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答應你，送她去醫院。」
「不，我要親眼看著她進醫院！」楊樓死死盯著陰險狠辣的徐三金，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，如果現在他手裡有一把槍，他會毫不猶豫對著徐三金清空彈夾。
徐三金緩緩掏出一根煙，叼在嘴角，點燃後深吸一口，說話間青煙繚繞：
「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？楊樓，你愛說不說，我也沒空跟你浪費時間。」
說完，徐三金轉身離開審訊室，身後的楊樓嘶吼著：「你他媽給我站住……」
啪！
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，然後是邢明豐的怒喝：「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，敢罵我們領導，嘴巴給我乾淨點。」
徐三金徑直來到走廊盡頭，開門進入另一間審訊室里。
剛才暈倒的女子已經清醒，坐在輪椅上，嘴裡的抹布也拽了出來，放在一旁。
她眼神冰冷地看著徐三金，那名男子眼神同樣冰冷。
嘶……
徐三金倒吸一口哪個是我老婆？
這眼神……分明都是黃雀的眼神。
「喂喂喂，你們兩個別玩了，我分不清誰是誰了？」徐三金呲著牙。
眉心有痣的女子噗嗤一聲笑出來，翻了個白眼，嘴角上翹的弧度，還有眉梢挑起來的高低，跟紀白晴一模一樣，帶著幾分嬌嗔：
「你連我都認不出來？」
是紀白晴的聲音，徐三金咂吧著嘴道：
「我怎麼會認不出來，看你的身材我就知道是你，跟你們兩個開玩笑呢。」
「你看什麼身材？」那名男子開口，也是紀白晴的聲音，語氣也一模一樣
？？？
徐三金只覺得全身起了三斤的雞皮疙瘩，一個男人發出小紀的聲音，真他媽滲人。
小紀啊，你成長的道路還很長！
「別玩了！」徐三金左看看，右看看，分不清哪個是黃雀，哪個是紀白晴。
哼！
兩人同時輕哼一聲，盯著徐三金，徐三金只覺得毛骨悚然。
這時候，敲門聲響起，然後是邢明豐的聲音：
「徐局，楊樓要見你，感覺他撐不住了。」
「知道了，我一會過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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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三金回了一聲，疑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幾遍後，看著眉心有痣的女子：
「先別卸妝，說不定一會還要送你去醫院。」
徐三金轉身往外走，就在手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，他猛然回頭：
「今晚傾囊相授！」
眉心有痣的女子眼角微微抽了一下，男子則是滿眼茫然。
「哈哈，我就知道你是！」徐三金指著眉心有痣的女子，得意仰著下巴，跟我玩？
我還不知道你的深淺嗎。
「趕緊滾。」眉心有痣的燕子翻白眼。
徐三金得意走後，黃雀偽裝的男子微微皺眉：「今晚傾囊相授……有什麼特殊含義嗎，是你們夫妻之間的暗號？」
「你自己悟。」知道是暗號你還問，紀白晴心裡痒痒的。
徐三金回到審訊室，面無表情地靠著審訊桌，雙臂抱胸，冷冷看著楊樓。
楊樓眼裡有憤怒，也有哀求，眼眶紅紅的：
「只要你們現在送燕子去醫院，我什麼都說。」
草菅人命，不近人情的徐三金，將人設進行到底，冷冷道：
「你不說，我破不了案，我破不了案，你的燕子是死是活，關我屁事，楊樓，我的耐心有限！」
別說此時楊樓想對著徐三金清空彈夾，就連邢明豐都想錘死徐三金。
這冷血心腸，利己主義，真的會為支局洗清冤屈嗎？
「平章縣的入室盜竊，確實是我們幹的……」楊樓語速極快，胸脯起起伏伏，一口氣交代了十個名字。
楊樓交代，這十個人，有些是河東地區的老榮，有些是河東地區下面縣城的，有些則是外地來的，用的是假身份。
有些是建國之前，就吃這口飯的，有些是這幾年異軍突起的。
每次兩個人一組去平章縣，進行踩點和入室盜竊。
然後每一組偷盜財物最多的人，順利進入下一次的比賽中。
以此類推，直到最後一名勝利者。
之所以選擇晚上入室盜竊，是為了各顯神通。
他們要選出一名能力最強的，擔任榮門的技術老大，培養新的一批小綹。
嘖嘖！你們他媽的還走在了時代最前沿，搞可持續發展是吧。
「是誰組織的這次比賽？」徐三金問。
「我不知道，反正不是我，也不是燕子，是那個叫老七的男的，他背後有人。」
嘶……這些傢伙怎麼沒完沒了，背後還有人？！
徐三金沉聲問：「你們在平章縣偷盜的贓款贓物，在哪放著？」
「在我們文物商店租的倉庫里，地址在西花園附近的紅旗街上沿巷九號。」
嗷呦呦，玩得還是燈下黑。徐三金咧嘴：「就不怕被你們單位發現嗎？」
楊樓道：「不會，只有我有鑰匙，算我求你了，先送燕子去醫院行不行？那裡面有二十多萬的財物，足夠你立功了，求求你先送燕子去醫院！」
聽著楊樓激動的供詞，徐三金眼睛亮了，價值二十多萬……這妥妥的金額巨大，妥妥的是大案子啊。
你們偷銀行了？！
「最後一個問題，你們比賽的話，十個人，第一輪偷盜十個幹部，第二輪五個幹部，第三輪是三個幹部，第四輪是兩個幹部。」
「算下來……你們要偷盜二十個幹部，但只有十四個幹部報案。」
「說說吧，另外沒有報案的六個幹部，是誰？」
楊樓搖頭，神色焦急：「我不清楚，我只知道誰參與了，至於他們偷盜的是誰，我不知道，你們可以把人抓回來問！」
媽的，最關鍵的問題來了，眉心有痣的燕子，和那個叫老七的男子，還不知道在哪呢，徐三金沉聲道：
「我們怎麼信你說的是真是假？」
「你們可以立刻派人去查，或者去抓人啊！」楊樓情緒越發激動，他懷疑徐三金在故意拖延時間，現在心心念念都是他的燕子。
徐三金道：「這樣，你說說我們是在哪抓的那兩個人，地址對的話，我就信你。」
「你們不是在工農街的百貨公司招待所抓的人嗎。」
騰！
徐三金起身，不顧楊樓的錯愕目光，也不顧邢明豐不可置信的眼神，大步往外走去，他直接來到紀白晴和黃雀所在的審訊室。
「媳婦，趕緊把寧局叫起來，有個大案子需要匯報。」
「現在？」紀白晴頂著那張慘白的臉，眼神凝重，現在是凌晨三點。
「必須是現在。」徐三金把紀白晴拽起來，摟著肩膀往外走，血淋淋的斷腿在地上滾了一圈。
「寧局新官上任，總得做出點成績不是，這就是寧局的成績。」
一邊說，一邊摟著紀白晴，路過關押楊樓的審訊室。
當楊樓看著自己願意為之去死的燕子，被徐三金摟著肩膀，笑吟吟地走過去時，還扭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滿是冷漠時，楊樓整個大腦宕機了。
什麼情況？
楊樓拼命掙扎著，大聲嘶吼著：
「燕子，是你嗎燕子……」
「燕子，你為什麼要拋棄我……」
「燕子，沒有你我可怎麼活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