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金高高舉著錄像帶:
「秦組長,單獨給我五分鐘的時間,我把前面的日常內容清除,後面的證據,可以當眾播放。」
簡隨風這時候發聲了,他清清嗓子:
「秦組長,你們紀檢組派兩個女同志,一起監督徐三金,讓他把不方便展示的內容洗掉。」
嗯???簡隨風你大爺的,你想坑我?
徐三金驚呆了,他自己動手就行了,這種他媽的事,被人知道了,我一個男的無所謂,小紀怎麼辦?
「秦組長,簡局,我一個人就行。」徐三金沉著臉道。
「徐三金同志,我們紀檢組還是派人跟你一起吧,省的到時候說不清楚。」
因為紀白晴是女同志,所以他們這次來帶著女同志,秦本初扭頭讓人把那女同志叫過來。
幾分鐘後,紀檢組進來兩位女同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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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本初看向一位二十六七歲,梳著麻花辮的年輕女子:
「小陸,我記得你會操作錄音機對吧,你幫著徐三金把錄像帶里,關於他妻子的日常清除一下。」
那名女子想都不想便問道:
「公安局的設備是什麼型號?如果型號不對,沒有飛行擦慈頭的話,無法清除特定的內容。」
徐三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這不是鬧著玩嗎!
「只能通過重新錄製,來覆蓋原來的內容。」小陸補充道。
「……」徐三金懸著的心,懸了又懸,你這個大姐眉清目秀的,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?
「我們也不知道什麼型號,你們可以去觀影室看看。」簡隨風示意眾人去看看。
一行人來到觀影室。
說是觀影室,也就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,窗戶常年拉著厚厚的窗簾,光線照不進來。
小陸看了眼錄像機的型號後,點頭道:「這部是專業的盒帶機,可以清除掉特定內容。」
秦本初點點頭:「那你親自操作,幫徐三金把他妻子的畫面清除。」
「好的組長。」小陸伸手,跟徐三金要錄像帶。
當時拍的有多歡樂,現在就有多想死,徐三金扭頭看向其他人,帶著哭腔:「請你們出去。」
數秒鐘後,觀影室里,只留下徐三金,以及那兩位紀檢組的女同志。
徐三金深吸一口氣,訕訕道:「兩位同志,我有個不情之請,還請兩位看到清除的畫面後,替我保密。」
「如果不涉及到證據,我們不會外傳的。」小陸眼神古怪地打量著徐三金。
徐三金全當沒看見,一咬牙,把錄像帶交給了小陸。
錄像帶播放三分鐘,兩名女子被電視機里的畫面,臊得臉紅耳赤,心尖怦怦跳。
小陸還好些,盯著電視機,另外那一位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閉著眼睛吧……她看不見了,心裡還痒痒。
睜著眼睛吧……這畫面真是讓人挪不開眼,怪難為情的。那女子見同伴沒什麼反應,也就一咬牙,認真看起來。
小陸在心裡批判徐三金,真不要臉,這種事為什麼要在桌子上?那個女的也不要臉,這種事情,為什麼要露出享受的表情?!
隨後小陸眉頭緊皺,眼裡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,她丈夫說過,全天下的男人,都只有兩分鐘啊?
現在已經八分鐘了!
十分鐘了!
又過了七八分鐘,小陸默默閉上了眼睛,此時電視屏幕上,出現的是光不溜的徐三金,正彎著腰,調試設備。
緊跟著,徐三金看見自己蹲下去了,小聲道:「同志,就到這裡吧,前面的內容,幫我清除。」
小陸沒吭聲,默默操作著,五六分鐘後,小陸檢查了內容,那些畫面已經被雪花覆蓋。
「好了。」小陸站起來。
徐三金從兜里掏出兩張電視機票,遞給兩人:
「兩位同志,我一個大男人倒是無所謂,關鍵是我妻子的名聲,還請兩位保全。」
小陸和同伴對視了零點五秒,匆匆移開,都感覺到了對方的尷尬。
「你放心,我們不會傳出去的。」小陸搖搖頭,沒有接電視機票。
倒是另外一位伸手接住電視機票,把另一張塞到小陸兜里,她看徐三金的眼神,很是複雜。
年輕真好!
「你放心,這事只有天知地知我們三個知。」
徐三金雙手合十,表示感謝:
「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儘管找我。你們也知道,我徐三金向來愛憎分明,對朋友那是真心真意,對待敵人……我有的是辦法,讓他們悔不當初。」
小陸和同伴,都聽出了徐三金話里威脅的口吻,加上徐三金髒心眼子名聲在外……
兩人頻頻點頭,再次保證不會亂說,誰又願意給自己找麻煩呢?
況且一張電視機票,頂兩三個月工資呢。
此時,會議室外面走廊的氣氛,格外詭異。
起初楊廷還篤定徐三金是虛張聲勢,當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徐三金和紀檢組的人在觀影室超過五分鐘時,楊廷開始慌了。
如果是虛張聲勢的話,最多一兩分鐘就會露餡。
到七八分鐘的時候,楊廷開始出汗,額頭鋪滿了細細汗珠,雙腿不由自主的抖動著,頻頻看向會議室門口,期盼著市委紀檢組的人,趕緊進來,說一聲錄像帶里什麼都沒有。
直到二十分鐘的時候,楊廷如坐針氈,如芒在背,如鯁在喉。
除了楊廷之外,殷鄉同一眾人也坐不住了,扒拉著輪椅來到楊廷身邊,小聲問:「如果徐三金真有錄像怎麼辦?」
那我們手拉手,一起去死!楊廷深吸一口氣,壓低聲音:「別慌,如果徐三金真有錄像,你什麼都別說,我會想辦法救你的。」
什麼都別說的意思……是想讓我背鍋?
你他媽當我傻!
殷鄉同眼裡噴著火:
「楊廷,要不是你通知我,讓我誣陷徐三金惡意報復,我最多就是降職,現在老子要被開除公職的,你讓我什麼都別說?」
楊廷黑著臉:「我什麼時候通知你,誣陷徐三金了?」
「不是你讓人給我打的電話嗎?」殷鄉同死死瞪著楊廷,「現在出事了,你想讓我一個人去死?我告訴你,要不一起活,要麼一起死!」
楊廷冷笑:「我全程都沒有離開過會議室,哪有時間給你打電話。」
你在這給我裝什麼無辜呢,不離開會議室就不能讓其他人打電話嗎?
殷鄉同臉色煞白,氣的胸口起起伏伏,他知道,自己被坑了。
「再說了,徐三金有沒有證據還不好說呢,咱們不要亂了陣腳!」
就在這時候,小陸從兩人身邊走過去,進入會議室:
「各位領導,關於徐三金妻子的日常,已經清除完畢,請各位領導移步觀影室。」
會議室里的氣氛更加微妙。
起初氣定神閒的譚硯明,在看到殷鄉同要搶奪錄像帶時,已經隱隱意識到,結果不會如他所願。
反倒是之前話不多的簡隨風,此時正跟秦本初聊得火熱。
聽到小陸的匯報後,秦本初起身,示意市局幾位副局長,移步觀影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