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中品法器!」
楚然看著自己被扯下來的手臂,神色駭然。
方隱抬起一腳,踹在楚然的胸口之上。
楚然倒飛而出,狠狠的撞在光幕之上,口吐鮮血。
他用靈力封住傷口,轉頭看向一旁的李俊毅,著急道:「還沒好嗎。」
這方隱太強了,除非用上絕靈驚鴻劍,否則絕無逃跑可能。
但現在距離子時還有近十個時辰,用了絕靈驚鴻劍,修為盡失,淪為凡人,絕無逃脫可能。
李俊毅沒有回答,他的手指在光幕上飛速划過,忽然,他猛地停下手,眼睛一亮,脫口而出:「好了!」
話音剛落,李俊毅身後的光幕,竟然裂開了一個僅一人通過的小口。
李俊毅身形一動,就跌出了四方困龍陣之外。
楚然剛想也跟著逃出去,那裂口瞬間癒合。
「李俊毅,你個王八蛋!」楚然怒聲罵道,一拳砸在光幕上。
陣法之外,李俊毅拍拍胸膛,心有餘悸地對楚然笑道:「多謝楚道友幫我拖延破陣時間,日後我定為楚道友多燒點紙。」
方隱詫異:「竟然能破我的陣法,我為何沒聽說過天魔宗有你這般的人才。」
「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。」
方隱笑道:「你以為出了陣法就能跑得掉了嗎?」
以李俊毅的速度,就算給他先跑個一里,方隱追上他也是輕而易舉。
「能!」李俊毅手腕一翻,一個青色符籙出現在手中。
「千里神行符,你還真是捨得。」
李俊毅露出肉疼之色,但還是將神行符拍在腿上。
符籙一接觸到皮膚,便化作一道青光融入了他的體內。
「楚道友,後會無期!」李俊毅隔著陣法,對著楚然一抱拳,而後一轉身,以極快的速度向天際掠去。
不一會,就連背影都看不到了。
「算了,跑了就跑了。」方隱也不在意,看向楚然:「你還有什麼底牌嗎?」
楚然深吸一口氣:「還真有。」
雖然李俊毅算計了自己,但走了也好,自己就毫無顧忌了。
楚然伸手一招,腳下長劍飛入剩下的左手中。
他凌空踏立,雙眼緊閉,全身靈力匯聚於劍上。
方隱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,不想給楚然機會。
腳下一動,一步踏出,就到了楚然十丈身前。
「死!」
他屈指成爪,手中銀色手套靈光大盛,就朝楚然胸口抓去。
楚然猛然睜眼,心中默念:「絕靈驚鴻劍!」
方隱感受到楚然身上的變化,眼神驚駭:「自毀經脈,瘋子,要與我同歸於盡嗎。」
但招式已出,無法回收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衝擊。
楚然劍尖一指,猛然刺出!
那一劍,帶著破天之勢,迎向了那隻銀色的利爪。
「噗!」
長劍直接刺穿了銀色手套,然後沿著方隱的右手一路向上,摧枯拉朽。
手臂、肩膀、右胸,劍光所過之處,血肉橫飛,骨骼碎裂。
兩人身形交錯。
方隱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被轟擊得只剩半截的上身。
自己一個鍊氣八層,竟然被一個鍊氣五層的外門弟子,一劍斬殺。
他不甘的怒吼一聲,剩餘的靈力轟然爆發。
施展完絕靈驚鴻劍的楚然,早已沒有修為,被方隱這麼一炸,重重的炸向地面的樹林。
好在他飛行高度並不高,連撞斷幾根樹枝後,掉落在一片雜草之上,雙眼昏沉,給嗜血魔藤下了一道命令,便昏死過去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楚然感覺臉一涼,悠悠轉醒。
楚然睜開眼,時間已是夜晚,天空中下起了小雨,滴落在他臉上。
斷臂處,嗜血魔藤纏繞住傷口,將血止住。
「還好有嗜血魔藤,不然以我現在的凡體,恐怕早已失血而死了。」
楚然抬頭望去,黑雲遮住了月光,也不知道距離子時還有多久。
「也不知道這方隱死了沒有.....」
楚然單手支起虛弱的身子,靠在一旁的石頭之上。
他環顧四周,黑漆漆一片,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失去了修為,他的目力比凡人好不了多少,連三丈外的東西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「醒了?」
黑暗中,一個聲音幽幽地傳來。
是方隱的聲音。
這傢伙被他轟擊得半截身子,竟然還沒死。
楚然心中一驚,心念一動,嗜血魔藤像一條毒蛇一樣擋在身前。
「不用緊張,有嗜血魔藤在,我現在也殺不了你。」
方隱的話音剛落,前方燃起了一個小火苗,照亮了方隱周圍。
只見他靠在粗壯的大樹上,腸子從他半截被轟爛的身子流出。
他正用僅剩的靈力,在手指尖燃出最後一點火苗。
他將火苗往旁邊還有些乾燥的雜木一甩,瞬間燃燒了起來。
火光也驅散了周圍的黑暗。
此刻兩個重傷的人相隔不到十丈,嗜血魔藤以楚然為根,它只有三丈長,也攻擊不到。
鍊氣後期的生命力,真是頑強得可怕。
不過看方隱這個樣子,不用自己動手,他也撐不到半個時辰了。
「你叫什麼?」方隱虛弱的問道。
楚然不答,萬一對方有什麼手段報訊,天劍門追殺自己就不划算了。
方隱嘆了一口氣:「不說算了,反正我們兩個都要死了,我還想在黃泉路上喚你一聲。」
楚然說道:「這黃泉路,你自己走吧。可別叫我。」
子時一過,老子滿血復活。
方隱自嘲笑道:「我怎麼也沒想到,我竟然會死在你一個鍊氣五層手中。」
方隱苦笑一聲:「雖然我要死在你手中了,但我還是要謝謝你。」
楚然一愣:「謝我什麼?」
方隱舉起染血的手,一隻血色小蟲在其手中蠕動。
「我就奇怪,天魔宗為何派你們幾個雜魚來,原來在我的精血內下了血引歸巢蠱。」
楚然皺眉:「什麼意思?」
方隱說道:「我殺了丹穀子的兒子炎正修,他既然知道我與宗門交接的地點,本應該派築基修士來,取派你們帶著血咒追魂盤,目的就是勾引我收回自己的精血。」
「這血引歸巢蠱,會寄生在心脈處,以血為食,待七七四十九天完全成熟後,便會產卵,隨我的呼吸傳播。」
「成熟後的血引歸巢蠱,金丹難救,一代寄生一代,天劍門必然受創,連同我的....」
他沒有再說下去,隨後將那小蟲捏死:「好在你打穿了我的身子,我剛好在心脈處發現了這隻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