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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九七章:指鹿為馬

2026-10-17 01:07:40 作者: 水不爭先

  「來人啊,搶槍啊!」

  「搶奪國家公務人員、警察、軍人、民兵的槍枝,按照刑法,判處有期徒刑最低七年,最高無期徒刑,邢明豐,你還等什麼?」

  邢明豐:???

  你他媽的怎麼不把你的槍,遞給他?

  我的槍被搶了,也得受處分!

  小流氓:???

  我踏馬什麼時候搶了,不是你硬塞給我的?

  哐當!

  叼著煙的年輕人,只覺得手上火辣辣的燙,連忙甩掉那支槍,慌亂中全是恐懼。

  說是上廁所,在走廊抽菸的段海洋,聽見徐三金的喊聲後,扔掉手裡的半隻煙,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了進來,如果不是拉住門框卸掉了慣性,非得摔倒。

  他正好看見小流氓把槍扔在地上,不明所以的段海洋直接一個飛身撲過去,把槍死死壓在身下,這才長吁一口氣,趕緊把槍護在胸口,爬了起來,迅速站到徐三金身邊:

  「你敢搶槍?不想活了!」

  那小流氓反應過來了,眼睛豁然瞪大,咬牙切齒地指向了徐三金:

  「我沒有搶,是他主動給我的!」

  段海洋瞳孔微微一縮,不可置信地看著徐三金,腦海里閃過徐三金讓他寫舉報信的話。

  這是段海洋平生第一次,無條件相信一個小流氓,媽的,像這個小子能幹出來的事。

  「誰能證明?」徐三金笑得很燦爛,但落在小流氓的眼裡,那笑容就很卑鄙無恥。

  一點道義都不講嘛,比他們專業的還流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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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小流氓心急如焚,帶著怒火指向邢明豐和張娟:「他們兩個能證明!」

  徐三金看向邢明豐,淡淡問道:「是我給的,還是他搶的?」

  邢明豐眼皮抽了抽,太他媽陰險了吧,見過污衊栽贓的,沒見過光明正大污衊栽贓的!

  「張娟,副隊長什麼時候回來?」徐三金看向張娟。

  張娟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,她沒見過這麼辦事的,茫然搖頭。

  但邢明豐聽出了徐三金的意思,心裡罵了一句麻麻批!

  然後深吸了一口氣,一腳把年輕人踹翻,膝蓋頂住年輕人的後背,然後將其反銬雙手,陰惻惻道:

  「你他媽的倒是什麼都敢幹!」

  年輕人臉色慘白,抖如篩糠,原本以為平章縣的天已經夠黑了,沒想到還有萬古寒夜!

  徐三金撇撇嘴,懷疑邢明豐在陰陽他,但他沒證據。

  張娟捂著嘴,眼珠子滴溜溜地轉,這還是她認識的邢明豐嗎?

  居然助紂為虐!

  「小子,還囂張嗎,搶槍最高無期徒刑,你這輩子就在裡面好好改造吧,有什麼話要我帶給你家人嗎。」徐三金搬了把椅子,坐在年輕人面前。

  年輕人沒見過這麼整人的,怒火在胸腔內熊熊燃燒,掙扎著怒吼:




  徐三金把那部徠卡M3拿到手裡,笑道:

  「你說我陷害你,你有證據嗎,但你搶槍的照片,我拍下來了,你說檢察院和法院信你還是信我?」

  「再說你以為你是誰,你的紅德哥會為了你,得罪我這個副局長?小子,你如果真的在你紅德哥那裡有點分量,也不會被邢隊長帶回來。」

  邢明豐愣了一下,還真是這麼回事,他確實挑了一個最不起眼的軟柿子帶了回來。

  嘖,怪不得人家是京城第一神探。

  敢想!

  敢幹!

  那年輕人猛然一顫,五官越發猙獰扭曲,眼底越發慌亂,聲音有些輕顫:

  「紅德哥不會不管我的……」

  「小子,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,就是你紅德哥,把你推出來當替死鬼的。」

  「你不會這麼天真吧,真以為帶你過來是問話的?」

  「所以啊,冤有頭債有主,你也別怪我,誰讓你是個無權無勢,隨意拿捏的小癟三。」


  而年輕人懸著的心徹底死了,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氣神,只是一味地打著擺子。

  徐三金似笑非笑,目光掃過段海洋,又看向邢明豐,你們有誰想出來,指認我說的是假話嗎?

  段海洋和邢明豐互相看了一眼,然後默默看向其他地方。

  邢明豐知道徐三金跟孫紅德並不相識,也就談不上替死鬼這一說,他現在大概知道徐三金在嚇唬對方。

  這個年輕人的辦事手段,特麼的比他這個十幾年的老警察都陰險。

  他有一種直覺,徐三金不是在陷害栽贓那個小流氓,而是在試探他!

  如果剛才揭穿徐三金並不認識孫紅德,恐怕以後自己在公安局的日子不會好過。

  他腦袋裡閃過一個詞:指鹿為馬

  「給你一個選擇,是七年有期徒刑,還是無期徒刑。」徐三金見火候差不多了,給年輕人一點希望。

  其實當下的刑法,搶槍沒有造成人員傷亡的,最高是七年有期徒刑,如果造成傷亡,會數罪併罰。

  如果是83年,直接拉出去斃了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選七年、」無知不懂法的年輕人,愚蠢的眼睛裡閃著光芒和將信將疑,真的能選七年嗎?

  徐三金道:「選七年可以,拿什麼交換?」

  「我……我沒錢。」年輕人眼裡的光,迅速黯淡下去,按照他的邏輯,以及最近所見所聞,一年有期徒刑是一千塊,從無期改成七年,那最少不得一萬塊?

  可他父母就是普通的工人,哪有一萬塊。

  「沒錢就沒辦法了,那你等著老死在牢里吧!」徐三金覺得火候還沒到,順著年輕人的思路,繼續嚇唬他。

  年輕人哭了,拼命掙扎著,試圖做最後的反抗。

  邢明豐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,抬頭看著徐三金:

  「徐局長,這小子挺可憐的,家裡有個哥哥腦子被燒壞了,需要他照顧,要不……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?」

  年輕人一聽邢明豐再給他說情,立馬哭訴起來:

  「對對對,我大哥小時候腦子被燒壞了,拉屎撒尿都不會,我得照顧他,領導,求求你給我個機會,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都聽你的……」

  嘖,你這個邢明豐,還是有點眼色嘛,徐三金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邢明豐。

  他確實在試探邢明豐,畢竟做事需要自己人。

  現在看,邢明豐顯然是在示好。

  不過徐三金並沒有著急下結論,還要再觀察觀察。

  徐三金冷笑:

  「指望一個小流氓立功,他能知道什麼有用的線索,帶下去,關起來。」

  「你不問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!」年輕人掙扎著,趴在地上不願意起來,恨不得用牙齒咬住桌子腿。

  「那你告訴我,什麼是愛情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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