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微微頷首，笑道：「確實很了不起。」
能把制導精進到如此精確，的確可以讚賞一句了不起。
世界上能有這種技術的國家不會太多。
相比較起來，班孟山中的召坤坎，就像是玩弄木棒的猴子。
聽到陳明稱讚自家武器先進，上尉臉上露出幾分自得之色。
敵方指揮部硝煙未散，又是一枚飛彈起飛。
這枚飛彈飛到半空，突然分裂成數十枚，只聽一陣密集的爆破聲。
敵方指揮部附近的裝甲車全都受到打擊，四分五裂，方圓數公里內全都瀰漫起塵土。
上尉繼續講解道：「這是我們的天女散花集束飛彈，一顆母彈最多可攜帶上百顆子彈，對目標方圓十公里進行打擊，讓目標躲無可躲。」
說話間，又是幾顆集束飛彈飛出，對敵方指揮部周圍的土地進行接連轟炸。
只見方圓數公里內，幾乎每一寸土地都受到打擊，地皮都被刮去幾層，變成瀰漫在空中的塵土。
陳明再次頷首，笑道：「讓人嘆為觀止。」
上尉更加得意，指著遠處天空，說道：「請看。」
不用他提醒，陳明早就注意到，一架飛機從對面山後飛來，從演習場地上空掠過，卻沒有投下炸彈，而是撒下許多凝膠狀物體，就像在清澈的水杯里，灑下了牛奶。
忽然間，一道火花在凝膠狀物體中亮起。
場面發生驚人的劇變。
一朵小型的蘑菇雲騰得升起。
哪怕隔著十幾公里距離，馮駿和上尉仍能感覺到滾滾熱浪猛衝過來。
兩人不由得彎腰背身以減輕熱浪的衝擊。
過了半晌，兩人才轉過身來。
這時瀰漫在空中的灰塵已經全部消失，空氣因灼燒而扭曲，敵方指揮部已經徹底不見了，周圍的裝甲車，原本已經被幾輪集束飛彈報廢，這時竟然被灼燒得融化扭曲起來。
眼看著這種場面，馮駿和上尉眼中也不由得出現敬畏與自豪的神色。
上尉講解道：「這是被稱為亞核彈級別的溫壓彈，可以瞬間產生數千度高溫與強烈衝擊波，並且造成大範圍無氧區域，滅殺其波及範圍內的一切生物。」
說著，上尉轉身注視著陳明的臉色。
……
地堡內，所有州府和輔政院，以及國民警備隊人員都在觀看演習。
看到所有武器都產生了意料中的效果，他們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姚亮在顧憲成身邊講解道：「這次我們展示的武器，側重於精確打擊，以及大範圍殺傷，這是專門針對高機動性敵人的。」
「以此讓他明白，如果聯邦有意將戰爭升級，並非對他的高機動性毫無辦法。」
「通過精確打擊限制他的行動，然後通過大範圍殺傷性武器使他無法避免傷害，這樣持續打擊之下，總能超出他的承受極限。」
顧憲成笑著點點頭，對他表示讚賞。
……
上尉緊盯著陳明的臉色，希望從中看到恐懼，忌憚的神色，可讓他失望的是，他什麼都沒有看到。
陳明的臉色依舊那麼平靜，好像剛才的恐怖展示，一點都沒有給他帶來觸動。
難道他真就一點都不害怕？
還是說他在硬撐著，不肯露出怯意？
對，他一定是硬撐著，怎麼可能有人面對那樣恐怖的火力而無動於衷，更不用說，那些火力就是為他準備的。
上尉覺得自己掌握了陳明的心思，他正準備講解接下來的展示。
卻見陳明擺擺手，說道：「可以了，不用展示了。」
上尉一怔，問道：「陳先生有什麼意見嗎？」
陳明笑道：「這樣憑空展示武器，雖然好看，可終究有些無趣，不如我們玩個遊戲。」
……
地堡中，本來還其樂融融的氣氛，頓時冷卻下來。
所有人臉上的笑容突然褪去，眉頭緊緊皺起，把視線投向前面的顧憲成。
顧憲成對著身前麥克風說道：「問問他，他想玩什麼遊戲。」
……
上尉收到指示，問道：「陳先生想玩什麼遊戲？」
陳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，轉身看向依舊燃燒著的裝甲車，車身已經被高溫灼燒得猙獰怪異，就像是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，提示著剛才的攻擊是何等暴烈。
陳明說道：「敵人不會站在原地任你們攻擊，打擊虛擬的敵方指揮部，效果再漂亮終究差點意思。」
「我們不妨來一次真正的實戰演練。」
上尉忽然有些緊張，連喉嚨都乾澀起來，他聽到耳麥中傳來的指示，問道：「怎麼實戰演練？」
陳明指著原本敵方指揮部的位置，問道：「到那裡有多遠？」
上尉不假思索，說道：「十二公里。」
陳明點點頭，說道：「十二公里，很好，現在由我充當實戰演習的一方。」
「而你們…」
他指了指那個半地下堡壘，顯示他知道真正的「指揮所」在哪，說道：「你們充當另一方。」
「只要一分鐘，我會從那裡奔襲到你們的指揮部，把你們的堡壘摧毀，如果我做到，那就是我贏了，如果我沒有做到，哪怕超出一秒鐘，那就是我輸了。」
上尉和馮駿全都呆立在原地，甚至有些手足無措。
陳明的這個提議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。
州府這次邀請陳明前來，是想要用武力震懾他。
結果現在他們展示了強大到堪稱恐怖的武力，而陳明非但沒有被震懾，反而表現出強烈的自信，自信可以在一分鐘內，迎著最狂暴的火力攻擊，衝過十二公里路程，摧毀他們的指揮部。
簡直難以置信。
這其中哪怕最簡單的一條，在一分鐘內衝過十二公里，都堪稱神跡。
……
地堡中。
氣氛已經降到冰點。
尤其是國民警備隊的將官們，陳明充滿自信的挑戰，簡直就像在對他們進行無休止的羞辱。
所有將官都陰沉著臉，眼中噴涌著怒火。
姚亮請示道：「州長先生，國民警備隊全體請求接受他的挑戰！」
顧憲成點點頭，說道：「好，那就接受挑戰。」
姚亮眼睛頓時亮起來，轉身便布置起戰術。
國民警備隊眾將官們摩拳擦掌，氣勢高昂地開始執行命令，準備讓那個蔑視他們的傢伙嘗嘗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