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然和林輕言被請入一個包間。
青年為二人沏上一杯香茗，熱切地自我介紹道：
「在下百藝軒管事王順，見過二位道友。不知二位是想修習哪門修仙百技？我百藝軒涉獵極廣，煉丹、制符、煉器、御獸、傀儡術、靈植等皆有傳授，定能滿足二位需求！」
楚然說道：「實不相瞞，我二人對修仙百技涉獵不深，王管事經驗豐富，不如給我們推薦推薦，看看哪些技藝適合我們入門修習？」
王順眼前一亮，這二人修為不低，氣度不凡，定然是某個大勢力門下。
這樣的仙二代，身上有靈石，最容易頭腦一熱，不顧自己的能力，就亂學一門技藝。
而且一旦選定，後續購買耗材、請教高階技巧，又是一筆豐厚的收入，是百藝軒最青睞的客戶。
王順臉上的笑容愈發真摯：「不知兩位道友修煉何種屬性的功法？」
「無屬性！」
楚然的天魔心法、林輕言的萬劍訣，都是主殺伐的心法，並沒有任何屬性。
王順立馬說道：「我觀兩位年紀不過一甲子，卻有這般修為，想必對靈力掌控極為純熟，在下倒是有幾門技藝推薦。」
「一是制符，這門技藝，對靈力的掌控要求極高，修仙界符籙消耗極大，向來供不應求，二位學成之後，不僅自身可用，多餘的符籙還能在坊市售賣。」
「二是御獸，相對於其他門檻較低，只需遠強過靈獸的修為，輔以御獸訣溝通靈獸心智，便能締結契約，收服靈獸為己用，我百藝軒有專門培育的低階靈寵幼崽售賣，品種齊全.....」
「三是咒術....」
聽到王順的介紹，楚然皆搖搖頭。
符籙的製作費時費力，前期購買的靈筆、符紙、靈墨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，楚然自知天賦一般，估計沒有個三百塊靈石入門都做不到。
御獸也是如此，且不說靈獸極為昂貴，而且其成長緩慢，想要快速成長，也需要大量的資源餵養。
算起來，他的嗜血魔藤也算靈獸的一種，從嗜血魔藤的售賣價格和餵養難度，就可見一斑。
楚然向一旁的林輕言問道：「輕言，你有什麼要學的嗎？」
林輕言搖搖頭：「娘說築基之前不需要考慮這些，會耽誤自己的修為。」
「王管事，能否給我個清單，我自己看。」
「自然是有。」
王順取出一枚玉簡，推到楚然面前。
眼前的小姑娘，她娘親如此清醒，恐怕此單生意難了。
楚然將玉簡置於眉間，一股信息流傳入其腦海間。
第一條信息便是煉丹，根據煉丹師的能力，學費一百靈石到二百靈石不等。
而這些授課之人，皆是蒼梧城各大藥鋪、商會聘請的在冊煉丹師。
平日坐鎮店鋪煉製丹藥，閒暇之餘開班授徒，傳授入門丹道，藉此賺取一份額外酬勞。
楚然一路往下看，不是花費大量資源的，就是花費大量時間的，或是對功法、修為極為苛刻，都不太適合。
直到看到最後一條：
「望氣術，望天地之氣，辨人之七情，觀萬物氣運，卜吉凶、窺天機、斷未來！」
相對於其他，這望氣術只有短短三十來個字的簡介。
雖然楚然不知道前面天地之氣、萬物氣運是什麼意思，但最後九個字「卜吉凶、窺天機、斷未來」，讓他心神巨震。
他定了定神，問道：「王管事，可否與我說說這望氣術？」
王順一愣，面帶怪異地問道：「公子你要學這望氣術？」
楚然看他臉色不對，便問道：「有什麼難處嗎？」
王順搖搖頭：「公子，實不相瞞，我經手修仙百技授業已有半個甲子歲月，見過的偏門異術不計其數，可唯獨這望氣術，只見過一人精通。」
「我百藝軒，都是與各大名師合作，我們負責招攬學員，名師負責教學，會這望氣術的人大概在十年前主動找上我們合作。」
「他的規矩格外古怪，收費也與旁人截然不同，無論學與不學，想見他一面，都要先繳納學費。」
楚然詫異問道：「哦？這望氣術真如玉簡內所說的有如此神妙？」
王順啞然，苦笑道：「這份簡介，本就是那位大師親自所寫。過往無數修士都被那幾句玄奧說辭吸引，滿懷期待前去拜師，最後無不怒氣沖沖折返，直罵他是招搖撞騙的老道騙子。」
楚然輕笑一聲：「王管事這般直言自家短處，就不怕壞了百藝軒的生意？」
王順嘆息一聲：「唉，昧著良心坑人的銀子，我不屑去賺。只是我不過區區一介管事，軒主執意要將望氣術列入名錄，我也無從違抗，只能在客人選中這門技藝時，好生提醒一二。」
他嘴上說得誠懇，一副為客人著想的模樣，實則另有私心。
煉丹、制符、御獸這類熱門技藝，學費高昂不說，後續還能順勢兜售耗材、靈材、獸糧，油水豐厚。
而且說這番話，還能博個為客人貼心周到的名聲，拉高成交率。
楚然抿了一口茶，問道：「為何眾人都稱他是騙子？」
「若是讓你學這望氣術之前，需先挖去雙眼，再在眉心開一個洞，公子認為這是不是騙子？」
「噗！」
楚然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去，滿臉震驚。
修仙者雖有感知，但也只能感覺到周圍數十丈內有氣息，人獸難辨，虛實難分。
只有到了築基期，才能修出神識大範圍查探。
可即便有神識籠罩萬物，神識之下，也如同蒙著厚重馬賽克，模糊不清。
加之修士多有隱匿氣息、遮掩身形的秘法，所以肉眼目視，依舊是修行之人最重要的五感。
而學這望氣術竟然要挖去雙眼，換誰都不可能答應。
挖去雙眼已是常人絕不能接受之事，更何況眉心乃是要害重地，直通識海腦府，兇險萬分。
即便是築基修士，也絕不敢輕易損傷眉心要害，更別說硬生生鑿開孔洞。
這般苛刻詭異的條件，也難怪人人都罵他是騙子。
「如此破綻百出的騙局，你們百藝軒就不怕因此敗壞名聲？」
王順搖搖頭：「外人雖罵聲不斷，但那位望氣大師，的確身懷真本事。每次我們送人過去，未曾提前通報，他卻總能提前知曉，他能卜算吉凶、預判瑣事，就如玉簡所說能斷未來，不管送去何種草藥，他都能一眼看出年份，甚至能精確到月份.....種種奇異本事數不勝數，總之，那位絕對是一位高人。」
楚然暗暗咋舌，心中一動，問道：「不知這位望氣大師，怎麼收費？」
林輕言低聲問道：「師兄，你不會真要學吧？」
「無妨，只是去看一看。」
楚然心中隱隱有種感覺，若是錯過，將會錯失一份天大的機緣。
王順沒有想到楚然會選這個，伸出五個手指：「入門見師，先付五十塊靈石。」
他又勸了楚然幾句，但楚然心意已決，只能作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