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活物,皆蘊靈魂。
有些人靈魂天生強大,死後還能再天地間留存一段時間,也就是凡人口中的鬼魅。
除了在陰氣重的地方嚇人,或者干擾他人睡眠,也就是託夢,並無多少戰力。
而靈魂弱的,死後便會消散,傳言是轉世輪迴投胎去了。
而修士口中的神魂,便是不斷滋養壯大靈魂所得,能強留更長的時間。
只有修煉到金丹級別,才能讓神魂具象化,脫離肉體存活更久一些。
甚至能占據他人身體,獲得重生,也就是修仙界所說的奪舍。
當初血屠便是被太陰穀穀主所奪。
「這魔眼好是好,就是這黑紋太嚇人了,若是在外顯露,恐怕會被旁人視作邪魔。」
話音剛落,他的左邊臉,黑紋消失,眼球恢復尋常白眶黑瞳。
同時,超凡視野隨之消散,重歸正常目視,也看不到了自己的魂魄。
還能這樣!
他心念再動,黑紋再度浮現,魔眼再啟!
楚然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。
「若是換作其他人前來此地,要麼遭魔眼神魂一擊淪為痴傻,要麼被魔氣持續侵蝕,數日之後化作只知殺戮的邪魔。」
「只有我這子時刷新的外掛能駕馭。」
「先前魔眼能夠釋放神魂衝擊,如今成為我軀體一部分,不知我能否催動這份力量。」
楚然試著嘗試一下,看向三十里外的一處正在樹枝上歇息的烏鴉。
神識匯聚,目光聚集在烏鴉身上。
「嘎!」
那烏鴉發出一聲慘叫,直挺挺的從樹枝上墜落。
「果然可行!」楚然大喜。
這隻烏鴉只是一隻凡鳥,他又用尋了幾隻妖獸試了幾遍。
最終暗自估算威力:「按照我現在的神識強度,一個普通築基初期,在我一里內,消耗大半的神魂之力,我一眼便能滅掉他的神魂;
神識強過築基初期的,也能受到很嚴重的干擾,距離越遠,神魂攻擊削減越厲害。」
不過在築基修士的鬥法中,能讓對方停頓一瞬,足夠殺他數次了。
仔仔細細再檢查幾次後,楚然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,關閉魔眼,返回望妖城。
行至大半路程,第二日子時,那被侵蝕一小半的識海,再次變回正常的白色,而魔眼,又開始重新侵蝕。
「這魔眼,好像只有本能,並沒有意識。」
「呵,你就慢慢侵蝕啊!」楚然嗤笑一聲魔眼。
又過了半天,日暮西降之時,楚然終於回到望妖城。
此去來回加上收集靈源,一共花了七天,明日便是煉丹大會。
才一入城主府,穆心文便察覺到了他回來,怒氣沖沖地過來質問:
「你又跑哪裡去了,動不動就玩消失。」
楚然滿不在意:「一個煉丹大會罷了,我又不煉丹,有我沒我有何干係?」
「你知不知道,天機盟已經混入了城中,又有一名天魔宗的煉丹師被暗殺!」
楚然露出大驚之色:「什麼?這天機盟好大的膽子,在我地盤肆意行兇。」
不用猜,楚然也知道是趙無雙做的,只要有機會,他就對天魔宗的煉丹師出手。
天機盟只接暗殺築基期的單子,自可沒這閒心,殺一個鍊氣修士。
穆心文躊躇了起來:「明日便是煉丹大會了,到時來參觀的人,魚龍混雜,我擔心天機盟趁煉丹大會出手,煉丹大會可沒有城主府那邊保護那麼嚴密,要不要取消煉丹大會。」
楚然搖搖頭:「射出去的箭,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,如今數十萬修士皆被大會吸引而來,貿然終止,青凌宗聲譽必將大損,換你你怎麼看待玄月宗和青凌宗。」
「那怎麼辦?」
「加強巡視,照常舉行,修仙界紛爭不斷,死傷本就難以避免,豈能因數起刺殺便畏縮止步。」
穆心文無奈,又露出擔憂之色:「另外還有一事,據東邊子南城來報,有十二名築基,來尋找白龍府古通。」
「是古非他們?」楚然詫異問道。
當初殺古通的時候,古通就說東海築基後期的天驕榜排名第十的古非也在南域,而且比他們還早來。
「應當便是他們。」穆心文點頭,繼續道:「他們都穿白龍府的服飾,領頭之人與古通同樣是侏儒,是古非沒錯。」
「他們現在在何處?」
「他們只是在子南城問了情況,然後往望妖城的方向趕來。」
楚然神色淡然,毫無懼色:「無需放在心上,敢前來,便是主動送來靈源。」
穆心文急了:「那可是古非,實力怕是比起雪櫻也差不了多少,還那麼早來到南域,萬一知曉我們殺了古通,必然對我們出手。」
「一群喪家之犬罷了,有什麼好擔憂的?」
「什麼喪家之犬?」穆心文一愣,露出不解之色。
楚然解釋道:「古非比我們來到南域還早三年,當時傳送陣可沒有完善,能傳過來的修士比我們少得多。現在十二名築基全是白龍府的,恐怕已是他們全部的人,你想想,什麼情況能讓一個勢力的所有築基都盡數出走。」
穆心文恍然:「你的意思是....」
楚然嗤笑一聲:「想來定是他們在南域別的區域爭霸失敗,又得知他的弟弟古通在西南有一片疆域,特來投奔,可惜他們的消息太過落後,白龍府早被你我取代。」
楚然用手指了指自己腦袋,暗嘲穆心文想事情要動動腦子。
穆心文也早已習慣,也不在意:「但古非畢竟實力強橫,萬一在我們內部搞破壞,也是一大麻煩。」
「慌什麼,古通又沒死。」
「古通不是被我殺了嗎?」
「古通哪裡死了?他不是逃了嗎?你親眼見到了嗎?」楚然又重複了當初殺古通後說的那番話。
穆心文噗嗤一聲笑出聲,心中對古非的擔憂消散大半。
自己怎麼忘了當初和楚然的談話。
咬死不承認,無憑無據的,古非發難,其他白龍府的人,定會權衡利弊。
果然這個男人回來,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。
二人說話間,有一青凌宗的長老傳音道:
「宗主,丹穀子前輩知曉您回來了,請您過去一趟。」
楚然呼吸一滯,轉頭對穆心文道:「穆道友,你先忙,在下先過去了。」
「哼!」穆心文只是冷哼一聲。
(七月最後一天,任務完成,準備拿稿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