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兒,你沒事就好....」
「咳咳....師娘,你再勒下去我就真的有事了。」
月塵夫人是長輩,一直把他當孩子,抱著他倒沒什麼。
倒是林輕言,怎麼也那麼主動了。
月塵夫人鬆開楚然,但還是在楚然身上四處查看:
「然兒,你沒受傷吧?」
「師娘,我真沒事。」
林輕言也紅著臉鬆開楚然,手不知覺的拽緊衣角。
「然兒,你怎麼逃出來的?」
楚然回來的路上早就想好了理由:
「那合歡宗之人,被我用陣法困住後,以為是什麼殺陣,忙於破陣沒有管我,我恰好有一張千里神行符,等輕言走後,就將他引開。」
「因為偏離太遠,所以現在才到浩然宗。」
月塵夫人不疑有他,只要楚然沒事就好。
「想必這位就是楚兄吧?」半空中又落下兩個人。
楚然心中咯噔一下,這陸承淵和沈君,不會認出自己吧?
陸承淵上下打量楚然,他原以為楚然最低是個鍊氣後期的修士,沒想到只是鍊氣五層。
沈君在其耳旁問道:「師兄,你覺不覺得這楚然有點眼熟?」
「是有點,但我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。」
「我也是,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想揍他的衝動。」
「不得無禮,別人是客。」
楚然定了定神,問道:「這兩位是?」
林輕言介紹道:「這位是沈君沈姐姐,我們自小相識;這位是沈姐姐的師兄,陸承淵陸師兄,都師承靜玄上人。」
楚然在拍賣會上,以為這二人是浩然宗的核心弟子,沒想到直接是金丹修士的親傳弟子。
「見過陸師兄、沈師姐。」
楚然抱拳一禮,天劍門和浩然宗同屬正道,這麼稱呼應當沒有問題。
陸承淵卻擺擺手,露出一個笑容:「楚兄不必如此,我師父與玄離師叔是舊交,你我也應平輩相交,楚兄若不嫌棄,可喚我陸兄。」
「承蒙陸兄看得起,那楚某便卻之不恭。」
陸承淵爽然笑道:「既然楚兄平安歸來,皆大歡喜,我令人在客舍準備一桌酒菜,為月塵師叔接風洗塵。」
「有勞陸師侄了。」
五人有說有笑的回到客舍,還未落地,便看到在客舍的院子內,站了四個人影。
四人見到楚然他們歸來,便抱拳一禮:「月塵師叔!」
又對著陸承淵和沈君微微一禮。
楚然望去,是沈孤寒他們,裴舟、陸召月、姜青都在,唯獨少了溫許。
除了姜青氣息萎靡,其他三人表面無礙,但裸露在外的皮膚仍見到深淺不一的傷痕。
看來那一戰,受傷不小。
月塵夫人見到沈孤寒,眼中滿是憤怒,冷聲道:「你來做什麼?」
楚然詫異看向身旁的林輕言問道:「溫師兄呢?師娘怎麼那麼生氣。」
雖然出發前有些嫌隙,但也不該如此態度。
林輕言語氣傷感:「溫師兄隕落了,昨夜沈孤寒為救姜青,不顧其他人的安危,深入險地,中了埋伏,溫師兄為救他,拼著重傷救下了他,奔逃過程再次找到合歡宗攔截,隕落在在途中。」
楚然瞭然,沈孤寒雖然冠絕整個天劍門,但溫許、裴舟和陸召月三人亦是宗門的中流砥柱,將來結丹也是大有希望。
現在沈孤寒意氣用事導致溫許隕落,絕對是一個重大損失,難怪月塵夫人如此生氣。
沈孤寒不在意月塵夫人的語氣,說道:「月塵師叔,我們天劍門購買五個名額,現在溫師弟隕落,空出來的名額,師叔有什麼安排?」
「此事不用你操心,我自有安排!」
沈孤寒看向眼楚然:「月塵師叔莫不是要把名額給這位師弟?」
「是又如何?」月塵夫人確實是這樣打算的。
沈孤寒向楚然問道:「這位師弟,不知你用了什麼辦法,以鍊氣五層的修為,從一位鍊氣九層的手中逃了出來。」
他到現在,都不知道楚然的名字。
楚然眉頭一皺:「屬個人秘密,無從告知!」
「是不敢說,還是那合歡宗的人,放了你?」
楚然還未說話,月塵夫人先怒道:「沈孤寒,你什麼意思?」
沈孤寒完全不懼月塵夫人的怒火,抬眼盯著她:「我說的還不夠明顯嗎?我說此人,是合歡宗奸細!」
眾人驚在原地,月塵夫人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沈孤寒繼續說道:「我們此次行蹤極為隱秘,還多次改變路線,合歡宗地界如此之大,怎會恰好遇上我們,定然是有人暗中給合歡宗的人暗傳位置。」
楚然也怒了:「沈師兄,我勸你慎言。」
「慎言?」沈孤寒反笑。
「你來歷不明,連我都無法以鍊氣五層的修為在鍊氣九層手中逃脫,難道你比我手段更多更強?」
「除了你,我們其餘人自小甚至出生在天劍門,人人清白,身世可查,我們卻對你一無所知。」
「你還有一株嗜血魔藤,強度應當達到鍊氣中期了吧?除了魔道的嗜殺之人,以你的財力如何能將這嗜血魔藤培育到如此之高?」
「嗜血魔藤?」陸承淵和沈君相視一眼。
這麼巧嗎?
聽到沈孤寒的羅舉,就連林輕言和月塵夫人也不免有些懷疑。
畢竟他們是真的知道楚然真的是魔門。
現在一切懷疑,確實都指向楚然。
月塵夫人盯著楚然的眼睛:「告訴師娘,你可是合歡宗之人?」
楚然也盯著月塵夫人的眼睛,一字一頓道:「師娘,我楚然以道心起誓,我絕不認識合歡宗之人,也沒有做任何對天劍門不利的事。」
月塵夫人嘴角彎起:「我信玄離,他從不看錯過任何一人,所以師娘也信你。」
林輕言也說道:「楚師兄,我也信你。」
若是楚然真是合歡宗之人,怎會幾次捨命救自己。
「嗯。」
楚然心生感動,他一步踏出,走到母女面前,直面沈孤寒:
「我是不是合歡宗之人,你去問你師尊,你師尊完全知道我身份,如果他說是,那我便是;但現在,還輪不到你給我斷論。」
「你.....」
沈孤寒強壓怒火,重新看向月塵夫人:「青兒無論天賦、修為都比此人強,還是師尊的記名弟子,若給名額,也應當給青兒。」
月塵夫人霸道回應:「此次出行我為主,我要給誰就給誰,若是回去之後門主要責罰,我一人承擔。」
沈孤寒臉色鐵青。
他知道秦劍風虧欠玄離真人的太多了,就算月塵夫人有錯,也不會有任何責問。
畢竟,多出來的一個名額,都是給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