兩人進了五大隊辦公室。
「哎呦,稀客,小紀快坐,喝茶還是水?」郝大郅沒想到徐三金會突然回來,笑著打招呼,完全不知道,一會他就笑不出來了。
「不用管我。」紀白晴笑盈盈道。
「那喝茶吧。」郝大郅給兩人沏了茶。
徐三金這才把目光從亂糟糟的辦公室收回來,皺眉問:「怎麼這麼亂?」
郝大郅笑道:「早上市局下了通知,我們二處辦公地點要調整,搬到市局大樓辦公,這裡要儘快騰出來給政保處。」
政保處要從市局搬出來?這是準備剝離業務,籌備國家安全局嗎?
他怎麼記得國家安全局是83年正式掛牌成立的,現在就開始籌備了?
「對了,上次說讓給大家搞搞福利,抓鬮了嗎?」徐三金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