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砰砰!」
三道沉悶的響聲幾乎同時響起。
楚然三人猝不及防,撞到光幕之上。
楚然顧不上被撞得發青的鼻子,運轉靈力,全部匯聚到右拳之上。
而後猛地揮拳,全力轟擊在光幕之上。
但這光幕,只是泛起了道道漣漪,晃了晃就恢復了平靜。
反觀楚然,手指撞擊之下,扭曲變形。
其他二人,各施手段,亦是如此。
「別白費力氣了,這四方鎖龍陣,專門用護法的陣法,內外堅韌,鍊氣九層都未必能破。」
遠處,方隱充滿戲謔的聲音傳來。
楚然三人轉身,背靠著光幕,臉色陰沉地看著他。
齊娟顫顫巍巍道:「你....你不是鍊氣六層嗎?為什麼能用陣法?」
方隱氣息不顯,他們三人看不出修為,應當是修煉了什麼掩蓋氣息的法術或者用了什麼隱匿的寶物。
布置陣法,需要雄厚的法力支撐,一般來說,只有到鍊氣後期,也就是鍊氣七層以上,才能施展出。
所以這方隱,要麼是根基深厚的妖孽,要麼是隱藏修為的鍊氣後期。
不管是哪一種,都不是他們三個鍊氣中期的外門弟子能對付的。
果然,方隱嘴角勾起一個弧度:「誰告訴你,我是鍊氣六層了?」
他邊說著,邊凌空踏步而出。
修士飛行,並非一直要藉助飛劍,以靈力托舉自身也可以。
但是這樣靈力消耗巨大。
每一步踏出,他的氣息就暴漲一分。
鍊氣一層....
二層....
....
到鍊氣七層時,三人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。
但氣息,依舊沒有停止暴漲。
鍊氣八層!
三人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宗門竟然讓他們四個鍊氣中期的外門弟子,截殺一個鍊氣八層!
這不是讓他們來送死嗎?
方隱停下腳步,疑惑自語道:「奇怪,我殺了炎正修,丹穀子那老東西,就派了你們四個小雜魚給他兒子報仇?」
齊娟強裝鎮定道:「自然不是只有我們,我們身後還有築基師叔,你若想活命,現在趕緊逃還來得及。」
方隱嗤笑道:「就你這拙劣的演技也想誆騙我?我早已在百里之外,天魔宗到此的路上,種下了印記,只要有築基修士經過,我必能有感應。」
「除了你們四個小雜魚,再無他人。」
齊娟頓時面如死灰。
但她不甘心坐以待斃,咬咬牙,取出血咒追魂盤,開始注入法力,口中念念有詞。
看到此物,方隱一喜:「血咒追魂盤!連這等寶物都給你們拿出來了。」
不過他又轉念一想:「莫不是有詐?不管了,此次聯絡點被他們找到,儘快解決掉他們換個聯絡點吧。」
此時,齊娟的施法已經完成,眼中血光大盛,大喝一聲:
「血焚!」
話音剛落,方隱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,一道道白色的蒸汽從他身上升騰而起。
方隱感受著體內幾乎沸騰的血液,喉嚨一甜,一口血液噴出,半跪在空中,氣息也萎靡了下去。
楚然和李俊毅一喜,有效!
齊娟也心中稍定。
但他們很快就驚恐地發現,方隱只是微微一驚,緩慢站起身,臉上也沒有半分驚慌:
「原來這就是血咒追魂盤以精血為引發出的血脈咒術,果然奇特。」
他看著齊娟,森然一笑:「可惜,你才鍊氣六層,所發揮的威力十不足一,若你是鍊氣後期,我還真會在此陰溝翻船。」
齊娟驚恐地連連後退,這已經是宗門給她的最強手段了,竟然奈何不了方隱半分。
「別....別殺我,我們只是奉命行事......不是我要來找你的.....」
方隱冷笑一聲,一步踏出,竟如鬼魅般瞬移十丈。
僅僅走出幾步,就出現在齊娟身前。
齊娟還想反抗,卻被方隱一下扼住喉嚨。
「咳咳....師....師兄,饒命....」
「誰是你們這群魔道之人的師兄。」
方隱指尖一用力,「咔嚓」一聲,便扭斷齊娟的脖子。
鍊氣六層的齊娟在方隱面前,竟然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方隱隨手把齊娟的屍體拋掉,將她的儲物袋收入袖口內,左手接過血咒追魂盤。
右手在血咒追魂盤上一點,一滴暗紅色的血液從血盤中心漂浮而起。
這就是當初入天魔宗時自己留下的精血。
他手指點在精血之上,精血就從皮膚滲透進入他的體內。
精血不同於一般的血液,同根同源下, 只要不被煉化,便可回收。
將自己留在天魔宗的隱患消除,方隱這才看向剩下的兩人。
楚然和李俊毅背靠著光幕,一動不敢動。
「李道友,你有什麼法子快使出來吧。」
楚然傳音給李俊毅,心頭狂跳,他一直注意到,這李俊毅的右手一直在陣法光幕上比劃,還用身體擋住方隱的視線。
定然是有什麼逃脫的手段。
李俊毅咬咬牙:「是有辦法,還有五息,你幫我拖住他。」
楚然心中一沉,到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,現在只能相信李俊毅了。
他御劍飛出,擋在李俊毅身前。
但以他鍊氣五層的實力,肯定擋不住。
「燃元術,第三層!」
饒紹六十年壽元,楚然瞬間頭髮花白乾枯,皮膚出現溝壑。
氣息也節節攀升,瞬間突破到鍊氣七層。
方隱眉頭微微一挑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:「燃燒壽元的禁術?沒想到這群雜魚里,還臥虎藏龍。」
不過他並不在意,雖然剛被齊娟下了咒術,受了點內傷,但是對付一個鍊氣七層還是沒有多大問題。
「風刃!」
他將右手舉過頭頂,五指張開,掌心朝上,靈力狂涌,風流匯聚。
此時的風刃和鍊氣四層時施展的風刃威力不可同日而語。
直徑就超過了一丈,颳起的狂風使得楚然白髮飛舞。
「去!」
楚然將風刃扔出,向著方隱呼嘯而去。
「雕蟲小技!」方隱嘴上雖是這麼說,但也不敢大意,他右拳匯聚靈力,仿佛有無數星光匯聚。
「碎星!」他輕喝一聲,對著風刃轟去。
「轟!」
風刃與拳頭相撞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風刃被轟擊潰散成一個氣旋,氣浪向四周瘋狂擴散,將腳下十餘丈的樹林夷為平地。
楚然也被餘波轟著連連後退,直到撞到光幕才穩住身形。
他壓下體內翻滾的氣血,手指金光匯聚。
「裂金指!」
楚然全力催動腳下長劍,與手中金光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對著遠處的方隱眉心刺去。
方隱伸出右手,五指張開。
一個銀色手套瞬間出現,包裹著他整個手臂。
他一步踏出,手臂快若閃電,一把抓住楚然的手指。
楚然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鐵牆。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截停。
而後方隱用力一扯,血濺長空,竟將楚然的整個手臂都扯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