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彪眼睛賊亮:
「咱們倆過去,抓住殺縣長的亡命之徒,那你小子可就一步登天了。」
宋四寶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但凡猶豫一秒,半夜睡醒都得給自己兩巴掌:
「我不去,那縣長就不是好人,死了也活該。」
喪彪不說話了,他在想當時徐三金是怎麼迫使他,一起去管理局鬧事的。
下一秒,喪彪用槍口抵住宋四寶的後腦勺:
「小子,你要不去,那你就是殺死縣長的幫凶,到時候公安局通緝你,你就得亡命天涯了,你也不想有家不能回吧,你不為自己想想,也不為你老娘想想嗎!」
宋四寶幽幽道:「我家兄弟好幾個呢,我娘有人照顧。」
哎?怎麼跟想像的不一樣!喪彪怒從心起,一巴掌甩在宋四寶的腦袋上:
「最討厭你這種不孝子孫了,你怎麼知道你那些兄弟會盡心照顧你老娘?我數到三,你不去……」
喪彪繞到他前面,槍口對準了宋四寶的褲襠,低喝一聲:
「一!」
宋四寶嚇得夾緊了雙腿,側著身子躲開槍口,頭可斷血可流,老二必須保護到毫髮無傷!
「哥,他們可都是殺人不眨眼。」
「二!」
「哥,別衝動,咱們去了也是送死……他們有四個人呢!」
喪彪微微一愣,有四個人你他媽不早說,喪彪當機立斷,轉身就走。
縣長死了跟我喪彪有屁關係。
當務之急,只找他異父異母的親大哥。
只是喪彪剛轉身,看見身後十幾米外,有四個人分成兩隊,前後各兩人,悄無聲息地往這邊摸過來。
大大的太陽底下,為首的兩人手裡,反握著匕首,在陽光下,寒芒閃爍。
在兩人身後的那兩個,雙手持槍,那動作標準得就像是郝大郅教他開槍時一模一樣。
看見喪彪回頭,他們眼神碰撞的瞬間,那四個人反倒露出了冰冷笑意。
臥槽!
遇到專業的亡命之徒了,笑得好瘮人!!!
喪彪瞳孔一縮,小心臟突突跳,本能地躲到了柳樹後面。
媽的!
以前吸引亡命之徒,也就一個兩個。
現在槍法練好了,但吸引的亡命之徒,數量也增加了。
還是一樣的危險!
那老子的槍法不是白練了!
喪彪背靠著柳樹,臉色蒼白,五官猙獰,他媽的,今天大概要交代在這裡了。
也好,這裡依山傍水的,倒是個風水寶地。
他深吸一口氣,拍了拍胸脯,硬邦邦!
死之前,得拉一個墊背的。
下定決心的喪彪,眼睛裡閃過一抹決然之色,從柳樹後閃出來的一剎那,槍響了。
砰!
砰!
子彈幾乎是貼著喪彪的耳朵飛過去的,他一慌,腳下不穩,哐當一聲跪在了地上,腰杆挺得筆直筆直的。
恰巧就是這一跪,躲過了對面兩人射過來的子彈。
早就防備喪彪突然出手的那兩人,眼裡閃過不可置信,竟然有人能躲過他們的子彈。
第一槍,開槍的人按照經驗,有掩體的情況下,一般人為了自保,都不會離開掩體的,所以他算準了距離,只要喪彪冒頭就必然會被擊斃。
可他不知道,喪彪開槍的習慣。
如果不是喪彪大踏步出去,是為了手能扶住柳樹,但凡他這一步短十公分,子彈正中面門。
而第二槍,純粹是喪彪心慌之下沒站穩,僥倖躲過去了。
所以開槍的兩人一致認為,今天遇到高手了,瞬間笑容收斂,眼裡難得露出謹慎之色,迅速槍口下壓,再次扣動扳機。
同時,喪彪一手扶著柳樹,一手持槍,扣動扳機。
砰!
砰砰!
當!當!當!
砰!
當!當!
砰……
喪彪清空了彈夾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中了幾槍,躺在歪脖子柳樹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他只覺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,胸悶難受,他緩緩閉上了雙眼。
就這樣吧!
柳樹枝隨風搖曳,光線被切成碎塊,灑落在喪彪濕漉漉的臉上。
不遠處縮在地上,雙手抱頭瑟瑟發抖的宋四寶,聽到四周沒了動靜,只有風聲鳥叫聲,才敢緩緩睜眼,試探著打量周圍的情況。
目光所及,宋四寶看見十幾米外躺著四個人,其中有個人身體在抽搐著,他趕緊縮回了腦袋,遠遠觀察著。
幾分鐘後,見沒有人起來,這才壯著膽子爬起來,小心翼翼,一步一步往那邊挪去。
路過第一個人時,死得透透的,像是死不瞑目一樣,眼睛睜大瞪著天。
宋四寶用了這輩子最快的手速,從那人身邊撿起匕首,雙手握住,繼續往前。
第二個還有一口氣,但也就剩下一口氣了,身體抽搐著,脖頸處的槍傷處,不停地往外冒血,眼看就活不成了。
去你媽的!宋四寶不敢補刀,但不妨礙他一腳踹在那人腦袋上。
這一腳下去,本來還有一口氣,徹底沒了呼吸。
第三個死透了。
第四個也死透了。
宋四寶瞪大眼睛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喪彪倒下去的地方,他腳邊的人,臉被擊中,血肉模糊,是親媽來了也認不出那種。
那傢伙的這麼牛逼嗎?
一挑四,竟然全都乾死了。
宋四寶嘆口氣,可惜啊,終究還是死了,本想一走了之的宋四寶,想想喪彪也算是救了他,曝屍荒野多少有些過意不去。
他走到喪彪身邊,低頭看著不知道中了多少槍的喪彪,那件藏藍色的中山裝,已經被打爛了,胸膛上落了幾片柳葉。
宋四寶蹲下去,一邊撿走喪彪胸口的柳葉,一邊嘀咕道:
「兄弟,明年的今天,我給你燒紙,你也別怪我不救你,我不敢啊,我沒有你的膽量……我草你媽!」
宋四寶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後,雙手撐著地面拼命往後爬,瞳孔猛縮,臉色蒼白。
他看見喪彪猛然睜開了雙眼後,長長的吐了一口氣,然後掙扎著坐起來,直直挺著腰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:
「曹尼瑪的,老子用你給我燒紙?!」
喪彪瞪了眼嚇得魂飛魄散的宋四寶後,五官猙獰著撕開了被打爛的中山裝,低頭看著胸口的鐵板。
鐵板從脖頸之下到小腹的位置。
導致他坐在地上的時候,不能彎腰,否則鐵板會壓到蛋蛋。
鐵板不厚,鐵板上被子彈射中的地方,凹陷下去,甚至有兩顆子彈,鑲嵌在鐵板上。
喪彪數了數,足足有十三個凹陷,加上那兩顆鑲嵌在鐵板上的子彈,足足中了十五槍。
這是要把自己打成篩子啊!
喪彪心有餘悸,只覺得後背陰冷冰涼,幸虧……
幸虧他知道自己什麼體質,用鐵板做了這玩意,護在前胸後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