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來來躺在床上一動不想動，在他身邊是光溜溜的郭曉蘆、
「張局，要不……咱們睡吧？改天再試試？」郭曉蘆說話的聲音很是撩人，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鄙夷和嘲笑。
張來來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和憤懣：「我不是不行，是這兩天見鬼了！」
噗嗤！
郭曉蘆笑出聲來，見過全身上下只剩嘴硬的，理由也很有意思：
今天太涼了，等暖和了弄死你！
今天太熱了，等涼快涼快弄死你！
這兩天腰疼，等不疼了弄死你！
這兩天感冒，等感冒好了弄死你！
這兩天太忙，等忙完了弄死你！
喝迷糊了，等我醒醒酒弄死你！
等我半小時，我緩緩弄死你！
也有含蓄一點的：
我以前不這樣！
吃得太飽影響到我了！
等我下次的！
但從沒有見過，理由這麼荒誕的，這兩天遇見鬼了？！！你還不如說，對我沒興趣呢。
「你笑什麼？」張來來從尷尬變成了羞憤難當，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，盯著郭曉蘆那雙勾人心魄的眼睛，惡狠狠道：「我是認真的！」
「張局～」郭曉蘆晃著張來來的胳膊，打了聲哈欠，「我真的累了，等改天再試好不好嘛。」
「……」張來來想抽她兩巴掌，只是拿不準喬大江對她什麼態度，用了今晚最硬氣的時刻，咽下了這口窩囊氣。
他現在一閉眼，腦海里就閃過支昌正那張慘白慘白的臉，哪怕是此時此刻，他感覺那雙空洞無神，猶如無盡深淵的眼睛，在窗戶外面盯著他。
「去，把我煙拿過來。」張來來順手拍在郭曉蘆的身上，鬱悶至極。
他饞人家身子不是一天兩天了，偏偏在這個時候遇見鬼了，真是氣人！
郭曉蘆從床頭柜上，拿過華子，給張來來點了一根，順便自己盤腿坐在床邊，歪著腦袋開始吞雲吐霧：
「張局，你們新來的那個副局長，真的有傳言的那麼神嗎？我還聽說人挺帥的。」
賤人！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！張來來惡狠狠道：「就算他是第一神探有屁用，在平章縣他也得夾著尾巴做人！」
「張局，你就說說嘛，喬大江讓我弄點事，把他拉下水，我總得知道他喜歡什麼樣子的女人，才好下手。」
聽著郭曉蘆的話，張來來臉色愈發陰沉，陰惻惻罵了一句：「都他媽是狗眼看人低！」
他罵的是喬大江。
怪不得喬大江願意把郭曉蘆讓出來，原來是準備送給徐三金。
草擬大爺的，老子鞍前馬後伺候你們，你們就這麼對我是吧！
咯吱吱……咯吱吱吱吱……
房間窗戶突然響起聲音，就像什麼尖銳的東西，刮過玻璃，讓人揪心。
張來來的瞳孔瞬間一縮，喉結蠕動著，眼裡滿是驚恐地看向窗戶。
因為天熱了，窗戶開著一扇，窗簾倒是拉住了，夜風灌進來，窗簾忽閃著。
「什麼東西？」郭曉蘆疑惑看向窗戶，咯吱吱吱吱的聲音，就像一把刀在刮她的骨頭，讓人難受。
「去看看！」張來來用腳踢了踢郭曉蘆，郭曉蘆瞥了眼臉色慘白，畏畏縮縮的張來來，輕哼一聲，一個大男人，膽子還沒針尖大！
「啊！」郭曉蘆突然尖叫一聲，全神貫注盯著窗戶的張來來，瞳孔劇烈收縮之間，從床上彈起來，手忙腳亂地爬到床下面去了。
郭曉蘆笑得花枝亂顫，眼淚往外流：「張局，你…哈哈哈哈……有那麼可怕嗎。」
你他媽的！張來來意識到是郭曉蘆在瞎叫喚，恨不得一槍崩了她。
「去看看，窗簾後面到底是什麼？」張來來壓著怒火、
郭曉蘆見張來來真怒了，也不敢繼續調侃人家，踮著腳尖走到窗戶邊，抓住窗簾往旁邊一拉，遮住她的身體，同時轉身看向張來來，媚態叢生：
「張局，你自己看嘛。」
床邊緩緩探出一顆腦袋，慢慢地露出眼睛，掃了一眼窗戶後，迅速又鑽到床下面。
好像……什麼都沒有？
張來來第二次探頭的速度要快很多，他看著空蕩蕩的窗戶外，除了夜色，確實什麼都沒有。
「你他媽別不信，我真看見鬼了，支昌正你還記得嗎，調查你表姐秦素梅死亡的那個人，我昨晚真的看見他了。」
聽到表姐的名字，郭曉蘆臉色瞬間變了變，眼裡滿是狐疑：
「你不要嚇我？」
「你也知道害怕？」張來來冷笑一聲，給自己點了根煙，「我告訴你，支昌正如果回來索命，咱們有一個算一個，都他媽一起死！」
郭曉蘆沉默了一會，又咯咯咯笑起來：
「張局，你少嚇唬我，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，但你弄不成，也不能嚇我呀，再說了，支昌正的死，和我又沒關係。」
「你敢說一點關係都沒有？」張來來瞥了眼郭曉蘆，陰惻惻笑道：「難道他不是調查你表姐的死，才讓喬大江動了殺心嗎，你表姐怎麼死的，你比我更清楚吧。」
郭曉蘆神色微變，胳膊一揮，把窗簾重新拉上，走到張來來面前，神色陰沉：
「是因為她貪得無厭，和我有什麼關係。」
話音剛落，房間裡的燈突然滅了。
漆黑黑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，張來來心裡一陣突突，伸手抓住了郭曉蘆，嚇得郭曉蘆尖叫一聲，感受到是張來來後，氣急敗壞地大罵：
「你想嚇死人啊！」
「別吵！」
漆黑的房間裡，張來來動作僵硬，緩緩轉頭看向窗戶，夜風依舊撫動窗簾。
咯吱吱吱吱……
咯吱吱吱吱……
尖銳物體划過玻璃的怪異聲音，又響起來了。
這次郭曉蘆不敢再去窗戶邊了，她心裡對表姐有愧，唯恐表姐也會來找她索命。
「張……張局，我們……走吧。」
「好，你先走。」
「……」
咯吱吱吱吱……
窗簾毫無徵兆地飄起來，蹲在床邊的兩人，視線正好將窗戶一覽無遺。
就見空蕩蕩的窗戶，依舊發出咯吱吱吱的怪異聲音。
毫無徵兆下，噹噹噹噹地敲門聲響起，嚇得兩人幾乎是抱在一起，尖叫出聲。
他們同時看向房間門，只聽見噹噹當、噹噹當的敲門聲。
「誰？」張來來勁大，把郭曉蘆護到身前，壯著膽子，衝著門口喊了一聲。
「我死的好慘啊～～～」
聲音卻是從窗戶邊飄進來的，兩人僵硬地扭頭看向窗戶，就見兩道身影，從窗戶爬了進來。
突然，房間裡的光線一亮，幾乎是零點幾秒，又滅了，如此反覆幾次後，郭曉蘆先瘋了，在忽閃忽閃的光線下，她看見了秦素梅的臉！
「表姐……你不要過來……不是我殺的你……不是我……你……是張來來……你找他呀……」
徐三金想罵娘，邢明豐那個蠢貨，讓他割斷這間房的電線，還特麼弄了個接觸不良。
忽閃忽閃的，眼睛都閃瞎了！
不過好像……有點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