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然直到離開封頂，還心有餘悸。
幸虧這李誠不屑殺自己，或者說，覺得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。
否則，他今天絕對走不下這座山。
以後這核心弟子的地盤，還是少來為妙。
回到洞府後，楚然沒有急著出門，他等到子時身體完全恢復，又歇了一整日，到第二天夜裡，才動身前往禁術堂。
負責禁術堂登記的弟子每月一輪換，楚然走近一看，坐在門口的換了一個生面孔，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若是遇到上次那位，見他十來天就又來交十塊靈石學禁術，難免要多問幾句。
交了十塊靈石，楚然輕車熟路地上了三樓，走到走廊盡頭。
這次不是來學燃元術第四層的，而是它對面的秘術：絕靈驚鴻劍！
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攻擊手段太少。
一個裂金指，一個風刃，還有以蠻橫靈力催動的法器。
雖然能用燃元術把修為強行提到鍊氣六層，但面對真正的鍊氣六層，沒有修為的碾壓，還有很大差距。
一旦燃元術的時間已一過，跌回鍊氣四層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他推門而入，依舊是捲起一陣灰塵，顯然也是很長時間沒有人來修煉了。
與燃元術那間不同，這裡只有一面牆壁刻著秘術要訣，說明這門禁術只有一招。
楚然細細品讀了一遍。
「自毀丹田，將全部修為匯聚於劍身，使出此生最驚艷的一劍！」
怪不得能和燃元術放在最角落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，甚至比燃元術失去的代價還大。
對於修士，廢掉修為，有時比直接殺了他更殘酷。
數十上百年的苦修，一生都在追求的仙路，一朝盡毀，即使心性再堅毅的人都接受不了。
燃元術至少還有命活。修為突破了，壽元還能再增。
可絕靈驚鴻劍，是把所有的後路都切斷了。
一劍過後，淪為凡人。
楚然收斂心神，對著牆壁上的要訣，開始細細領悟。
兩天後，楚然猛然睜眼。
他手一拍袖間的儲物袋，法器長劍出現在其右手中。
眼中精光閃過，全身靈力如潮水般湧向劍身。
長劍很快被注滿，多餘的靈力溢出劍身，在劍刃上覆了一層耀眼的白光，將整個石室照得通亮。
與此同時，腹中的丹田開始寸寸崩裂。
他沉聲低喝：「絕靈驚鴻劍！」
剎那間，楚然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，速度快到不可思議。
「叮！」
流光撞上石壁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。
下一瞬，失去修為的楚然從空中跌落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後背先著地，悶哼了一聲。
楚然咳嗽幾聲，抬頭望去，方才那一擊，僅在石壁上留下一個白點。
楚然很是滿足。
這石壁都是特質的石材，還有陣法加固，尋常築基修士都難以摧毀。
他以鍊氣四層的修為施展這一劍，能打出這樣一個白點，已經遠超預期。
現在面對鍊氣六層，若是沒有特別強大的防禦，也要死在這一劍之下。
若自己先用燃元術將修為提升至鍊氣六層，再施展此招，鍊氣七層，稍有不慎，也要成為他劍下亡魂。
「這招還是要慎用，施展之後淪為凡人，隨便出來個修仙者都能把我摁死。」
楚然收斂心神，生怕在走廊遇到別人，他便在此待到子時，等狀態完全恢復。
子時一過，楚然站起身來，活動了一下筋骨，推開石門，快步走到對面的燃元術石室。
趁著還有時間，趕緊把上次還差一點的第四層修完。
第四層需要消耗百年壽元，楚然現在的壽命滿打滿算也就九十來年，一旦施展，當場就得原地坐化。
雖然暫時用不上，先學再說。
又過了一日，楚然從禁術堂走出，滿心歡喜：
「終於在這修仙界，有些自保能力了。」
鍊氣後期，才能算真正的踏入修仙者行列。
他在山道上站了片刻，思索了一番，還是決定冒險一試，於是御劍往外門弟子的坊市而去。
林固依舊雷打不動的出攤。
在天魔宗擺攤沒什麼硬性要求。
做買賣的修士雖然比大多數人富有，但這條路也不是誰都能走的。
需要有渠道，需要龐大的資金支持，還有虧本的風險。
更重要的是，做買賣會耽誤修煉時間，修為進展慢，戰力也普遍偏弱。
林固見到楚然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起來：「楚師弟，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」
楚然說道道：「我此前不是同師兄講，我有一放血之法，可暫緩蛇毒。」
「原來如此，我以為那是師弟捨不得師兄，所以說的慰我之言。」
「師兄說笑了，今日我來找師兄，是想購買一些丹藥？」
楚然上下打量楚然：「師弟這是完成任務了？」
「嗯，還是多謝師兄告知。」
林固擺擺手，不居功：「只是交易而已。師弟想買什麼丹藥？」
「上品凝氣丹。」
天魔宗弟子，想要去購買丹藥，可以直接去丹藥堂購買。
但楚然一個鍊氣四層的外門弟子，掏出幾十塊靈石買上品丹藥，很容易被人盯上。
林固知道自己是做了柳眉的任務，身上有靈石，而且林固只有鍊氣六層，就算被他盯上，他也不懼。
與其被丹藥堂那些不知底細的人盯上，不如讓林固知道，風險更小。
只不過，讓林固代購，需要給代購費。
「看來師弟還真賺了不少靈石，不知師弟需要多少顆？」
楚然伸出四根手指：「四十塊靈石，我要五顆。」
「上品凝氣丹一顆便十塊靈石....」
楚然右手按在左手手腕上，「咔嚓」一聲，袖箭法器應聲脫落，被他放在桌上。
「這袖箭價值十五塊靈石，購買五顆上品凝氣丹，多出來的五塊靈石，是師兄的代勞費。」
「跟師弟做生意，就是爽快。」他哈哈一笑。將袖箭收進儲物袋，朝楚然點了點頭：
「這袖箭我先收下當定金。師弟明日帶靈石來取丹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