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然速度極快,很快便來到丹穀子所在的院落。
因為暗殺事件頻發,穆心文將所有天魔宗的人都統一安置在一片區域,外圍有專人警戒,相住不遠。
所以楚然到的時候,柳眉等人都在丹穀子的院落閒談。
「見過柳少宗主,丹穀子老哥,諸位天魔宗道友。」
楚然對著眾人行了一禮。
「楚宗主,你這幾日去了哪裡?你可知我們又有人遭天機盟暗殺了,現在我們這些煉丹師都無心準備煉丹大會。」柳眉臉色不悅,語氣帶著不滿。
這些煉丹師皆是天魔宗悉心栽培的煉丹人才,自己這次作為帶隊之人竟然死了兩個,她回去後,定會引起宗門不滿。
一旁的丹穀子神色平靜,倒是那些煉丹師惶恐不安。
楚然抱拳歉意道:「此事是我青凌宗保護不周,在下給諸位道友道歉,天魔宗的損失由我青凌宗承擔。」
他又取出一個玉盒:「聽聞柳少宗主是玄陰之體,這玉盒內是一株白陰靈芝,對柳少宗主大有裨益,這乃是楚某此番外出專程尋來。」
這白陰靈芝極為契合現玄陰之體,價值也不低,生長條件極為苛刻,難以尋找,更多的時候都是有價無市的。
柳眉心中一動,目光灼灼地落在玉盒之上:「楚宗主,你這幾日是去....」
「門下弟子傳回萬妖山脈深處存有此物的消息,楚某當即動身,斬殺兩頭築基後期妖獸,才勉強採得這株靈芝。」
楚然說罷,掩嘴悶咳幾聲,面上泛起一絲潮紅。
一副受了內傷的模樣。
天魔宗眾人一陣鄙夷,唯獨柳眉心中暖意翻湧,反倒為方才對楚然追責語氣過重,生出幾分愧意。
她手一揮,將楚然獻上的玉盒收起。
「楚宗主,你可以完全可以告知於我,我可以安排人同你前去。」
楚然嘆了一口氣:「如今天機盟的人混在城中,楚某擔心調人前去,導致城中防守不足,萬一誤傷了柳少宗主,楚某百死莫辭....」
柳眉感動無比:「楚宗主辛苦了,這天機盟的賊人著實可恨,明日煉丹大會敢出現,我必定讓他們有來無回。」
她又轉頭看向丹穀子,丹穀子立馬心領神會,取出一枚淡綠色的丹藥:「楚宗主,這是一枚回春丹,專治內傷。」
「多謝丹穀子老哥。」楚然也不矯情,接過丹藥當場吞下。
「丹穀子老哥喚我過來,可是楚某拜託的事有了結果。」
丹穀子點點頭:「嗯,此毒如老夫推斷的一樣,是蠱與毒的結合,毒尚不知名稱,可能是下毒者自己調配;此蠱名為思微蠱,可感知中蠱者心緒。
這思微蠱不如髮絲一成大小,數量極多,而且藏於血液中難以發現,一旦中毒者出現被擒住時展現出來的心緒變化,便會死去,與毒相融,築基期修士都撐不過三息。」
「此蠱毒何解?」楚然連忙追問。
「解此毒有兩種方法,一是煉製一枚上品上清丹,可將此毒清除。」
「這丹藥煉製需要何種材料?」
丹穀子搖搖頭:「上品上清丹,是三階丹藥,可解金丹之毒,連老夫都無法煉製,日後老夫結丹成功,但是有幾分可能。」
楚然心中一沉:「那第二種呢?」
「瞬息擊暈中毒者,不給蠱蟲反應、引爆毒素的機會,再服用一顆寒血丹,將蠱蟲短暫凍住,後用換血之法,將對方的血液置換,將毒轉移到他人身上。」
楚然鬆了一口氣,寒血丹他知曉,偶然聽到冰雲仙宮說過,她們用來修煉一些秘術,冰雲仙宮的眾人幾乎都備上一些。
幸好帶柳淑柔過來了,否則時間肯定來不及。
冥冥之中,倒似早有定數。
「在下明白了,聽聞天魔宗秘法極多,可有換血之法?」
這時,人群中的李誠站了出來。
「楚宗主,李某有一秘法,名為血蛭功,不過此法只能與施法者換。」
楚然面露喜色:「李道友可願將此法授與楚某,楚某願以高價購買。」
「區區一小法術何需酬勞,便贈予楚宗主。」李誠說罷,翻手取出一片玉簡,拋給楚然。
「多謝李道友。」楚然嘴上謝道,靈眼卻看到李誠身上,有著別樣的七情之氣。
這李誠,沒安好心!
他接過玉簡,神識簡單一掃。
法術修煉並不難,以楚然現在的修為,一宿足夠了。
眾人又閒聊了一會,楚然便告辭離去。
離開天魔宗眾人的住所,楚然又往柳淑柔所在的院落走去。
「柳仙子,楚某求見。」
院落大門打開,柳淑柔和寧蝶輕步走出,淺笑道:「楚宗主,怎麼有閒心尋在下?」
「楚某此來,想與柳淑柔求購一枚丹藥。」
「什麼丹藥?」柳淑柔微微失落。
「寒血丹。」
柳淑柔微微一怔,不過很快反應過來,盯著楚然的眼睛:
「楚宗主,你怎知我冰雲仙宮有寒血丹?」
楚然腦門,不知覺滲出一滴冷汗。
壞了,一路過來,都是想著林輕言的事,忘記這茬了。
見楚然說不出來話,倒是把柳淑柔看樂了:
「我冰雲仙宮才來南域半年多久,很少與南域的其他勢力交流,就算是我冰雲仙宮招進來的南域修士,也鮮有人知曉我冰雲仙宮有寒血丹,楚宗主怎會得知?」
楚然胡亂搪塞道:「柳仙子你們來自北原,楚某猜測應該有寒性丹藥。」
「原來如此.....」柳淑柔也不拆穿,取出一枚散發著寒氣的淡青色丹藥給楚然。
「購買就不必了,就當是我們二人這幾日在望妖城叨擾的費用。」
「多謝柳仙子,在下還有事,先行告辭。」楚然收起丹藥,轉身快速離去。
柳淑柔看著楚然倉皇而逃的背影,眼角帶笑:「寧師妹,你可曾見過冉道友這般狼狽過?」
寧蝶也笑道:「往日見他萬事從容、運籌帷幄,我早便疑心他絕非尋常散修,果然身份不一般。」
「你說,他為什麼要混進我們冰雲仙宮?」
「好像不是不是他要進,當初第一次遇到他,好像是你,非要讓大師姐追著別人問路。」
柳淑柔臉色一囧,當時的情況確實如此:「那他為什麼又要幫我們冰雲仙宮.....」
寧蝶打趣道:「看他追求柳眉的模樣,定是當時貪念你和大師姐的美貌唄,只是現在移情別戀了。」
柳淑柔臉色驟然一紅:「你再胡說!」
好像除了這個可能,她也想不出別的理由,又嘀咕一句:「真是個渣男!」